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柠:“???”
    她是不是还要夸一句“身段灵活,能屈能伸?”
    难道不是她一上来就言语挑衅的吗?
    公开表明了对立的態度,现在又大言不惭地要求成为她的闺蜜?
    闺蜜是女孩子之间最亲密的友情,是经过时间考验的感情。
    又不是去超市买点菜那么简单。
    姜幼柠简短有力地给了路易莎回覆:“不好意思,我没这个打算。”
    路易莎的脸上泛起了红潮,像是被狠狠羞辱了。
    “你这个人,很不敞亮,在我们法国,有些大度的新娘会邀请新郎的前妻来参加婚礼,有的还会召集新郎的前任来当伴娘。”
    姜幼柠还以为她的心理素质很强大,好歹也曾经和唐以柔打得有来有回。
    没想到这么快就破防了?
    她就这么想看著自己没追到的手的男人,和別的女人举办婚礼吗?
    来证明什么?
    证明她对待感情瀟洒?
    姜幼柠和她对视,唇角笑意淡淡,“路易莎小姐,我想你对自己的身份定位有错误,你既不是祁司宴的前任,也不是他的前妻,你也没资格用什么法国的习俗来要求我。
    这是我的婚礼,我想请谁当伴娘,是我的事情,任何人指手画脚,我都不会高兴的。”
    这话,不仅仅是她对路易莎说的,也是对特莱妮说的。
    特莱妮眯了眯眼睛,脊背紧绷了起来。
    “姜,你太小心眼了,阿宴需要的是一位贤內助,而不是你这种整天疑神疑鬼的神经质妻子。
    路易莎美丽又端庄,气质高贵,给你当陪衬,是她受委屈,你在她面前又是指责又是叫囂,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姜幼柠觉得自己今晚已经表现得足够耐心有风度了。
    她绝不接受空穴来风的指责和训斥。
    可以预见,如果她为了天下太平,忍著噁心答应下来,那么以后就会有受不完的委屈和噁心。
    她站了起来,从沙发缝里取出手机,轻轻地扫了对面的两人一眼。
    “奶奶,您是长辈,我敬重您,我和祁司宴的婚礼,也欢迎您,我知道我入不了您高贵的眼,也不求您能给我和祁司宴祝福,但是您要在我的婚礼上指手画脚,对我进行服从性测试,那么对不起,我的回答就只有不。不是商量,是通知。”
    说完,她转身就走。
    离开老宅,上了车,她尚且能绷得住。
    可是听到电话里传出祁司宴的声音,她忍不住哭出了声。
    “柠柠,都怪我,把你一个人留在京市,是我低估了奶奶的作妖能力,让你受委屈了。”
    她的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积压在胸口快一年的鬱闷不快,跟决了堤似的,喷涌而出。
    “祁司宴,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好累!比给你当二十四小时的秘书还要累!我不想办婚礼了,你爱娶谁就娶谁吧!”
    说完,她气呼呼地掛了电话,塞进包里。
    她可以接受特莱妮对她品味的质疑和批评,因为她的出身和特莱妮差得太多,时尚品味和特莱妮的差距,简直就是珠穆朗玛峰和马里亚纳海沟。
    她也可以接受特莱妮不喜欢她,对她各种不满意。
    但是她无法忍受被训斥为“没有家教”。
    她已经够礼貌,够克制了。
    这种事情换做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是会掀桌子的程度。
    说她没有家教,不还是在讽刺她的父母家庭?
    她可以忍气吞声,但是她不能忍受父母被无端指责!
    一反常態的,祁司宴竟然没有打回来。
    姜幼柠坐在车里,默默地抹了一会儿眼泪,等情绪平復了一些,才开车离开了。
    ……
    鹿梔语带著一身火锅味回了家。
    她本以为商聿还在加班,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商聿从臥室里出来,身上似有热气蒸腾。
    他摘掉了眼镜,深情慑人的桃花眼被解除了封禁,凝视著她的脸,看得鹿梔语心跳加速。
    “老婆,你回来了,洗澡吧,我已经把热水放好了。”
    很不幸的,鹿梔语了解的商聿,有一个很显著的特点。
    如果喜欢一件事,就会一直做,重复做。
    昨晚浴缸的那一次,显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尝到甜头了。
    鹿梔语一想到昨晚浴室里差点水漫金山的场景,双腿就一阵阵发软。
    她还没缓过来呢。
    商聿走了过来,勾住她的手臂。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粉色的无袖连衣裙,他的手指,精准找到了背后的无痕拉链,缓缓拉开。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商聿不悦地皱了一下眉头。
    来电显示是柠柠。
    鹿梔语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一下,商聿,这个电话很重要。”
    商聿有些不情愿地鬆开了她的腰。
    鹿梔语跑到落地窗前接电话,“柠柠,怎么了?”
    柠柠被特莱妮叫去老宅吃饭了,如果没有情况发生,她不会这个点了还打过来。
    肯定是受委屈了!
    电话里只有姜幼柠小声的哭泣。
    鹿梔语的心揪了起来,“柠柠,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里,一个人。”
    柠柠说的,是她和祁司宴住的大平层。
    “你等著,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一转身,商聿就站在她的背后。
    他已经脱掉了居家服,换上了西裤和polo衫,戴上了眼镜。
    桃花眼被封印住,他又变成了那个清冷端肃的商总。
    “老婆,要去哪里,我送你。”
    鹿梔语心头热热的,甜甜的,一把抱住了他。
    这种时刻都能被理解,被尊重,被关心的感觉,不要太暖心了。
    路上,她大概把柠柠的情况跟商聿说了一下。
    太具体的,是她们闺蜜之间的悄悄话,也不好跟他一个大男人说太细。
    商聿撇了撇嘴,“我早就告诉过祁司宴,在没有搞定所有家人之前,不要办婚礼。但凡有一个作妖的,对於新娘来说,就是天大的委屈。”
    婚礼,是一个女孩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如果不能完美,那將是终生的遗憾。
    正在赶往机场的祁司宴,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想起商聿之前的话了。
    该死的,又被他给说中了!
    到了祁司宴家楼下,鹿梔语对商聿说:“今晚我要留下来陪柠柠,只能委屈你一个人回去了。”
    商聿的眼底,似有淡淡的情绪,但没有表现得很不高兴。
    他的“懂事”,反而让鹿梔语有些愧疚。
    她靠近商聿,勾住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深吻。
    商聿的唇角微微勾起,“老婆,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鹿梔语:“……”
    黑心的资本家,果然是一分钱的利息都不肯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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