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三个女孩一起睡在次臥的床上。
    鹿梔语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客厅里飘来了红枣小米粥和炒鸡蛋的香气。
    但是祁司宴发现,鹿梔语看他的眼神,似乎也不怎么高兴。
    搞得他像是翻了天条一样。
    他把行李箱放在门口,走进次臥。
    “柠柠!”
    姜幼柠刚从床上爬起来,昨晚哭了很久,眼睛又酸又胀,看到祁司宴,她吃了一惊,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忙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不是说还要三天才回来吗?”
    昨晚两人还打了电话,他说还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祁司宴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心疼得像是碎成了几瓣,一把將人搂入怀中。
    什么事情能有柠柠重要?
    他加快工作进度,就是想腾出更多时间来准备婚礼。
    可他的妻子却因为婚礼的事情,被奶奶羞辱,受了委屈。
    “柠柠,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预料到奶奶会把路易莎请来,更没想到她趁我不在,对你提这么过分的要求,我不该把你独自留在京市的,我明明知道她会变著法子刁难你,但是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姜幼柠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小声地,压抑地啜泣著,双手紧紧攥著他的衣摆。
    祁司宴幽蓝色的眼眸中,怒火在熊熊燃烧。
    “祁司宴,我不想办婚礼了,想想都觉得糟心!”
    昨晚她在电话里哭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祁司宴慌得不行。
    当年天盛面临资金炼断裂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慌过。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天塌了是什么感觉。
    柠柠该有多委屈,多失望,才会说出不想举办婚礼这种话!
    “柠柠,你是我的老婆,我们办婚礼,就是要证明我对你一心一意的爱,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我们的感情坚不可摧,无论是什么妖魔鬼怪,都休想阻止我们!”
    “可那个人不是妖魔鬼怪,是你的亲奶奶!”
    姜幼柠的情绪爆发了,眼泪汪汪的,像一直被欺负可怜的小兔子,“她可以看不起我,可以用各种方式讽刺我,我都忍了,但是因为我们的婚姻,连带我的家人也要被看不起!祁司宴,你招惹我的时候,有想过我的家人也会一起被羞辱吗?”
    唐以柔说得对,他不顾一切赶回国內,就是要承受柠柠的火气。
    他心中有愧,不敢为自己辩解。
    因为他很清楚,这一切的根源,就是两人在身份和家世上的巨大鸿沟。
    在外人面前,他给了她足够的保护,但是却没能阻止家人对她的羞辱。
    “柠柠,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他抱紧了姜幼柠,用指腹拭去她满脸的泪痕,动作轻柔,语气轻哄,“再有下次,就让大舅哥来打爆我的头,我绝不反抗,绝无怨言。”
    一说到头,姜幼柠的神经就条件反射般地紧张起来,把手指伸到他的髮丝中,精准地摸到了那条疤。
    “別说了,你是嫌头上的疤还不够多吗?”
    祁司宴轻轻扬起唇角,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被泪水浸染过的粉唇,软软的,味道却是涩苦的。
    趴在门外偷听了一阵的唐以柔,皱了皱眉头,飞快地钻进厨房,和鹿梔语吐槽起来。
    “就这?三言两语就哄好了?她就没点脾气吗?”
    她有点生气,靠著岛台生闷气,“女孩子太好哄,真就不是什么好事!”
    鹿梔语淡淡一笑,盛出四碗粥,“如果是你,你要怎么闹?”
    “怪我,昨晚光顾著骂路易莎了,忘记跟她传授经验!”
    唐以柔小脸皱著,十分懊恼,“首先就得眼泪成河,咱们是占理的一方,必须把司宴哥哥说得愧疚难安!不让他跪榴槤就是便宜他了!
    还有,不能放过那个搞事的路易莎!
    特莱妮也是,亲奶奶不盼著孙子家庭和睦,拉来一个绿茶噁心人,她是想干嘛?我要是司宴哥哥,就当面质问她!他当初硬刚我爷爷的勇气哪里去了?
    连自己的奶奶都搞不定,就著急办婚礼,这不是给了她可乘之机搞事情来噁心人吗?”
    唐以柔越说越激动,看鹿梔语摆出四个火腿煎蛋三明治,更生气了,“你还给他准备早餐?你和柠柠一样没脾气!”
    厨房是开放式的,用岛台和客厅隔开了,她骂完一抬头,就看到祁司宴站在客厅里,目光灼灼。
    很显然,刚才她的一大段输出,他都听到了。
    唐以柔以前是祁司宴的无脑小迷妹,今早却少见地没给他好脸色。
    “司宴哥哥,就这事,我对你挺失望的。”
    祁司宴没生气,心情很复杂。
    商聿告诫他的话,他只听进去一半。
    婚礼他筹备了快一年,说实话,等待的时间太长,他有点急切了。
    他太想给柠柠一个盛大难忘的婚礼了。
    但是他也清楚奶奶对柠柠的偏见有多深。
    他以为,只要他对柠柠的爱足够坚定,奶奶就能明白,他的意志是不可改变的。
    但他终究不是女人,没能把特莱妮的心思揣摩彻底。
    结果就是,婚礼还没开始,就已经鸡飞狗跳,么蛾子不断。
    婚礼的前奏就出现了瑕疵,他都不敢去想,特莱妮还会在婚礼上搞出多少小动作!
    他愧疚,更多的是愤怒!
    这么简单的道理,连唐以柔都明白,他却没想透!
    柠柠忍到现在,受了多少委屈,默默吞咽了多少眼泪?
    祁司宴心口闷痛,快要窒息。
    比起唐以柔的激愤,鹿梔语情绪要稳定多了。
    趁著姜幼柠还在洗漱没出来,鹿梔语走到祁司宴身边,眼神意味深长。
    “祁总,柠柠虽然不是豪门千金,可她也是家里娇宠长大的女孩子,是家里的小公主,她没受过一点委屈,也不是能忍下委屈的性格,换做別的事,她受了委屈,早就跑回家和爸妈诉苦了。
    可是为了你,她连家都不敢回,一个人在客厅里哭了一个多小时,我来的时候,她都用完两包纸巾了。现在你知道她有多爱你了吧?”
    她很平静地说出这一切,祁司宴更加愧疚难安。
    他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等姜幼柠洗漱换好衣服出来,他已经恢復了平静。
    四个人坐在岛台上,沉默地吃完了早餐。
    鹿梔语和唐以柔的手机铃声前后脚响起。
    商聿和白逸凡来接人了。
    两人挥手告別,下了楼。
    姜幼柠还想著要去上班。
    “你刚下飞机,在家休息半天,我先去公司了。”
    祁司宴抓起她的手,目光温柔坚定,“公司的事先放一放,跟我回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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