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宝子的一个灵感胶囊”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些复杂。
    “沙书记,其实说句不怕让您笑话的话,我在育良书记面前啊,总是感觉有些自卑,心里感觉配不上啊!
    他看问题透彻,说话有分寸,处理事情既有原则性又有灵活性。
    我有时候真想多读点书。”
    “不用自卑,各有所长。
    你在一线办案的经验,育良同志未必有。
    纪委工作,需要理论功底,也需要实战经验。”
    “谢谢沙书记鼓励。”
    “说到重机厂,育良书记压力肯定很大。
    他是市委书记,要稳定;
    但问题摆在面前,不解决不行。这个度不好把握。”
    “所以纪委要发挥作用。”
    沙瑞金站起身。
    “既查处腐败,又保护干部干事创业的积极性。
    国富同志,你带一个工作组进驻重机厂,配合市委开展工作。
    原则是:对腐败问题零容忍,对工作失误实事求是,对改革探索宽容失误。”
    “明白。”
    田国富离开后,沙瑞金重新坐回桌前。
    他拿起笔,在日历上圈出一个日期:3月15日。
    那天,省委要召开国企改革专题会议,重机厂是绕不开的话题。
    八点多点,高育良的车驶入重机厂。
    雨还在下,但厂门口的人群已经增加到五百多人。
    看到市委书记的车,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但目光都聚焦在那辆黑色轿车上。
    高育良下车,没打伞,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髮和西装。他没在意,径直走向人群前方。
    祁同伟带著几个民警想上前护卫,被高育良抬手制止了。
    “工友们,我是高育良。”
    他的声音透过雨幕传出去,“大家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
    短暂的安静后,一个老工人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背有些驼,但眼神坚定。
    “高书记,我是八级钳工张追追,在重机厂干了四十二年。”
    “我想问一句,重机厂还有没有救?”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沉重。
    所有人都看著高育良。
    高育良没有立即回答,他环视著眼前这些面孔。
    有年轻人,有中年人,更多的是像张追追这样的老工人。
    他们在这个厂里奉献了青春,现在却面临失业的危机。
    “张师傅,各位工友。”
    “我今天来,就是要和大家一起商量重机厂的出路。
    但我先说一句实话:重机厂现在很困难,非常困难。”
    人群一阵骚动。
    “困难到什么程度?
    欠银行五个多亿,欠供应商八千多万,拖欠大家三个月工资。
    生產线落后,產品没市场,每个月都在亏钱。”
    “这些困难,不是一天造成的,也不是一个人造成的。
    是市场变了,咱们没跟上;
    是技术落后了,咱们没更新;
    是管理出问题了,咱们没改进。”
    他顿了顿。
    “但是,困难不等於没出路。
    重机厂有六千技术工人,有完整的生產体系,有五十年的品牌积累。
    这些都是宝贵的財富。
    关键是怎么把財富变成效益。”
    “怎么变?”
    “厂领导只会吹牛,不会干事!”
    “所以我们要改革。”
    “不改,死路一条;
    改,还有一线生机。
    但改革不是请客吃饭,会很痛,会有人利益受损。
    我今天来,就是听听大家的想法,咱们一起想办法,怎么改才能让厂子活下来,让大家有饭吃。”
    这番话实在,没有官腔,工人们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张追追又开口了:“高书记,我们不是不讲道理。
    厂子有困难,我们知道。
    但三个月的工资,总得发吧?
    家里等米下锅啊!”
    “工资的事,市里想办法。”
    “一个星期內,先发一个月工资,解决大家的生活问题。剩下的,咱们一起想办法。”
    “那厂子以后怎么办?”
    “这就是接下来要商量的事。”
    “我提议,从工人中选代表,从厂领导中选代表,从市里派工作组,三方一起坐下来谈。
    谈出路,谈办法,谈怎么让重机厂起死回生。”
    人群中议论纷纷。
    有人赞同,有人怀疑,但至少愿意谈了。
    高育良趁热打铁。
    “今天雨大,大家先回去。
    明天上午九点,在厂礼堂开座谈会。
    凡是愿意为厂子出主意的,都可以来。”
    工人们渐渐散去,但张追追没走。
    他走到高育良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
    “高书记,这是我写的重机厂技术改进建议,琢磨好几年了。
    您看看,也许有用。”
    高育良郑重地接过纸包。
    “张师傅,谢谢您。
    我一定认真看。”
    老人点点头,转身走了,背影在雨中显得有些佝僂,但脚步坚定。
    上午十点半,厂办公楼会议室。
    重机厂领导班子七个人全到了,个个面色凝重。
    高育良坐在主位,旁边是祁同伟和刚刚赶到的副市长。
    “各位,形势大家都看到了。”
    “重机厂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今天我们不追究责任,先谈出路。
    每个人说说,厂子怎么办?”
    一阵沉默。
    厂长赵进步先开口,声音沙哑。
    “高书记,我是厂长,责任在我。
    厂子搞成这样,我请求处分。”
    “现在不是处分的时候。”
    “赵厂长,你说实话,重机厂还有没有救?”
    赵进步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说。
    “难。
    但也不是一点希望没有。
    咱们厂的核心优势是大型机械加工能力,这块技术在全省还是领先的。
    如果能找到市场,如果能进行技术改造,如果……”
    他一连说了三个如果,每个如果后面都是难题。
    书记王志刚接著说:“关键是资金。
    欠银行五个多亿,没有银行肯再贷款。
    拖欠工资三个月,工人没心思干活。
    这是恶性循环。”
    其他班子成员也陆续发言,有的谈技术,有的谈市场,有的谈管理。
    问题摆了一大堆,解决办法不多。
    高育良认真听著,等大家都说完了,他才开口。
    “各位说的都是实际问题。
    我总结一下,重机厂要活,需要三样东西:资金、市场、管理。
    对不对?”
    眾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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