满满一大箱子玄铁啊!
    不怪顾锦之如此失礼。
    实在是,这玄铁太过稀有,找到那么几块已是难得,一大箱子……
    呃不对……
    怎么会有这么多箱子?
    顾锦之脸色变了变,声音都在发抖:“里面该不会……全都是……”
    那可是玄铁,有钱都买不到的玄铁啊!
    凤行御只震惊了一瞬,就已恢復淡定。
    毕竟,他很清楚自己媳妇的能力。
    她那个天地化物,化出什么东西来,他都不觉得奇怪。
    只是,一次性幻化这么多玄铁,一定会耗损她很多灵力。
    不知道,人又跑哪去了。
    顾锦之挨个把箱子打开,看到里面竟真的全是玄铁,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良久,他才说了一句:“夫人,真乃神人也。”
    “咦,这是什么?”
    风眠最先看到书案上的信和图纸。
    她拿起来,递给凤行御:“这好像是小姐留下的。”
    “我看看。”
    顾锦之先一步拿回来,最先看到的,是那张图纸,惊喜道:“这是铸造兵器的方式,夫人想的真是太周到了。”
    “那是什么?”
    凤行御的目光落在另外一个信封上:“给我。”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顾锦之看到那个信封,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不会是一封信吧?
    好端端的,夫人为何要留一份信?
    凤行御把信封拆开,看到信上的內容,整个人身上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信上写的是,这有玄铁十二箱,图纸一张,按此可铸精锐武器。
    另,我先去黑石部落摸摸底细,探探那乌木勒的虚实。
    你们点兵备马,不可轻举妄动,静待信號。
    最后还有两个字。
    勿念。
    凤行御捏著信纸的手指骤然收紧,薄薄的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与憋闷涌上心头,直衝头顶。
    好,真是好得很!
    招呼不打一声,计划不说半分,就带著那个她捡回来的小白脸,这么跑了?!
    还勿念!
    他怎么可能不念!
    他猛地將信纸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眼底像是结了冰,胸膛却又像是著了火。
    “爷,你先冷静。”
    顾锦之是局外人,自然足够镇定。
    “夫人並非任性胡闹,她留下了足以打造精锐之器的物资和蓝图,先一步去了最危险的前线,咱们也不能……拖她后腿。”
    凤行御闭了闭眼,强行压下那股立刻想去抓人的衝动,再睁开时,目光沉沉的落在那些玄铁上。
    怒火未消,理智却已回笼。
    他知道,顾锦之说的没错。
    这个时候,无论他有多生气,也只能按耐住性子,先把兵器铸造出来,將兵马备好,做好战前准备。
    但其实,別人不知道,凤行御心里还是有数的。
    墨桑榆之所以把他扔下,不就是这几日……要的狠了点吗?
    至於离家出走?
    一身反骨!
    把他扔下的这笔帐,等日后见了面,再好好跟她清算!
    ……
    前往东边草原部落的官道上,墨桑榆和睚眥一人骑著一匹马,正快马加鞭的赶路。
    二百多里的路程,按照他们现在的速度和路况来看,到不了子时就能抵达最近的一个部落。
    不过,墨桑榆不想太赶,她需要补充睡眠,来恢復灵力,便在一处客栈休息了一晚。
    第二日天亮,再继续赶路。
    一连跑了两个多时辰,速度才慢慢降下来。
    “小姐,前面就是部落的境內,奴听说那边治安混乱,容易遇到……”
    “容易遇到什么?”
    墨桑榆勒住马,看向前方与幽都城截然不同的荒原景象。
    “马匪。”
    睚眥低声答道,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还有部落之间巡逻的骑兵,他们对陌生人通常不太友好。”
    这还是今日出城时,他特意跟出城的那些商队打听来的消息。
    那些商队,一般情况都不敢经过这里,实在是避不开,也会花大价钱请僱佣兵来护送。
    墨桑榆点了点头,並不意外。
    这种游离於大国掌控之外的部落地区,弱肉强食是常態。
    “我们换身衣服。”
    她翻身下马,从行囊里取出两套早已准备好,带著明显草原风格的粗布衣物:“儘量低调,先混进去看看情况。”
    两人迅速换装,將马匹拴在隱蔽的树林里,只隨身携带必要的乾粮,水囊和防身短刃。
    “走吧。”
    墨桑榆理了理头上用来遮挡面容的头巾,率先朝著草原入口走去。
    睚眥沉默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锐利的留意著风吹草动。
    初入草原,景象开阔,天高地远。
    风吹过及膝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偶尔能看到零星的毡房,和游荡的牛羊,更远的地方,还有炊烟裊裊升起。
    应该是某个部落的聚集地。
    墨桑榆拿出顾锦之给的地图看了看,大致確定了他们此刻的位置。
    这才刚刚进入部落境內,周边的房屋,只是一些牧民。
    但能在这里生存的牧民,想必也不是什么善茬。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蜿蜒的土路,路旁立著一块歪斜的木牌。
    木牌上,歪歪扭扭的文字写著些什么。
    墨桑榆没看懂,猜测可能是某个部落的界碑。
    按照地图大方向的標註,这里,是属於青川部落的区域。
    擅长农耕与水战。
    距离黑石部落,有七八十里地。
    墨桑榆的目標明確,是部落之首的黑石部落。
    便准备绕过界碑,继续往东北角走去。
    徒步速度虽慢,但更容易掌握详细路线。
    “站住!”
