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肆虐,暴雨倾盆。
    苏沫浅一行人刚离开不久,山脚下的牛棚便被肆虐的狂风掀飞了房顶。
    又过了十几分钟,几乎全部用草苫子做成的围墙,也开始不堪一击,在狂风肆意的摧残下,眨眼工夫,已经夷为平地。
    此时的苏沫浅已经带著周父与顾首长他们来到了新房內,安排在了最里间。
    大家纷纷脱掉雨衣,开始动手收拾起来。
    抱著孩子的陆志恆惊喜地发现,儿子滚烫的小身子,已经退烧了。
    小姑娘之前跟他爸妈的对话,他也听见了,他没想到退烧药的效果这么好,见效真快。
    还不等他走到苏沫浅跟前再次道谢,便瞧见她跟周贺然两人又匆匆地离开了。
    他好像听见了回去取东西之类的字眼。
    苏沫浅和周贺然確实是回去取一些乾净的被褥送过来,牛棚那边的已经被雨水打湿,完全不能用了。
    不管是床单,被褥,还是衣服,苏沫浅空间里还挺多。
    尤其是角落里堆积成小山的那些,不管是从高副主任衣柜里收来的,还是一锅端的閆主任家,她把东西收入空间后,都堆放到这个角落了。
    没想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现在周爷爷与顾老爷子他们身上都湿漉漉的,急需换上乾爽的衣服。
    苏沫浅与周贺然两人回到院子后,各自回房收拾出来一个大包裹。
    苏沫浅的包裹最大,周贺然见了都嚇了一跳,下意识地问了句:“浅浅妹妹,怎么这么多东西?”
    他记得去镇上拿包裹时,一起去拿的,没有这么多。
    苏沫浅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呃......你上工去了,我可能忘了告诉你,有些东西是忠爷爷和茯苓奶奶邮寄过来的,那天我们都没空,还是让秦泽帮我跑了一趟邮电局,背回来的。”
    周贺然眼底划过瞭然,但一想到这些东西是忠爷爷他们对浅浅妹妹的心意,神情犹豫:“浅浅妹妹,是不是太多了些......”
    “不多,正好。”苏沫浅催促道:“贺然哥哥,我们快走吧,別让周爷爷他们等得著急了。”
    但心里却在想,这才多少东西,她空间里多得是。
    空间里还有当初从宋家收来的大红喜被呢,如果不是因为拿出来太过诡异,她早就拿出来用了。
    周贺然望著全心全意为爷爷奶奶们著想的浅浅妹妹,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浅浅妹妹为爷爷奶奶们的付出毫无保留,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好好地照顾浅浅妹妹,等他以后有能力了,一定会將这份亏欠好好弥补。
    两人没再迟疑,很快又返回了新房,直到点燃蜡烛后,周父他们也看清楚了两个孩子拿过来的大包裹。
    著实令他们大吃一惊。
    这俩孩子不会把家当都拿来了吧?
    他们这样想著,也这么问了。
    周贺然替苏沫浅解释几句。
    听完解释,周父与顾首长他们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要是老忠知道了这事,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呢。
    苏沫浅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里面也不全都是別人的,有些换洗衣服还是周奶奶的。
    周贺然看出了浅浅妹妹的不自在,他转移话题道:“爷爷,奶奶,你们先去换下湿漉漉的衣服,一会再把被褥都铺好吧。”
    周母与顾母,还有陆校长的妻子,摸黑去外间角落换了衣服后,三人开始整理被褥。
    苏沫浅与周贺然又拿出两个暖壶,一罐麦乳精,让周爷爷他们每人泡一碗,刚才淋了雨,喝点热水去去寒气。
    陆校长的妻子孟霜,一边整理床单被褥,一边偷偷抹著眼泪。
    她觉得他们一家是不幸的,但被下放到这个小山村遇到这么善良的一大家子,又是无比幸运的。
    如果没有这些人的鼓励与帮助,她想,他们一家人应该会死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夜晚。
    陆校长望著忙前忙后的两个孩子,忽然浑身充满了力量,或许,下放的结果,也没有他预想的那么坏。
    陆志恆確定儿子完全退烧后,他把怀中的孩子,隨便放到了炕头上的一个角落,也开始帮忙铺床。
    这种活,他也会做。
    他儿子的妈妈在整个孕期,什么事情也没做,家里家外,都是他一人忙碌。
    洗衣做饭的家务活对他来说,已经习惯了。
    现在儿子四岁多,基本上都是他一手带大,眼前的这点事情,对他来讲也是轻车熟路。
    安顿好周爷爷他们,苏沫浅与周贺然在爷爷奶奶们不放心的叮嘱下,也回家休息了。
    周父他们躺在软绵的被褥上,听著外面哗哗的雨声,內心竟然出奇地平静。
    伴隨著窗外的电闪雷鸣,他们渐渐地进入梦乡。
    陆志恆抱著怀中的儿子,久久不能入眠,他觉得今夜好似经歷了一场生死劫。
    他在陷入黑不见底的旋涡时,是被一道极其平静的声音拽了回来,也是这道声音將他从劫难中解救。
    他感觉,他又重活了一次。
    重获新生的他,心境突然豁达,心灵也得以升华与蜕变。
    陆志恆並不知道,上一世,下放到靠山屯村的仅有他们一家四口。
    他们一家在抵达村子前,已经经歷了各种谩骂与羞辱,孟霜到了牛棚后就病倒了,后来病情越来越严重,陆校长为了给妻子去山上找草药,从山上滚落下来,摔断了双腿。
    陆志恆的四岁儿子也生病了,高烧不退了整整两天,死在了今晚的暴雨夜。
    牛棚倒塌后,陆志恆是被房顶的木头砸中了后背。
    他原本是可以去找大队长求助的,当他发现爸妈已经咽气,儿子也病死后,他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直到第二天,村里人才发现一家四口的尸体。
    这件事,还在整个县城引起了轰动。
    最后,割委会的人还来调查了一番,让大队长重建牛棚,儘快安葬死者后,便不了了之。
    这一世有苏沫浅的到来,又有周家与顾家的下放,这才让陆校长一家有了一口喘息的机会。
    孟霜抵达牛棚的当天,也生了病。
    后来在周母与顾母的帮衬下,又有苏沫浅留给爷爷奶奶们的药丸,孟霜的身体恢復的很快。
    孟霜没事,陆校长自然不会去山上找草药。
    苏沫浅今夜的一番话,又点醒了陆志恆,还给他发烧的儿子餵了退烧药。
    最后,带领大家离开了坍塌的牛棚......
    苏沫浅在照顾周爷爷与顾爷爷他们的时候,隨手捎带了陆校长一家。
    看似不经意的行为,彻底改变了陆校长一家上辈子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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