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耐心极佳,做足了前奏。
    孟瑜整个人晕乎乎的,最后连攀附著他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就是烈日,是熔浆火焰,熨烫著她的肌肤,如奶油冰淇淋一样融化开。
    傅青绍眯了眯眼睛,在她的身体无力滑落的时候勾住她的腰,放在床上,床单也是奶呼呼的顏色,是孟瑜换的,她的长髮,漆黑柔顺,像是最昂贵的绸缎,铺散在枕头上。
    黑色的长睫上带著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濡湿痕跡,她微微张著红唇,一只手抓住床单,留下一片潮湿的摺痕。
    另一只手,撑在他胸膛,仿佛想要用这微弱的力量阻挡他。
    她睡袍之下的皮肤,是白的。
    在灯光下,明晃晃的,一片白嫩柔光,完美无瑕,唯一破坏这块美玉的,是傅青绍掐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一用力,就在对方的皮肤上留下红痕,数秒没有消散。
    男人黑眸眯著,目光落在她腰上。
    手下动作放轻,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可真娇气。”他声音哑著。
    孟瑜好像听不到他说话了似的,她躺下的视角,明亮的灯光把面前男人的脸模糊得只留下一道英俊的轮廓,她还没有从缺氧的吻中缓过来。
    整个人就像是拋入了云端。
    又坠陷。
    ——
    后来的孟瑜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一般。
    只是模糊记得,有人托住她的后颈,给她餵了一点水。
    她意识混沌,累得睡著了。
    醒过来的时候,脸颊贴著什么滚烫的东西,耳边还有咚咚的心跳声,孟瑜懵了一下,没想到天光大亮的时候,她竟然从傅青绍的怀里醒过来。
    他还在睡。
    两人是面对著,侧躺,她几乎是被他拥在怀里。
    紧紧的。
    肌肤亲密紧贴。
    她惊的屏住了呼吸,脑子里面也闪过昨晚上的一些画面。
    他完全误会她的意思了。
    她说的突然袭击,是指让他不要提前告知自己要做这件事情。
    但是他理解的是,她喜欢刺激一点的……
    但是傅青绍的刺激,是既保留了绅士风度,温柔漫长的前奏,给足了她適应的时间,循序渐进,发起攻势。
    孟瑜是累得睡著了,她以为,傅青绍会把她送回臥室。
    没想到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一夜。
    趁著傅青绍还没醒,孟瑜撑著手臂想要起身,但是腰间还压著男人的手,她刚刚有起来的动作,就惊醒了他。
    男人幽幽睁开眼。
    漆黑浓郁,眼底的雾气慢慢散去。
    两人对视。
    孟瑜抿了抿唇,“早。”
    “嗯”淡淡地一声回应。
    非常符合他的性格。
    孟瑜看向他,又眨眨眼,因为压在她腰间的手臂並没有鬆开的跡象,反而隨著傅青绍的甦醒,男人的手掌心完整的贴合在她后腰上,收拢了一些力道。
    睡著的时候,还尚且没有这种感觉。
    此刻清醒著。
    孟瑜清晰的感受到,傅青绍指腹上,淡淡一层薄茧若有若无地摩擦著她的皮肤。
    划过一抹微弱却足以让她轻颤的电流。
    他醒了,但是似乎又没有完全醒一般,依旧躺在她身侧,黑眸翕动几下,思绪似在游离,孟瑜又轻轻喊了他一句,“傅先生。”
    傅青绍这才看向她。
    清晨的光线里,两人的距离格外近,呼吸触碰,傅青绍清晰地看见女人脸颊上一层透明的绒毛,她眼底清透,眼睫卷翘,皮肤还透著粉色。
    男人皱眉。
    他收回了手臂,撑著床起身。
    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又打破了他的生物钟。
    现在是上午八点20分。
    他一贯自律,对自己更是严苛。
    竟然连著两次,起晚了。
    想起昨晚,他拥有著完整的记忆,不似孟瑜,做著做著睡著了,此刻他看向孟瑜,她裹在被子里面,手臂露出,单手抓著被子捂住胸口,裸露在外的肌肤,好几处红痕未散。
    昨晚上第一次他就发现了,孟瑜的皮肤特別嫩。
    他控制著自己的力道。
    “你觉得怎么样,难受吗?毕竟我们是第一次,难免我也有配合不好的时候,这种事情,需要长期磨合。”
    他问得直接。
    嗓音清冷带著晨昏的沙哑。
    语调平静的询问,没有一点尷尬彆扭。
    让孟瑜措手不及,她抓著被角捂在胸前坐起身,黑色的长髮隨著她低头的动作,柔顺的散落肩头。
    这让她怎么回答……
    “额...还好...”他这副语调,清冷的样子,真的很像是学霸在请教问题,孟瑜磕磕绊绊的说,“我……一开始还好,后面我体力跟不上了睡著了……你后面还继续了吗?”
