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装病患的苏沫浅,坐在长椅上暗中观察了一会,不远处的三人事事以那位年龄稍长的中年男人马首是瞻。
    男人比於龙年轻个一两岁,同样一身中山装,眼神透著精明,或许在高位待的久了,眉眼间儘是上位者的威严。
    苏沫浅还听到另外两人一口一个地喊著对方黄处长。
    他们此刻正在商量著要不要把於龙的情况,匯报给领导。
    再让领导匯报给京市那边。
    那位黄处长建议,等於副队长的病情稳定下来再说。
    其中一名年轻人还不满地抱怨著:“袁组长他们事情都还没讲清楚呢,怎么就顾著回去吃饭呢?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另外一人蹙眉道:“这三人以前不这样,今天確实有些奇怪。”
    黄处长闻言微微蹙眉。
    正当三人小声议论时,拎著饭盒的袁组长三人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他看见黄处长的第一句话就是:“队长的情况怎么样?”
    黄处长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三人一眼,回了句:
    “医生又去病房里给於专员做其他检查了,我们也在等消息。”
    袁组长点了点头,但脑袋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不消片刻,疼痛又转眼即逝,他也没在意,只是望著病房门的眼神略有迷茫,队长因为什么住的院,起因又是什么?他的回忆怎么有些模糊?
    “袁组长,你怎么了?”黄处长发现了他的异常,皱著眉问道。
    袁组长收敛思绪,摇了摇头:“没什么。”他又把手中的饭盒递了过去:“黄专员,你们也赶紧吃饭吧,我们三人已经吃过了。”
    跟在一旁的王营长也把手里的饭盒递了过去。
    黄处长接过饭盒,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你们中午也吃的这些?”
    “对,这是特意让李大厨给你们提前留出来的。”这话是王营长回的。
    黄处长对王营长这个人还是比较了解,他说的话可信度也比较高。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没著急吃饭,而是让身旁的两人先吃,他藉口去趟洗手间,把手中的饭盒暂且让王营长替他保管。
    黄处长的神情坦然,动作隨意,另外几人也没多想。
    十多分钟后,黄处长慢悠悠地回来了,他见另外两人的饭盒已经空了,又观察两人的面色没问题,他这才放心地接过饭盒,大快朵颐起来。
    苏沫浅眼神余光瞟著这一幕,嘴角划过嘲讽。
    对於这些小心谨慎的人,她用的可不是一般的毒药,怎么会让他们轻易察觉。
    如果没有药引诱发,他们跟常人无异。
    苏沫浅又等了几分钟后,见时机到了,她缓缓站起身,手心中还握著另外一个莹白瓷瓶,瓷瓶的盖子已经打开,一阵阵馥郁的清香自瓶口处飘出。
    此时苏沫浅的装扮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太太,她弯著腰,步履蹣跚地经过几人身旁。
    她走得极慢,恨不得走一步喘三喘的那种。
    苏沫浅缓缓靠近时,已经引起了黄处长他们的注意。
    六个人的视线在苏沫浅身上来回打量。
    眼前的老太太也没什么特別的,王营长与黄处长他们就是直觉不对劲。
    尤其是老太婆身上的这股香气,更是异常诡异。
    穿得这么破烂,满脸褶皱,身上却散发著这么好闻的味道,不合理。
    京市来的袁组长挡在了苏沫浅面前,眼神锐利如刀,开口质问:“你身上什么味道?”
    苏沫浅颤抖著双手,將手中的瓷瓶往前递了递,一脸害怕的模样:
    “小同志,你说的是这个吗?这是我捡来的,可好闻了,你也闻闻。”
    苏沫浅把手中的瓷瓶往袁组长的鼻尖又凑了凑,见他闻得认真,她又往其他人的面前晃了晃。
    剎那间,馥郁的香气將几人包裹。
    当黄处长意识到情况不对时,紧抿的双唇就像被人缝上似的,竟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刚才那双如鹰隼般的厉眸,渐渐变得涣散又茫然。
    其他六人的神情跟黄处长如出一辙。
    匆匆路过的护士,也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离开。
    在外人看来,这六个人正目不转睛地,盯著一个老太太手里的瓷瓶瞧个不停。
    苏沫浅扫了六人一眼,见这会儿正没人,她那不轻不重又带著极具蛊惑的声音,传入六人的耳中:
    “从今天开始,摒除一切杂念,只作为人民服务的好事、正事,也不枉费你们的身份和能力,既然来到这个小小的红星县,那就发挥发挥你们的作用吧,你们都给我记好了,你们是派来公干的,也是来这里服务百姓的,这里就像你们的第二个家,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离开红星县!要是別人来顶替你们的位置,想尽办法把人赶走!”
    “记住了吗?!”
    苏沫浅的每句话每个字就像在几人的脑海中打上了烙印,尤其是最后这句,鏗鏘有力,再次砸进六人的心中。
    以黄处长为代表的几人,身体站得笔直,语气异常坚定回了句:“记住了!”
    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还引起了其他病房的家属,好奇地探出脑袋,想看个究竟。
    苏沫浅趁著没人围过来之前,又在几人面前低语了一阵。
    交代完所有,最后摆了摆手,
    “去做事吧。医院里的於副队长就不用管了,医生说他身体没问题,你们可以先去找公安局的王所长,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苏沫浅在他们的眼神渐渐恢復清明前,又坐在了刚才的长椅上。
    刚落座,便瞧见呼哧带喘的王所长,以及身后跟著的几名公安们,还有公安们手中拿著的……绳子?
    苏沫浅一时间没看明白王所长要做什么。
    王所长快步走到黄处长六人面前,他认真地观察了几人的脸色,见他们还算正常,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悄悄地向身后的刘旭摆了摆手,示意他拿著绳子去几人的身后,这几个人身手了得,要是一会儿打起来,他们都不是这六人的对手。
    他可是得了准確消息,那个於专员已经送进医院了,这才让他警铃大作。
    这些人先是被送进医院,然后发疯,再然后,他身边的人也跟著一起发疯……
    王所长已经总结出了自己的一套经验。
    他也是害怕这些人再光著身子乱跑,或者上演个精神病人,再引起医院的混乱,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他提前带著人赶来了。
    黄处长的眼神已经清明,他使劲揉了揉又酸又胀的脑袋,瞧著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王所长,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沉声问道:“你是谁?站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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