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江晚的情绪已经平復了许多。
    然而,一个寄到白家老宅、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匿名快递,再次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管家李叔神色凝重地將一个扁平的纸盒交给江晚:“太太,这是刚送到的,没有寄件人信息,安检扫描显示里面是布料物品,但来源可疑。”
    江晚的心猛地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白景言,他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拆开了纸盒。
    里面没有信,没有留言,只有一件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婴儿襁褓。
    布料是柔软的纯棉,但顏色已经泛黄,带著岁月的痕跡。
    然而,当江晚將襁褓完全展开时。
    她的呼吸骤然停止,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只见在那襁褓的中央,用一种暗红色的、已经乾涸发黑的粘稠液体,画著一个扭曲、诡异、充满了邪气的蛇形图案!
    那图案与之前她在温泉山庄收到的纸条上的图腾。
    以及江明辉临死前写下的“snake”,遥相呼应!
    婴儿的襁褓……血色的蛇印……
    这充满恶意的“礼物”,像是一道来自深渊的凝视,带著赤裸裸的挑衅和无法言喻的阴森,狠狠地衝击著江晚的视觉和心神!
    对方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种无所遁形、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让她通体发寒。
    就在江晚心神剧震,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紧紧捏住那轻薄却重若千钧的布料时。
    一个清冷急促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小姐,別直接用手碰它!”
    话音刚落,莫青的身影已经如一阵风般闪了进来。
    他脸色凝重,目光紧紧盯著江晚手中的襁褓。
    江晚被他一喝,嚇得一个激灵,手一松,那件泛黄的襁褓飘落在地毯上。
    然而,就在襁褓脱手的瞬间,江晚忽然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
    眼前猛地一黑,脚下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晚晚!”
    白景言脸色骤变,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瘫软的身子牢牢接住,搂在怀中。
    只见江晚双眼紧闭,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晚晚!你怎么了?醒醒!”
    白景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因为惊惧而带上了从未有过的颤抖。
    他用力抱紧她,试图唤醒她。
    莫青一个箭步上前,二话不说,直接搭上江晚垂落的手腕,开始把脉。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是中毒!”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白景言,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峻。
    “这襁褓上淬了毒!是一种通过皮肤接触就能快速渗透的神经毒素!夫人刚才用手直接接触了!”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地上那件看似无害的襁褓,眼神冰冷:“下毒的人手法非常高明,毒素无色无味,附著在布料纤维上,极难察觉。”
    “剂量控制得也很精准,不会立刻致命,但会让人在短时间內意识模糊、眩晕乏力,如同大病一场!”
    白景言听到“中毒”两个字,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开!
    他搂紧怀中意识昏沉的江晚,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著蚀骨的心疼瞬间席捲了他!
    他的眼神在剎那间变得血红,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意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他猛地抬头,对著闻声赶来的阿力嘶声吼道:“叫医生!快!!把燕城最好的解毒专家全都给我请来!立刻!马上!!”
    阿力看到江晚昏迷在白景言怀中的样子,也是骇得魂飞魄散,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狂奔而去。
    ……
    此刻,在燕城某个潮湿阴暗的地下据点里。
    一名脸上带著蛇纹刺青的杀手,正恭敬地向坐在上首、把玩著核桃的墨长老匯报:
    “长老,您吩咐的东西,已经按照要求,送到白家老宅了。”
    “確保由那位江晚亲手拆封接触。”
    墨长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而得意的光芒。
    他乾瘪的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沙哑如同毒蛇吐信:
    “嗯。农庄被毁之仇,老夫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白家小儿真以为拔掉几个无关紧要的钉子,就能高枕无忧了?哼,天真。”
    旁边的杀手似乎有些犹豫,低声提醒道:“长老,委託方那边再三强调过,可以施压,可以製造麻烦,但绝不能危害到江晚的生命安全,否则……”
    墨长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带著令人胆寒的漠然。
    “放心,老夫心里有数。这次只是个小小的回敬,用的不过是『三日醉』,只会让她难受几天,吃些苦头,在床上躺一阵子,死不了人。”
    他混浊的眼珠转了转,露出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总要让他们知道疼,知道怕,这游戏才玩得下去。”
    “更何况,看著白景言那小子心急如焚的样子,不也挺有趣吗?”
    ……
    白家老宅內,此刻已乱成一团。
    家庭医生和隨后赶到的几位顶尖医学专家围著昏迷的江晚,进行紧急检查和会诊。
    白景言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紧紧握著江晚冰凉的手,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骇人的戾气。
    莫青已经將那件致命的襁褓小心地用特製容器密封起来,准备进行成分分析,以期找到解毒的线索。
    看著江晚苍白脆弱地躺在那里,呼吸微弱的模样。
    白景言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俯下身,在江晚耳边用极低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发誓,声音嘶哑却带著毁天灭地的决心:
    “晚晚,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蛇门……墨长老……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直到晚间,江晚依旧昏迷。
    白家老宅的主臥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位被紧急请来的医学专家围著昏迷不醒的江晚,又是检查仪器数据,又是低声討论.
    他们额头上都急出了汗,但每个人面对江晚此时的情况,都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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