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下课的铃声一响,坐在后排的同学便立刻趴了下去,也不管讲台上拖堂的老师自我感动式的为他们爭分夺秒地讲题,脑袋一低,眼睛一闭,就进入了梦乡。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祝宴,这一节课他就没有抬过头,光明正大地趴在桌子上睡觉。
    好在第一节课的物理老师比较隨性,只管自己讲,至於效果。
    別管你们听没听懂,就看我讲没讲就行了,听不懂的自己琢磨去。
    物理老师终於喊出同学们梦寐以求的那句“下课”后,一半以上的同学都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也不知道谁安排的课表,把物理课放在第一节的简直就是个天才。”路泽昨晚睡得早,本来神采奕奕地来上课,却被一节物理课给整困了。
    一边吐槽一边打哈欠的路泽看到睡醒的祝宴,又看了看他桌上那碗被白箏硬塞来的银耳莲子羹,“宴哥,甜的,你应该不吃吧?”
    路泽上物理课就开始惦记那碗银耳了,但祝宴一直在睡觉,他也没敢打扰。
    “我早餐你也惦记?”祝宴早上就吃了几口,所以白箏才强行让林深把银耳羹给祝宴带著,说实话他確实不喜欢喝,但就是想逗一逗路泽。
    听到是祝宴的早餐,路泽连忙摇头,“没惦记,嘴馋,那你赶紧吃了吧,待会又胃疼了。”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有惦记,还特意把银耳羹打开,把勺子递给了祝宴。
    祝宴看著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银耳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憋著笑意。
    他接过勺子,尝了一口,就把勺子塞迴路泽手里,“不好喝,给你。”
    “不行,早餐不吃你待会不是低血糖就是胃疼。”路泽虽然很想吃,但是还是比较担心祝宴。
    “没那么脆弱,行了,吃了吧。”祝宴也確实不喜欢喝。
    看路泽犹豫不决的样子,祝宴补充道,“逗你的,我吃过早餐。”
    “宴哥你早说啊!”路泽立马原形毕露,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那碗银耳羹的渴望,端过来,埋头就吃。
    “出息。”祝宴嗤笑一声,“有必要吗?不就一碗银耳羹。”
    路泽大口大口的吃著,“这可不一样啊,你知道里面加了多少名贵的药材吗?光是这一碗,就抵得上温家那套公馆了。”
    路泽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加上他祖上都是中医,所以他对药材也格外敏感,这气味一闻,他就知道是什么药材。
    “难怪那么难吃。”祝宴没有感嘆药材有多贵,只是一味嫌弃这银耳羹有多难喝。
    路泽也没有因为自己喝了祝宴这么昂贵的营养粥而感到愧疚,他知道,这种东西,以祝宴的身份,要多少就有多少,他就跟著蹭蹭。
    路泽大快朵颐地吃著,而祝宴则是注意到教室里传来了几道奇怪的目光。
    首先,眼神最狠毒,最不怀好意的就是温沉。
    也不知道昨天他是咋出来的,反正现在他对祝宴是充满了恨意。
    祝宴赏了他一道目光就没理他了。
    而另外两道则是沈言和秦词。
    不再像昨天那般带著质疑,现在则是不可置信中又有著一丝尊敬。
    第二节课的铃声响起。
    祝宴又趴到了桌子上。
    他知道,他该睡觉了。
    接下来三节课,祝宴堪比睡神,除了上了一次厕所,其他时间就没醒来过。
    而路泽还担心祝宴睡著不舒服,把外套脱了给他垫著。
    顶级服务。
    至於他为什么能够肆无忌惮的上课睡觉。
    当然是他那全校前十的实力了,再加上上午所有的老师对他的印象都很好,所以没管他。
    毕竟是品学兼优又不惹事的学生,谁不喜欢。
    就算现在没有温家这个背景了,但他们这些老师更注重才华和实力,最瞧不起的便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但也只能在心里吐槽,毕竟他们还需要这份工作来养家餬口。
    路泽收拾好课桌准备去食堂,“宴哥你吃什么?我帮你打包带过来吧。”
    目睹祝宴睡了一上午,路泽也没有叫他一起去食堂了。
    “太远了,你去楼下帮我买桶泡麵吧。”祝宴早餐就没吃什么,现在有点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而学校占地面积大,教学楼和食堂的布局也很奇怪,一个在最东,一个在最西,中间隔著宿舍操场篮球场等,走过去就要花10多分钟,一个来回就要半个小时了。
    “啊?要是让你哥知道我这么照护你,非把我劈了不成。”路泽不同意,泡麵也太没营养了,早知道自己就不嘴馋,把那碗银耳羹吃了。
    “你不告诉他不就行了,快去。”祝宴才不在意什么营养不营养了,饱腹才最重要。
    路泽依旧面露难色,站在座位上磨磨蹭蹭地不肯动。
    “行,我自己去。”祝宴说不动路泽,起身准备自己去。
    “別,我去我去,你睡吧。”路泽还是妥协了,衝出教室就往楼下跑去。
    祝宴没再睡觉,而是坐在座位上玩手机。很快,路泽便端著两桶泡麵上来了。
    “来了来了。”路泽拿了两桶商店最贵的泡麵。
    祝宴没有著急吃,只是在手机上不停敲打。
    “开个热点。”
    路泽刚嗦了一口泡麵,嘴里还嚼著,含糊不清的说道,“啊?你没流量了?”