    其实孟瑜坐起身的时候就觉得浑身酸疼,也不是很疼,就是像爬山跑步的后遗症似的。
    “……嗯。”傅青绍眼眸缩了一瞬,想起昨晚上的画面,眼底难得闪过一丝异样波澜,揉了一下眉心,余光中看见孟瑜的脖颈,线条优美,像是一体成型的白瓷似的,白得完美无瑕。
    在晨光包裹下,镀著柔光。
    他觉得喉咙深处的痒意更甚。
    轻咳了两声起身,朝著浴室里面走。
    而孟瑜,听到他那一句『嗯』之后,头更低了,她就不该问,又听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
    她急忙用被子盖住脸。
    救命,她刚刚是问了个什么问题啊。
    —
    家里的阿姨叫梅越,傅青绍平时不住在这里时候,梅姨是每周来打扫一次。
    傅青绍在这里的时候,梅姨负责日常饮食。
    今天,是梅姨第一次见到这里的女主人。
    跟梅姨想像中的不一样,女主人柔美漂亮,自然纯粹,像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脸上带著温柔笑意,梅姨以为,傅先生这样性格的人,联姻妻子应该是那种第一名媛。
    “太太,你喜欢吃什么菜式,我今中午就准备。”
    “我都可以,但是我不喜欢吃薑,也不要太辣,如果煲汤的话可以加一点姜去味。”
    孟瑜的目光落在岛台上放著的花瓶。
    向日葵依旧灿烂。
    只是叶子上有微微泛黄的跡象。
    梅姨走过来,拿起剪刀,修剪了一下花叶,又重新换了水,加上保鲜剂。
    “谢谢你啊梅姨,把花照料得这么好。”
    “这是先生带回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带花回来...”梅姨常年当保姆,也很敏感,就说了一嘴,没敢继续说,毕竟豪门婚姻中,大多是表面结合,背地里各玩各的。
    这要是傅先生带回来其他女人送的花,让新婚太太见到了,岂不是不好。
    “是我在路边买来的,没想到他竟然养著。”其实孟瑜知道,傅青绍这样绅士的人是不会做出扔花的举动,插在花瓶里面,应该是家里的阿姨做的。
    梅姨呼出一口气,“原来是太太买来的,难怪先生喜欢呢。”
    孟瑜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谁会去反驳好听的话呢,她又不会当真。
    只是目光落在向日葵上。
    冰冷的装修风格,因为这一束向日葵,好像整个空间,都带著一抹暖色,变得不一样起来。
    到了中午,傅青绍还没有从房间出来。
    梅姨今天中午用砂锅燉了菌菇鸡汤,空气中都飘著鲜美的味道。
    而傅青绍应该用完午餐后就会离开,傅家的私人飞机已经在中霖大楼顶层待命。
    吃午饭的时间,孟瑜去敲了傅青绍的房门。
    以为他在办公,一上午都没有出来。
    就看见他躺在床上,眉目紧皱。
    “你怎么了。”孟瑜发现了他的异样,几步走过来,看著躺在床上的人脸颊带著不正常的红,她当下伸手,掌心盖在他额前。
    好烫啊。
    “傅先生,你发烧了。”
    傅青绍睁开眼睛,眼眶带著灼烧的酸涩感,他的喉结滑动一下,“嗯。”他觉得唇瓣乾涩,声音也哑著,“你昨晚上,把被子缠走了。”
    孟瑜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罪魁祸首』。
    她很认真虔诚地说著抱歉。
    孟瑜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她睡著了之后,也控制不了。
    早知道昨晚上强撑著不要睡,做完就回侧臥就好了。
    她找来体温计,测了一下,已经39.2度,见傅青绍皱著眉心,清俊的眉眼带著一丝病態,似乎很不舒服。
    她伸手,手臂圈住了男人的脖颈扶著他坐起身,傅青绍单手撑著床,薄唇微抿看向她,感受著脖颈下女人温柔的力量,也嗅著她身上,飘过来的淡淡清甜香气。
    “我们得去医院。”
    傅青绍是很抗拒去医院的。
    但是架不住孟瑜的坚持。
    在某些方面,她真的有些倔强。
    但是看著她眼底的担忧,男人低嘆一声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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