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
    墨桑榆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底恢復一片清明。
    马车里的人,她自然发现了。
    是女人。
    还不止一个。
    每辆马车里都有好几个女人,而且应该是处於昏迷状態。
    他们弄这么多女人来,是想干什么?
    马车行驶的方向,並不是城主府的正门。
    而是旁边另外一栋宅院。
    这个宅院,虽然同样守卫森严,但显然没有那层力量波动。
    他们现在进不了城主府,进这个宅院,还是很容易的。
    就在墨桑榆犹豫,要不要直接跟上去时,忽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城主府的方向,席捲而来。
    凤行御抱著墨桑榆,迅速逃离原地。
    动作轻的,没有半分响动。
    离开原地后,他也未停,直接用最快的速度,避开所有眼线安全回到酒楼。
    直到此刻,墨桑榆才意识到,凤行御的真正实力,恐怕远比她预测的还要强盛许多。
    他竟然可以抱著一个人,用如此快的速度,避开城中那么多高手的眼睛,完全不被发现的回到酒楼!
    这……
    墨桑榆也被小小的震撼了一把。
    “原以为,幽都城最厉害的是武修九品,但刚刚那股气息,应该是……”
    “大宗师!”
    凤行御没有说完,被墨桑榆接过话题:“若刚才不是你反应够快,我们肯定被发现了。”
    她也没想到,幽都城內竟然还有九州大陆最为厉害的大宗师!
    据说,整个九州大陆的大宗师,不超过七个。
    其中,大幽王朝有一位,天衍宗有两位。
    剩下四个,分布在九州大陆各地。
    现在,幽都城內也出现一位,还剩三位,不知身在何处。
    “不对啊。”
    墨桑榆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什么,眼神探究地看向凤行御:“你连大宗师的扫视都能躲过,那你……”
    大宗师的级別,基本都是几十岁的老头子。
    凤行御才多大?
    二十岁!
    大宗师,这可能吗?
    “其实……”
    凤行御语气微微凝重:“我们可能已经暴露了。”
    他刚才虽然反应快,可对方毕竟是大宗师,感知能力不是普通强者能比的。
    更何况,若不是发现了什么,对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探查四周。
    “不过,你也別担心。”
    凤行御宽慰道:“他最多是察觉有陌生气息在附近,我们撤离的及时,他应该无法確定具体是谁。”
    担心?
    她才不担心。
    暴露了,更好玩。
    墨桑榆心里突然有了新的计划。
    既然,城主府无法暗中潜入,那乾脆换个方式。
    他们带进来那么多女人,一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么看来,这个幽都城也没有表面上看著那般正派乾净。
    如果是这样的话,道德沦丧岂不是变成了替天行道?
    那感情好。
    她为数不多的良知,可以保住了。
    “凤行御。”
    墨桑榆叫他一声,沉吟片刻才开口说道:“我有办法可以进入城主府,但是……这个办法,只能我自己进去,带不了你。”
    “你想如何?”凤行御隱约猜到她的意图,面具下的眉头蹙起。
    “他们抓那么多昏迷的女人进去,总不会是请去喝茶的。”
    墨桑榆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我可以……”
    “不可以!”
    凤行御不等她说完,便立刻打断她:“这个方式不行,你想都別想。”
    墨桑榆:“…我还没说完呢。”
    “我说,不可以。”
    凤行御从未有过的强势口吻,朝她走过去,一字一句地道:“墨桑榆,我不准你以猎物的方式进去,更不准分开行动!”
    “你……当初说好了,你要听我的!”
    “……”
    “所以,你现在是想违背自己的承诺?”
    他的沉默,等於默认。
    墨桑榆冷笑道:“你不同意也没用,我做的决定,没人可以改变。”
    凤行御声音低沉平静:“你可以试试。”
    两人相对而站,一个不退让,一个不妥协。
    气氛,瞬间僵持。
    无形的压力,迅速在房间里瀰漫。
    “让开。”
    “不让。”
    “凤行御,我再说一遍。”
    墨桑榆上前一步,几乎要撞上他的胸膛:“给我让开。”
    凤行御纹丝不动,只是垂眸看著她,目光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强硬。
    “墨桑榆。”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冷静:“这件事太冒险,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进去,没得商量,要么一起想別的办法,要么谁也別去。”
    “呵。”
    墨桑榆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不耐:“凤行御,你搞清楚,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我的计划,轮不到你来否决。”
    “那你就试试看,能不能从我面前走出去。”
    凤行御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其中隱含的威胁意味却很浓郁。
    这个犟种,威胁她?
