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下令程野解除战时状態,並押送楚圣去中州受审的消息传出后。
    网上一片叫好声。
    同时,眾人已经开始討论起了楚圣受审的结果会如何。
    至於,其他的可能,根本没人去想。
    谁都清楚,在联邦这尊庞然大物面前,任何抵抗都如同螳臂当车。
    联邦的命令既出,即使程野再想保楚圣,那也是有心无力。
    .......
    此时的北荒州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不仅平民百姓惶惶不安。
    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宗门也同样坐立难安。
    如果只是战时状態也就罢了,毕竟这並不意味著就真的要打仗了。
    而且,起初在得知联邦那边的命令时,他们心里还暗暗鬆了口气,甚至有些窃喜。
    楚圣这尊杀神就要被押送到中州受审了。
    他们好日子要来了。
    可万万没想到,联邦的命令才刚下达,镇北军那边就有了动静!
    麾下的第二、第三集团军已从北部边境撤了回来,此刻正往南边浩浩荡荡的往南边开拔而去。
    北荒州是大夏的北方门户,向来只负责防备北边的蛮族。
    南边是哪?
    那可是大夏的腹地所在啊!
    放著北边的防线不管,反倒往南边调兵,镇北军这是想干什么!?
    ...
    彼时联邦的一眾总长高层们,还在商议著蛋糕该怎么分。
    毕竟棋盘就这么大。
    无论程野怎么落子,终究逃不出输局。
    要么他同意交人,乖乖把楚圣送到中州来。
    要么他不同意交人,到时直接以意图谋反为名,连他一块抓。
    无论哪种结局,楚圣身上的秘密都將落入他们手中。
    若是那秘密与功法相关,倒好办得很,直接拓印下来,各家分一份便是。
    若是某件实物,能拆分的便拆分,不能拆分的便排好时日轮流执掌。
    眾人的谈笑声里,满是胜券在握的篤定。
    ...
    而此刻的军务部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龙渐鸿紧绷著脸,神情已经阴鬱到快能滴出水来了。
    镇北军的动向,自然瞒不过军务部的眼线。
    从边境哨所传回第一份报告起,电讯便没断过。
    直到此刻,全息沙盘上的两道红色洪流,已经临近寒风关。
    那里既是北境的门户,更是大夏的北部咽喉。
    程野的目的,已是昭然若揭。
    就在这时,通讯部的人匆匆闯了进来,急声稟报。
    “总长,镇北军那边回信了!”
    “念!”
    “这……”传令兵捧著加密文件的手微微发颤,似乎有些迟疑。
    龙渐鸿见状,一把夺过文件,指尖刚触到纸面,双眼便猛地瞪得滚圆,瞳孔里像是炸开了惊雷。
    “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岂可鬱郁久居人下”
    ...
    反了!!!
    程野竟然真的反了!!!
    没有丝毫遮掩,这个回復,几乎是把“我要造反”四个大字,明晃晃甩到了他的脸上。
    身为龙家人,龙渐鸿心里又何尝愿意楚圣出事?
    可眼下的局面,却由不得他徇私。
    联邦的高层们都在打楚圣的主意,连纪青阳都下了死命令。
    这等大势之下,龙家纵有千年根基,也架不住群起而攻之。
    他们龙家能做的,也只有保证楚圣来到中州后,能够皮肉无伤、性命无虞。
    可他万万没想到,程野为了保楚圣,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这tm的,简直跟疯了一样。
    然而也就在这时,通讯室的房门被推开了。
    “总长,元首叫您过去。”
    ...
    很快,元首府內再次召开了紧急会议。
    眾高层的脸上都有那么一丝不悦。
    一方面是因为蛋糕还没分好。
    另一方面是因为分的时候,產生了一些嫌隙。
    然而,当他们得知了,程野已在寒风关陈兵数万的消息后。
    眾人方才还为几分利益爭得脖子发红的脸,顷刻间褪尽了血色。
    程野反了!?
    不是,这不是下棋呢么,你tm怎么把棋盘给砸了???
    谁也想不到,程野竟然敢用镇北军的刀锋,硬撼整个联邦的意志。
    人家衝冠一怒也是为红顏,你tm为了个小子,搞这么大阵仗干嘛!?
    法务总长猛地站起身。
    “程野这是明目张胆的造反!”
    “还请元首即刻调动东、西两大军区,合围北境!我就不信压不住他!”
    议事厅內的空气瞬间变得紧绷,有人下意识地望向主位的纪青阳,手指在桌下攥出了冷汗。
    真要是让三大军区正面碰撞,整个联邦的格局都有可能被震碎。
    而他们,都將身处这场风暴的中心。
    就在这时,龙渐鸿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凝滯的空气。
    “不可!”
    他语速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刚刚收到急报,蛮族已在边境部署三个战部的兵力,虽暂未显露出任何入侵跡象——”
    话锋微微一顿,他抬眼看向眾人。
    “但我敢断言,只要我们此刻动兵,蛮族必定会趁机南下!”
    法务总长冷哼一声。
    “他们敢?!真要是主动踏过边境线进攻大夏,星盟那边绝不会饶了他们!”
    “你怕是忘了,如今这北境......究竟还算不算大夏的疆域,怕是得两说了吧?”
    议事厅里的空气骤然收紧,法务总长涨红了脸,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真要是联邦派军过去,那不就坐实了北境造反的事实么。
    如此一来,北境到底属不属於大夏疆域,还就真模糊了。
    想那星盟对於大夏的態度。
    真要是蛮族派兵攻打北境,星盟大概率不会说什么。
    这时,纪青阳终於开口了。
    “程野要反,就让他先反著吧,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议事厅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要默认程野“自立”?
    “这……这不合体统啊!”法务总长急道。
    “联邦的律法、军规,岂能容他如此僭越?传出去,联邦的顏面往哪里搁?”
    纪青阳缓缓抬眼,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顏面事小,国祚事大,无论如何,北境不能丟。”
    法务总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继续开口。
    放任程野拥兵自重,无异於饮鴆止渴。
    可眼下,似乎也没有比这更稳妥的法子。
    毕竟比起程野的叛乱,蛮族的獠牙才是悬在联邦头顶的刀。
    北境是整个大夏的门户,像一块楔在北疆的磐石,死死抵住了蛮族南下的铁蹄。
    万一真落到了蛮族手里,到那时,大夏的半壁江山都將暴露在他们的屠刀之下。
    煮熟的鸭子飞了也就算了。
    如今整个北境公然反了。
    依楚圣的性子,加上有程野做靠山,他怕是都能在北境当起皇帝来!
    一想到这里,眾人心里头那叫一个窝火。
    费尽心机,到头来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把楚圣这尊杀神推上了北境的权力巔峰。
    “草泥马的程野!”
    “草泥马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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