    两人刚绕过木牌,忽然,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从侧后方传来,伴隨著粗野的呼喝:“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墨桑榆脚步一顿,没有立刻回头。
    她用眼角余光瞥见,七八个骑著矮脚马,身穿脏污皮袄的汉子,快速围拢过来。
    他们手里拿著弯刀或套马杆,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打量。
    是马匪,还是部落的巡哨兵?
    睚眥不动声色的侧移半步,將墨桑榆护在身后,右手悄然按在腰间的短刃上。
    墨桑榆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拉低了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为首那个,满脸横肉,额头有道疤的壮汉。
    “路过。”
    她声音刻意压低,带了点沙哑口音。
    “路过?”
    刀疤壮汉嗤笑一声,驱马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打量著他们:“从哪来的,到哪去?看你们这细皮嫩肉的,不像草原上的人。”
    他目光在墨桑榆露出的下巴,和脖颈上流连,隨后,又扫过一旁的睚眥。
    睚眥虽然穿著粗布衣,但那张乾净俊美的脸,让那些人眼底闪过贪婪的恶意。
    其他几个汉子也嘿嘿笑著围上来,形成合围之势。
    “头儿,这小白脸长得可真不错,比娘们还水灵。”
    一个尖嘴猴腮的傢伙盯著睚眥,舔了舔嘴唇。
    “女人捂得这么严实,说不定更带劲。”另一个附和道。
    墨桑榆眼神冷了下来。
    一来就撞上了这群无恶不作的马匪。
    正好,先解决了他们,省的日后攻下部落,还得再花费时间去寻他们的老巢。
    “几位大哥,我与弟弟是从外乡逃难过来的。”
    墨桑榆垂下眼,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刻意流露出几分害怕和无措,声音也放得更低更软:“家里遭了灾,父母都死了,想找个部落投靠,討口饭吃。”
    睚眥听到墨桑榆的话,瞬间会意,也跟著低下头,做出怯懦畏缩的模样。
    这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姿態,显然取悦了这群马匪。
    刀疤壮汉和他手下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邪恶的诡笑。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竟然遇到两只自己送上门的小羊羔。
    “投靠部落?”
    刀疤壮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算你们运气好,碰到老子了,老子知道个好去处,管吃管住,还……有別的乐子。”
    他意有所指,话里话外的语气,生怕別人看不出他是个坏坯子似的:“跟老子走,保管你们以后衣食无忧。”
    “真……真的吗?”
    墨桑榆抬起眼,笑的无比真诚:“我也觉得,我们运气真好,多谢大哥收留。”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如此天真的小姑娘,这话都能相信?
    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好好疼爱一番。
    “那就走吧。”
    刀疤壮汉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示意手下人看住他们。
    墨桑榆和睚眥很顺从,被马匪们夹在中间,朝著与黑石部落方向略有偏差的草原深处走去。
    一路上,马匪们言语粗俗,肆无忌惮地討论著新货的成色,和待会的乐子。
    完全没把这两个,等同於傻子的小羊羔放在眼里。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背风的山坳,位置十分隱蔽。
    再往前,就是用木柵栏,和毡布围起来的简陋营寨。
    营寨门口,歪歪斜斜插著几面脏污的旗子,隱约能看到几个放哨的身影。
    “到地方了。”
    刀疤壮汉得意地吆喝一声:“弟兄们,把人带进去。”
    营寨里比外面看著更混乱骯脏。
    地上到处是垃圾和牲畜粪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汗臭,血腥和劣质酒气的难闻味道。
    一些穿著破烂皮袄的马匪,或坐或躺,看到刀疤壮汉带回新人,都投来或好奇或淫邪的目光。
    睚眥视线隱晦阴沉的扫过那些人。
    敢用这种骯脏的眼神看小姐,待会,他一定要挖了他们的眼睛。
    一名手下將墨桑榆和睚眥,带到营寨角落一个用厚毡布围起来,相对独立的区域。
    他掀开毡布一角,一股更加浓重,令人作呕的臭气扑面而来。
    墨桑榆目光看进去,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
    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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