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柠的脑子“嗡”地一声,眩晕感袭来,她真希望自己立刻从这张桌子上消失。
    祁司宴冷冷地掀了掀眼皮,锋利的眼神像是开了刃的刀,把滯闷的空气割开一道口子。
    白逸凡被他充满戾气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可还是很不服气地和他对峙。
    “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白逸凡刚要张嘴,唐以柔用力地拧了一下他的大腿,“闭上嘴巴,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吗?”
    本来姜幼柠和唐以柔坐在一张桌子上,就够尷尬的了,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偏要把面子给撕破。
    这顿饭,吃不下去了。
    祁司宴拉著姜幼柠起身,“你们慢慢吃吧,吃多少算我头上,我们先走了。”
    “宴哥,你不能这么对唐小柔!”
    白逸凡衝著祁司宴的背影喊道。
    祁司宴没转身,只是微微偏头,给了他一个冷峭锋硬的侧脸轮廓。
    “大白,难道在你眼里,只有以柔需要被尊重,被理解,被照顾,被偏爱,是吗?我的女朋友就不需要被尊重被理解?你的无知和幼稚,伤害的是两个女生!”
    白逸凡怔了一下,祁司宴已经带著姜幼柠走远了。
    唐以柔跳起来,重重地打在他的后脑勺上,他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显得你有嘴了是吧?谁要你出头了?谁要你打抱不平了?你是道德审判官吗?”
    白逸凡被问得头晕目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
    唐以柔抹著眼泪跑开了,他赶紧追了上去。
    路口的绿灯刚刚亮起,唐以柔一个劲儿地往前走,一辆莽撞的电动车直直地撞了过来,白逸凡嚇得心口一紧,如离弦的箭一般衝上去,把唐以柔给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电动车擦著他的后背掠过,事故只在分毫之间。
    唐以柔的头窝在他的胸口,哭得泣不成声,他的胸前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他的手颤抖著,轻拍她的后背,唐以柔的哭声止不住,他嘆了口气,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瘦瘦的一小把骨头,还没部队上拉练裹的沙袋沉。
    “別哭了行不行,把妆哭花了就不是小仙女了。”
    他恨自己嘴笨,说不出什么熨帖人心的话。
    春日的夜晚,风吹在身上,还有几分寒凉。
    唐以柔被他的气息包裹著,意外感到很暖。
    ……
    祁司宴把姜幼柠送到了锦绣家园。
    车停在了小区的路边,司机说想去抽根烟,打开车门走远了。
    迈巴赫后排的真皮座椅宽敞舒適,姜幼柠却如坐针毡。
    祁司宴揉了揉眉心,揽过她的肩膀,把人按在他的怀里。
    “那个白逸凡,光长个头不长脑子,他说什么你都不用在意。”
    姜幼柠使劲眨了眨眼,眼眶涩涩的疼,“也许他说的,代表大多数人的看法,只是人家没有当面说出来而已。”
    她早就料想到,那些议论会传到她的耳朵里。
    只是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比她想像的要弱很多。
    祁司宴把她抱紧,满眼的心疼,“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上一次的接风宴,多么好的机会,他没把握住。
    让商聿狠狠地出了一把风头。
    他认认真真地反思过,他总是畏首畏尾,顾虑太多,也不像商聿那样,老谋深算,寧愿承担惹怒老婆的风险,也要先斩后奏。
    是他没分清轻重。
    任凭流言蜚语中伤柠柠,和预谋一场官宣,事后再哄柠柠一个人相比,后者要轻鬆多了。
    祁司宴暗下决心,蓝色的眸子越发深沉。
    姜幼柠心里难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把这种难受说出口,小声地嘟囔道:“都怪你。”
    “我认错,你说要怎么罚我,我都认。”
    姜幼柠抬眸看他的眼,“罚你一个月不能上床。”
    祁司宴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你是想直接要了我的命?”
    一个月而已,怎么就扯上命不命的了?
    感觉到男人的眼睛沾染了欲色,侵略性越来越强,她慌了神,拉开车门就想逃。
    祁司宴捞过她的腰,把她按在了真皮座椅上。
    外套,针织衫,半身裙,一件一件堆叠在座位的一角。
    祁司宴俯身去吻她的唇,她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姜幼柠紧张得连脚趾都蜷紧了,死死地咬著唇瓣,还是抵挡不住鼻尖溢出的轻吟。
    站在不远处抽菸的司机,看到车身晃动得厉害,一言不发地走远了。
    ……
    第二天,回到京市,鹿梔语和商聿回到盛世华庭吃午饭。
    陈妈很高兴,张罗了一桌子好菜,为了照顾商聿的口味,有几道菜是鹿梔语亲手做的。
    这段时间,奶奶人逢喜事精神爽,血糖血压都稳定了,去医院复查,医生说健康状况十分良好。
    饭桌上,奶奶还念叨著,要把身子骨养得更加硬朗一点,爭取过几年还能给他们带小孩。
    鹿梔语心事沉沉,没什么胃口,商聿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应和著奶奶。
    “为了不辜负奶奶的期待,我和鹿鹿要加把劲了。”
    鹿梔语脸红,陈妈一脸姨母笑地看著两人。
    吃了饭,陈妈切了水果,又回到厨房收拾碗筷。
    奶奶递给鹿梔语一块哈密瓜,这才慢慢开口问道:“鹿鹿,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她的心事,一眼被奶奶给看穿。
    商聿握住了她的手。
    鹿梔语看著奶奶满头的银髮和慈祥的笑脸,喉头有点哽咽。
    “奶奶,昨天我和商聿回了趟老家,鹿永丰住院了,挺严重的,没三个月出不了院。”
    奶奶的肩膀在颤抖,声音发紧,“他那个醪糟鬼,我早说过,要作进医院的,只是连累了你和小商,为了他还得跑一趟!”
    鹿梔语看得出来,奶奶对鹿永丰好一通抱怨,可心里还是担心的。
    “他到底是什么病啊?”
    “老毛病,肝硬化和动脉硬化,少喝点酒就好了。”
    奶奶鬆了口气,鹿梔语的心里却沉甸甸的。
    “奶奶,过几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奶奶沉思了片刻,“也好,有些话,我得当面骂给他听!”
    鹿梔语和商聿走后,老人家在阳台呆呆地坐了很久。
    陈妈有点担心,拉开阳台的门,轻轻喊了一声,“阿姨,阳颱风大,进来吧。”
    她看了一眼老人家的脸,嚇了一跳。
    老人家不知道哭了多久,早已经老泪纵横了。
    她忙拿来纸巾给老人家擦眼泪,“阿姨您別上火,鹿鹿不都说了吗,没什么大事。”
    奶奶含著眼泪,心酸又欣慰,笑了声说:“她那个丫头,我还不了解吗?她越是说得风轻云淡,事情就越严重,我知道那个酒鬼活不长了,鹿鹿和小商瞒著我,是怕我伤心过度,我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陈妈耶跟著抹起了眼泪。
    奶奶喃喃道:“那个不爭气的走了,对鹿鹿来说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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