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凤行御嗓音低哑,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上,眼底掠过一抹侵略:“嗯?”
    墨桑榆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这男人,最近看她的眼神真的很不对劲,总有一种,他想吃了她的错觉。
    两人正对视著,忽然,门口出现两道人影。
    墨桑榆这才惊觉,房间的门还开著。
    睚眥和风眠一起过来,刚到门口就看到墨桑榆被凤行御抵在墙上,两人姿势曖昧。
    风眠惊叫一声连忙捂住眼睛。
    顺便,还分出一只手捂住睚眥的眼睛。
    “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快闭眼,走。”
    说著,风眠便要拉著睚眥离开。
    睚眥平静的挣脱她,声音淡淡地说:“我有事要稟报小姐。”
    屋內,墨桑榆正要推开凤行御。
    凤行御听到睚眥说有事稟报,不但没有放开墨桑榆,反而搂紧她的腰,將她重新禁錮在怀里。
    “……”
    这男人,得寸进尺。
    睚眥看到这一幕,微微低了低头,没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他转过身,正欲先行离开,身后,凤行御却又放开了墨桑榆,但仍旧搂著她的腰,朝外面的睚眥问道:“什么事?”
    “回城主大人。”
    睚眥只得又转回身,恭敬垂首:“是別院的楚先生说,在他夫人的旧物里,找到一个奇怪的东西,他说可能对小姐有用。”
    “我去看看。”
    墨桑榆闻言,赶忙推开凤行御朝外走去。
    楚沧澜说的那东西,可能跟禁制有关。
    她前脚走,睚眥后脚连忙跟上。
    凤行御看著他们二人走远,黑眸闪过一抹暗光。
    “城主!”
    墨桑榆离开没多久,一名红甲卫火急火燎的前来稟报。
    “我们这两天一直盯著的那个人,果真有问题,被执法者看出异常便打起来了,那人武修极高,执法者和红甲卫一起上都没拦住,已经往城门口方向逃去。”
    凤行御闻言,立刻朝外走去。
    刚出府门,迎面撞上匆匆赶回的袁昭。
    袁昭灰头土脸,急声道:“爷,那人应该是认出了属下的身份,他很可能就是大幽王朝派来的探子,绝不能让他逃出去,否则你假死的消息就瞒不住了,我们的计划才刚刚开始,绝不能暴露。”
    他喘了口气,又道:“那人武修至少在九品以上,而且是九品巔峰,所以咱们的人拦不住,现在他往城楼方向去了,恐怕……”
    凤行御没再听他废话,身形一闪,已用最快的速度朝城门方向掠去。
    城门附近已是一片混乱。
    百姓和商贩惊慌四散,纷纷躲进店铺或巷子里。
    大街上一片狼藉,翻倒的货摊,散落的货物隨处可见。
    城门口倒了一地的红甲卫和执法者,呻吟声不断,显然是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
    言擎嘴角带著血渍,扶著城墙喘息,见凤行御赶到,立马上前。
    “爷,人刚闯出去,不过他也伤得不轻,肯定跑不远,属下这就带人去追。”
    “我去追。”
    墨桑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不知何时也赶到了,看了一眼现场:“你们儘快恢復城內秩序,安抚百姓。”
    凤行御看向她:“一起。”
    两人无需多言,同时掠出城门,顺著那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城外是一片稀疏的林地,远处是连绵的山峦。
    地上有新鲜的血跡和凌乱的脚印,指向山林深处。
    那人跑的太急,这些脚印一点都没来得及处理。
    两人顺著痕跡追入林中。
    追出大约三四里,血跡在一处隱蔽的山坳附近变得断断续续。
    墨桑榆停下脚步,魂识无声铺开。
    片刻,她朝凤行御使了个眼色,指向山坳左侧一块巨大的岩石。
    凤行御会意,身形悄无声息地绕向岩石后方。
    就在他即將靠近时,岩石后猛地窜出一道黑影,带著一股凌厉的掌风,直扑凤行御面门。
    凤行御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出。
    两股劲气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那人踉蹌后退,撞在石壁上,闷哼一声,又吐出一口血。
    他伤势显然极重,脸色惨白如纸。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戴面具的凤行御,眼中先是警惕与怀疑,当目光看向墨桑榆时,脸上顿时露出惊骇。
    “你……你们……”
    看到了墨桑榆,那么,凤行御的身份也就基本不言而喻。
    那人嘶哑地开口,声音极度虚弱:“七皇子,你果然是假死,你们居然夺下了幽都城,接下来想干什么,打回大幽皇都吗?”
    墨桑榆与凤行御对视一眼。
    这人,绝不能让他活著离开。
    墨桑榆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略带惋惜地摇摇头:“九品巔峰,差一步就能踏入大宗师。”
    她眼神一厉,声音淡冷的道:“一个人就把我幽都城搅得人仰马翻……杀了,还真是有点可惜。”
    那人强撑著靠在岩石上,闻言,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轻蔑。
    他根本不屑去看墨桑榆,目光只死死锁在凤行御身上,喘息著道:“要杀便杀,能死在七皇子手里,我也算死得其所。”
    说完,只用眼角余光扫了墨桑榆一眼,嘲讽道:“一个连真气都没有的废物,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我的死活,与你有个屁的关係?”