    好啊!
    非常好!
    墨桑榆说一不二,凤行御寸步不让。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一点一点流逝。
    半晌。
    墨桑榆率先打破僵持,声音充满了嘲讽和决绝:“凤行御,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她说完,转身往窗户走去:“从今以后,我们分道扬鑣!”
    刚转身还没走出两步,凤行御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又將她狠狠拽了回来。
    墨桑榆被拽得踉蹌,后背撞到一个坚硬的胸膛。
    她怒上心头,另只手腕一翻,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凭空出现,毫不犹豫朝身后凤行御的胸口刺去。
    动作狠辣,迅疾如电。
    然而,凤行御的反应更快,將那只手腕也一把握住。
    他看向她手中的匕首,眼底闪过一抹受伤,低哑的嗓音不可置信的问道:“到现在你还想伤我,你要谋杀亲夫?”
    “亲夫?”
    墨桑榆被迫仰头,迎上他那双仿佛燃著暗火的眼眸,讽刺道:“凤行御,我什么时候承认过你是我的夫?当初,你不也是想杀我的吗?如果不是那道魂契,你说,我已经死在你手里几次了?”
    语气极尽嘲讽。
    凤行御整个人僵了一下,扣著她手腕的力道不由地加重。
    他似乎,无言反驳,眼眶发红。
    “放开!”
    墨桑榆挣了挣,挣不脱。
    她眼底厉色一闪,忽地放弃了挣扎,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不让伤你是吧,那我换个人伤。”
    说完,她手中的刀尖一转,猛地对准自己,朝自己脖颈一把扎去。
    “墨桑榆!”
    凤行御瞳孔骤缩,怒喝一声,反手一掌拍飞那把匕首。
    匕首叮噹撞在墙上,跌落。
    墨桑榆两只手腕都被他牢牢扣住,背在身后。
    她整个人,被他用绝对的力量优势,完全禁錮在了怀里。
    “你是不是疯了?”
    他低吼,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她刚才那自杀般的举动彻底激怒,也……惊到了。
    那一刻,他差点忘了。
    就算墨桑榆扎破了自己的喉咙,死的人,也只会是他。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都快忘了她的本性。
    心黑手辣,没有感情!
    “我说过。”
    墨桑榆仰著脸,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眼中燃烧著冰冷的火焰:“没人能阻止我要做的……”
    没等她说完,凤行御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上她的唇,將她的话全部堵在了嗓子里。
    这个吻,带著强烈的侵略性,和滔天的怒意。
    霸道,滚烫,还很粗鲁。
    墨桑榆浑身一震,瞳孔放大,脑中霎时间一片空白。
    唇上传来的触感柔软而灼热,带著他独特的气息,蛮横地入侵她的感官。
    他竟敢……
    仅仅一瞬的失神,墨桑榆便回过神来,张嘴,一口咬在凤行御的唇上。
    “嘶。”
    凤行御吃痛,闷哼一声,下唇被咬破,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他被迫鬆开她的唇,但依旧没有放开对她的钳制,只是垂眸看著她,唇上染著刺目的鲜红,眼神幽暗骇人。
    “凤行御。”
    墨桑榆喘著气,唇上也沾了他的血,染得她本就嫣红的唇瓣更加妖冶,她厉声道:“你搞清楚,我们不是那种关係!”
    “是不是,你说了不算。”
    凤行御声音沙哑的厉害,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执拗。
    还以为他是个君子。
    这分明就是个……无赖!
    墨桑榆懒得再继续废话,被扣在身后的手指微动,暗中悄悄调动灵力。
    然而,凤行御早有预料,一把握住她的五指,牢牢攥在自己手心,將她抵在墙壁上,再次低头,不由分说的吻下去。
    这一次,他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唇舌强势撬开她的齿关,带著血腥味和不容抗拒的力道,深深侵入。
    墨桑榆被困在墙壁,与他滚烫的身体之间,双手被制,灵力调动被强行打断。
    她整个人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蛾,在他霸道而深入的吻中,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令人心悸的无力感。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力量,將她密不透风的笼罩。
    墨桑榆被他吻的几乎窒息,脑中思绪混乱,身体本能的微微发软。
    而凤行御,也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欲望当中,防备与警惕都在一点点慢慢降低。
    有件事,凤行御並不知道。
    墨桑榆的灵力,除了用手指调动以外,还能用……意念。
    所以,当他吻的深入之时,完全没有发现,他的身后,一根通体漆黑,质地坚硬的棒球棍,正悄无声息的悬浮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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