    “电话都没了。”祝宴解释道,“手机號拿温让身份註册的,今早没注意,號被註销了。”
    路泽拿出手机打开了热点,“那你之后咋办,新身份办好了吗?”
    “不清楚,回家问问。”
    因为刚下课没多久,所以此时此刻,教室里只有祝宴和路泽两人在吃泡麵。
    突然,路泽的手机响起。
    “喂,大忙人,你们那现在不是晚上吗?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路泽一看到来电人的名字就放下了泡麵,打趣道。
    “小让让……哦不小宴宴呢?他和你在一起吗?”电话对面的声音像一根绷紧了的琴弦。
    “宴哥在我旁边呢,咋了?等等,你怎么知道宴哥改名了?”路泽话音一转,问道。
    “等会说,你先把电话给他。”
    路泽拿著手机一脸懵,怀疑地看了看手机號,又无辜地看了看祝宴。
    “许知渊?”祝宴在一旁听著,也猜到来电者是谁了,接过手机。
    “怎么了?”
    “你没出事吧?怎么把我拉黑了,电话也打不通?”许知渊一听到祝宴的声音就鬆了一口气。
    “没事,手机號註销了。”祝宴说话之际还不忘嗦一口泡麵。
    看祝宴的鬆弛的状態,许知渊也算是完全放心了。
    “咳——那个,小宴宴……”许知渊说话磕磕巴巴的。
    “有事说事,別犯贱。”祝宴一听就知道许知渊没好事。
    “你卡上…有没有收到我转过去的一个亿啊?”
    “一个亿?没有,你干什么了?”祝宴一脸疑惑,他银行卡…好像也被冻结了。
    “先说好,不能笑话我。”许知渊语气放低,嗓音里还带著心虚。
    “说。”
    “就刚刚,你突然给我发简讯让我借你一点钱,我知道温家的事,就以为急需用钱,二话不说就打了一个亿过去。但过了一会我再问你,你就把我拉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由於祝宴开的是免提,这些话丝毫不差的落入了路泽耳中,此时此刻他笑得直不起腰了。
    祝宴也无情的嘲笑了他几句。
    “不是吧,知渊哥,我没想到以你的智商居然也会被诈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太离谱了。”路泽笑得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许知渊,你在g国学傻了吧,这么低端的骗局你都上当,还被骗了一个亿,我都不想说你了。”祝宴笑完之后就开始教育许知渊了,他是真没想到,平常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居然会被诈骗这么大一笔金额。
    骗子来了都得喊他一句:金主爸爸。
    “小宴宴,你这么说我就很伤心了,以你的黑客技术,还会让別人盗號吗?我对你可是绝对信任的啊。”许知渊面子上过不去,开口解释,但听到电话那端笑声不断,冷声威胁道,“路泽你要是再笑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杀回去取你首级。”
    话落,路泽终於停止了他那魔性的笑声,老老实实闭嘴。
    “所以你就打了一个亿?不愧是许大少,出手就是阔绰。”说实话,祝宴还是非常心疼这不翼而飞的一个亿的。
    “行了行了,知道错了。还不是为你好,没心没肺的。”许知渊压著嗓音,低声抱怨。听得出来带著几丝委屈。
    “行,知道你是为我好,谢了。”祝宴拿这许知渊没办法,“不报警?”
    祝宴还是在意那一个亿。
    “別,千万別,这要是传出去了我还要不要脸了,大不了少买辆车。”相比之下,许知渊对於那一个亿毫不在意,他更关心自己的顏面。
    “知渊哥霸气!为你举大旗!!!”路泽突然说话。
    “闭嘴吧你,我待会的航班,等著我过去线下单杀你。”许知渊一想到路泽嘲笑了他那么就心里就来气。
    “你今天要回来?”祝宴问。
    “对,落地应该是你们那边的晚上11点,记得来机场接我。”许知渊毫不客气。
    “没时间,不去。”祝宴立刻就拒绝了。
    “就是啊,你不能换个航班吗?大晚上的谁想去接你啊。”路泽也应和著说道。
    “別啊小宴宴,路小泽他不来就算了,你得来啊,我刚刚可是为你付出了一个亿的代价呢。”许知渊见祝宴不同意,开始撒泼耍赖了。
    “看心情吧。”
    “不管,你这就算是答应了,等你。”隨后许知渊又对路泽说道,“路小泽你不来也行,那你可就拿不到我从g国给你带的礼物了。”
    “知渊哥,你知道吗,你现在就像个无赖,明明比我们还大三岁。”路泽忍不住吐槽。
    “滚啊。”许知渊也没多说什么,掛断了电话。
    电话是掛断了,但祝宴和路泽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笑著开始蛐蛐许知渊。
    他们三个从小就认识,只不过许知渊一年前出国留学去了,几个人关係好的没话说。
    伴隨著两人的笑声,有三个身影走进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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