    墨桑榆神情冷淡的看著他。
    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人,她又岂会在意。
    只是,本想速战速决,赶紧解决了这人的凤行御,听闻此言,又忽然不著急了。
    “夫人。”
    他转头看向墨桑榆,询问道:“这人该如何处理,为夫……听你的。”
    墨桑榆轻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都不在意,这男人倒还不愿意了。
    “既如此,那便杀了。”
    她声音轻飘飘地道:“杀了之后,把尸体掛在城门楼上,正好让其他有不轨之心的人都看看,敢来幽都城窥探撒野的,最终会是什么下场。”
    顺便,警告一下大幽王朝那位。
    幽都城,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隨便擅闯的地方。
    就算是九品巔峰,在幽都城,也能轻鬆的让他竖著进去,横著出来。
    “好。”
    凤行御应得乾脆,目光落回那探子身上,已然带了冰冷的杀意:“听夫人的。”
    那人听到墨桑榆的话,先是一愣,隨即怒意与羞辱涌上心头。
    他们居然要將他像牲畜一样掛上城门示眾?
    还有,这女人不是陛下安排的人吗?
    她什么时候叛变的?
    “你敢跟圣上作对,不怕祸及家人吗?”
    “家人?”
    原主的妹妹,被凤行御安全转走,没办法用来威胁了,就换成了“家人”。
    “你说谁?”
    墨桑榆轻笑,只是笑的不太寻常,很危险:“我那个渣爹?还是继母?他们呀,若就这么简单被我连累致死,確实太便宜他们了。”
    那人像是第一次认识墨桑榆一样。
    眼底划过一丝惊惧。
    他怎么感觉,这女人比七皇子还要危险可怕?
    墨桑榆说完,看向凤行御:“动手吧。”
    凤行御也不含糊,脚步朝那人走去。
    那人见状,心知今日必死无疑,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狠戾与疯狂。
    就算是死,他也绝不受辱!
    他不再防御,反而將残存的所有真气疯狂压缩,匯聚于丹田。
    死,也要拉两个垫背。
    然而,就在他真气即將引爆之时,凤行御发现了他的意图。
    “他想自爆!”
    自爆?
    墨桑榆眸光一凝,释放魂识威压,让那人的魂魄感觉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他浑身一震,脑子出现了剎那的空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凤行御的身影如鬼魅般靠近,直接一把扭断他的脖子。
    乾脆,利落。
    那人瞪大的双眼中,眼底的疯狂与决绝尚未褪去,同时还布满了深深的恐惧。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一种恐惧。
    他体內即將爆开的真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乾净。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呼吸之间。
    “你刚刚……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凤行御很清楚。
    他的速度虽然很快,但那人自爆的速度更快。
    若不是那人的动作有了片刻迟疑,他未必能赶在那人自爆之前,顺利扭断他的脖子。
    “…嗯。”
    墨桑榆轻轻点了点头,並未刻意隱瞒:“確实用了点小手段。”
    “难怪。”
    凤行御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低沉的嗓音带著几分与有荣焉:“我夫人,厉害。”
    夸的还挺顺口。
    墨桑榆看他一眼,见他没有追问的意思,便也没再多说。
    言擎这时正好带人赶过来,凤行御吩咐他,把尸体掛到城门楼上,以儆效尤。
    隨后,拉著墨桑榆的手:“回家。”
    哦哟。
    看到自家爷,竟然主动牵著夫人的手一起走了。
    言擎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嘴角的伤一下子裂开,疼的他齜牙咧嘴。
    墨桑榆被凤行御牵著手回到城主府。
    这一路,她把手从他大掌中抽出来好几次,每次又很快再次被他握住。
    就这样反覆几次之后,墨桑榆发现他真的很执拗,也就隨他去了。
    回到城主府,他才终於鬆开。
    “锦之说,今晚要商討下一步的攻打计划,你要不要来听听?”
    墨桑榆正准备回房,听见凤行御在她身后问道。
    她这段时间,把大半精力都用在研究禁制上,考虑到他们刚接手幽都城,也需要沉淀一段时间,便很少关注其他。
    没想到,他们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攻打计划。
    “我知道了,晚上我会过来。”
    下一步的攻打计划,墨桑榆自然不会缺席。
    说完,她就回了自己房间。
    在院外路过的豫嬤嬤,看到凤行御和墨桑榆进了前院便各自分开,这么久也不在一个屋里睡,她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这样下去不行,得想个办法,让他们儘快圆房。
    豫嬤嬤忽然想到什么,眼神一亮:“青雾,陪我去买点东西。”
    今晚……就给他们下点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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