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儿还拉踩我。我是样样都不好啊,但我有自知之明,不插言不多嘴不干涉不拒绝。”
    “宋明喻那个喜欢擅作主张的哪里比得上我!”
    最后一句话是宋稚月用怒音喊出来的。
    声音震得宋宴玉耳朵一鸣,嗡嗡作响。
    宋宴玉也不劝不说,由著他妹自己发泄。
    一个家族那么多人,都没有自己的小心思才奇怪呢。
    只要他能掌住船舵,其它的都不重要。
    回到老宅的父子四人心思各异,其中最慌的当属老二宋清礼。
    “爸,我都说別去別去了,你非要去!这下好了吧,不仅把自己气了个半死,还连累了我和明喻。”
    宋清礼坐在凳子上不停抱怨,也不管他快气的仰倒过去的老爹。
    宋清言慢悠悠饮著茶直接拆穿他的嘴脸“二哥,少说几句吧。你要是不贪心,也用不著咱爸去给你打头阵。”
    宋清礼斜他一眼,由於他確实理亏,倒没再继续嘮叨抱怨。
    宋清言目光转向上首气息不稳的老爷子,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劝诫
    “宴玉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您都大把年纪了,还掺和这么多做什么。”
    年轻的时候就没个当父亲的样子,老了倒摆起父亲爷爷的架子。他这个做儿子的都看不过眼,更別说宋宴玉这个掌权的孙辈了。
    老爷子胸口起起伏伏,合著眼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享了一辈子的福,临老受点儿气也是应该的,何况这气还是他自討的。
    等宋清礼,宋清言,宋清澜相继离开老宅,老爷子才缓缓睁开眼。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难得的透出了几分愧疚。
    这份愧疚是独属於曾经那个年纪轻轻便早早扛下重担的长子宋清鈺。
    那个惊才绝艷的少年,那个为了重振家族,终积劳成疾的家主。
    “唉……”
    一声苍老的嘆息从老爷子乾裂的唇间溢出,带著悔恨与无力在空旷的客厅里轻轻迴荡。
    被她哥扎了一头小辫子的宋稚月第二天不出意外的炸毛了。
    是生理意义上的炸毛,头髮都膨起来的那种。
    谁知道她哥给她扎著扎著她就能舒服的睡著了,更怎么会知道她哥给她扎了小辫后都不给她拆了就把她抱床上睡觉去了。
    黑毛狮王宋稚月就顶著这样一头乱糟糟的头髮和她哥坐在了餐桌前。
    宋宴玉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目光黏在宋稚月那满头炸开的“小狮子毛”上,越看越觉得可乐。
    宋稚月不理他,只吃著麵包温温吞吞的说“等著吧,我迟早会报復回来的。”
    这个小语气配著这小髮型,宋宴玉笑的更停不住了。
    吃完饭后,宋宴玉临出门前还手欠的揪了揪宋稚月的蓬蓬的毛毛。
    “多好看啊,也只有你哥能轻易做出这种髮型了,別不知道珍惜。”
    宋稚月气的拳头都攥起来了,正要捶他的时候,宋宴玉却长腿一迈溜得比兔子还快,所在之地只留下一串可恶的笑声。
    宋稚月一身蛮力无处使,对著空气行了套自创拳法。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啦!
    已经上车的宋宴玉突然懊恼起来,他忘记拍照留念了。
    这么好玩的画面没记录下来,实在太可惜了。
    让佣人洗完头的宋稚月又恢復了她柔顺飘逸的长捲髮,再不復“黑毛狮王”的称谓。
    好心情的她边拨弄著自己的长髮边哼起歌来。
    美丽才是她的代名词。
    而宋宴玉这个破坏美丽的傢伙一定要付出代价!
    “林管家,你让他们给我找些虫子来,最好是会蠕动的那种。”
    宋稚月提出的这个要求在冬天里完成著实有些困难,但谁让她面前是万能的林管家呢。
    不到两小时,林管家就完成了任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小盒蠕动的白色胖虫子
    “放我哥床上去。”宋稚月离著八丈远远程命令。
    她哥矫情的很,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怕那些软体昆虫。说出去笑死人啦,毕竟这和他的外在形象一点不符!
    当然了,宋稚月本人是无论什么昆虫都怕的,所以她现在根本不敢靠近。
    “小姐,先生对这种东西很厌恶的。”林管家清楚宋宴玉不是怕软体昆虫,只是单纯的觉得它们软趴趴的噁心。
    放在先生床上,他大把年纪了也是不敢做的。
    宋稚月大概猜到他的顾虑。如果人物顛倒,宋宴玉叫林管家往她床上放虫子,她是会迁怒的。
    她脚一跺豁出去了“算了算了,我自己来!”
    宋稚月让他们拿了个长长的夹子,儘可能隔老远把虫子放她哥床上。
    这玩意儿就是不用手碰它也渗人呢,长得渗人就不说了,隔著夹子夹的时候手感还渗人!
    还没给她哥嚇著呢,她自己就难受的不行了。
    等把所有虫子成功分散在床上的各个角落后,她自己也惊出了一身汗。
    而林管家带回来的那盒胖虫子,其实是去养蚕基地里买来的蚕。
    公司里的宋宴玉右眼皮莫名的跳动了一天,家中却没一人给他“通风报信”。
    下午回到家的宋宴玉觉得家里格外安静,就连宋稚月都不吵不闹乖乖巧巧的。
    太反常……
    暴风雨前的寧静?
    宋宴玉不仅不担心,甚至还有閒情逸致到她妹身边拨楞两下她的头髮,然后蔫坏的说“没早上的好看。”
    宋稚月的脸瞬间鼓成河豚状,张牙舞爪就要扑上去咬他。
    扑腾半天,结果一直被她哥几根手指定在原地,白瞎刚刚猛烈的情绪。
    宋宴玉逗了小妹妹一会就回房间换衣服了。
    他还比较警惕的把房间巡视了一圈,但由於宋稚月放虫子的时候是把它们放在了被子下面,所以宋宴玉完美错过。
    “耍了什么花招,在那等著我呢?”
    宋宴玉下楼在沙发上坐下后,顺势揽住他妹开始挠痒逼供。
    宋稚月被他挠得直往沙发角落里缩,跑又跑不掉,挣又挣不开。最后眼泪都笑出来了,头髮也跟著四散乱晃。
    就算这样,她还在励志叫囂“等著吧,嚇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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