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九位赫赫有名的命运者,玩家们还处在震惊的余波中。与此同时,大家心中也產生了一个抓心挠肝的疑问。
    “大魔王姐姐你是怎么请到那么多命运者的?”藕藕勇敢出击。
    其实藕藕更想问的是,那么討厌緋色的黛赭是怎么会愿意来帮忙的?
    眾人眼睛亮了,燃烧著熊熊的八卦之火。
    终於有人问了!!
    身为b级却请到了九位赫赫有名的命运者,她到底是有多厉害!
    “大魔王姐姐……”龚修听到了有意思的东西,偷笑。
    緋色汗顏:……真不是这样的。
    “她下跪求来的。”
    黛赭突然冷声嘲讽。
    眾人一愣,激动的热潮戛然而止。
    黛赭得意地朝緋色看了一眼。
    想借命运者造势?他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她的机会。
    可大家的目光却变得古怪起来。
    前段时间一则传闻闹得沸沸扬扬,据说黛赭为藕藕朝緋色下跪求情。並且还有人传言这道消息的泄露让黛赭很不满。
    如今黛赭又说緋色下跪求人,这究竟……
    这时,好学生程然开口,声音嘹亮。“緋色姐的忙,我们当然要来了!”
    眾人:等等!他们听到了什么?
    大家慌忙地交换眼神,命运者程然居然叫指挥官緋色姐!居然叫她姐!!
    姐这个字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尊敬!意味著臣服!
    眾人看向緋色的眼神又瞬间火热起来。
    原来指挥官那么厉害啊!!
    黛赭发懵,事情的进展怎么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样。
    眾人看向黛赭的神情带著看破一切的瞭然,心中暗道:报復嘛。兄弟,我们懂,我们超懂。
    龚修再次偷笑,心道:干得漂亮,程然。
    不管怎么说,玩家们因为命运者的出现,精神十分亢奋。
    那么,能被命运者指导训练是什么感受?
    某匿名的占姓b级玩家表示,激动!兴奋!幸福到呼吸困难!!
    如此心情下,玩家们参与训练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呢?
    那自然是——要签名!要合影!!
    占於星捧著命运者东方亮的签名与合影,双眼放光。
    好傢伙,等风波过去后他在社交帐號放出这些照片,点击率不得过百万!哈哈哈,会被椰子兔子他们羡慕死吧!
    然而当占於星在酷暑的烈日下绕著整个黄区跑完八圈后一刻不缓的进入训练室对战了十组假想敌,结果发现他连一半的训练量都没完成时,他彻底崩溃了。
    “苍天啊!这是人能完成的训练吗?”占於星抱头跪地。
    “啪。”一声脆响,东方亮手中的皮鞭挥下来。
    “不是,为什么会有皮鞭啊!”占於星哀嚎。
    虚擬战区內,年纪不大的东方亮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著皮鞭,看起来像个小奴隶主。他开口道:“我利用权限开了系统內的教学模式,作为指导师我能捏造自己舒心的鞭策教具。你不觉得鞭子很合適吗?”
    占於星愤恨吐槽:“但我看起来像一头被抽著拉磨的驴!”
    东方亮被占於星的形容逗笑了,而后又朝占於星背部挥下一鞭,督促道:“好了,偷懒的驴,抓紧时间起来继续训练。”
    “我不!”跪地的占於星壮胆子抗议。“我已经完成了很多项目,都差不多了,我需要休息!”
    “差不多?”东方亮重复这三个字,语气冷下来。“我没记错的话,你在你队伍里是主力输出。
    占据这个位置,却总想著差不多,迟早有一天你会因为此刻的敷衍態度,而害死队友。”
    说罢,东方亮调出占於星的身体面板,將他的痛觉拉高,鞭子再次挥下。“起来。”
    “啊!”占於星弹跳起来,忍辱负重地继续拿起武器,仰天长啸。“惨无人道啊!”
    哀嚎声传播每一间训练室。
    当然,有的训练室哀嚎遍野,有的训练室则拥有著教科书一般標准的课堂氛围。
    另一间训练室中,施寂正带著高盺寧、凌砚、藕藕三人进行特训。
    施寂的成名技是地障,但並不代表著他只会地障。事实上,每个命运者擅长的装备都很多,只不过有一项最为出名罢了。施寂不仅擅长地障,还擅长懋功、扰频等技能,甚至他近战能力还不错。因此他与高盺寧、凌砚、藕藕三人特性非常契合。
    四人共处的教学空间,安静和睦。
    高盺寧不用说,她本身就是施寂弟子,即乖巧又聪慧。
    凌砚虽然有些瞧不起新人,但他对游者顶尖强者施寂自然毕恭毕敬,他很荣幸可以得到施寂的指导。
    藕藕则天性单纯,她的心中一直有大黑客的梦想,她想在宇宙锦標赛大放光彩!
    然而……有的训练室场面却非常诡异……
    “很好!非常好!”黛赭对朱强大力讚扬道:“接著说,不许停。”
    朱强对黛赭的热情一脸懵,但还是在命运者的“鼓励”下,缓缓开口:“无面神经病,居然瞎扯火山计划,还害得我……”
    黛赭不满道:“不够狠,大声点,重新骂。”
    朱强背部流冷汗,在黛赭低气压的压迫下,咬牙大声道:“********……”
    另一边,和朱强一起跟隨黛赭训练的段飞满脸无语。“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更让段飞难以理解的是緋色在电话中的回应。
    “哈哈,黛赭在威逼利诱朱强骂我吗?”她居然完全不生气,甚至劝段飞,“你也去骂,越凶越好。他高兴了会教你更多,跟他好好学。”
    段飞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不过……段飞看了一眼因为朱强在詆毁无面而兴奋的黛赭,又回忆无面方才意料之中的含笑语气。怎么有种无面在逗恶犬的感觉?
    唉,不管了!
    段飞放弃思考,决定遵循无面的指示一起加入黛赭的小学生报復行为。
    在緋色介绍完来帮忙的命运者后,玩家们接收了来自緋色为他们量身定製的训练表格。
    这表格看起来,其实更像是一张被排满课程的课表。
    上面的每个项目標记著不同的命运者指导师。每个命运者拥有一间专属的训练室,就像是这门课的专属教室。玩家们不同的行动组则是一个个小班级。
    各个行动组中,佯攻组、防守组、猎杀组这三组需要正面对抗敌人,因此这三组的成员每人都有单独特训的课程。剩余的爆破组中,闻心负责艰巨的双重成就开门任务,因此她也有单独特训的课程。
    就像方才展示的那般,每个人单独特训的课程緋色都特意找到了此方面最权威的命运者。
    高昕寧的地障、凌砚的懋功、藕藕的扰频,对应的指导师是最擅长辅助与获取信息的施寂。
    段飞的速度逃亡,朱强擅长使用的技能,对应的指导师是技能使用契合蓝星身法速度最快的黛赭。
    占於星的克隆,对应的指导师是称號为幻影分身的东方亮。
    剩余的玩家们,亦是如此。
    以使用盾为核心的铁山、阿安,跟隨的是顾家宜。作为蓝星最强的近身肉搏战士,顾家宜对各类盾的使用和攻克非常有研究。
    射手阿爆、黄丹,跟隨的自然是龚修。论玩枪械射击,龚修是蓝星最强的命运者。
    玩穿梭技能的闻心、闻望兄妹俩,跟隨的是以穿梭技能闻名的蒋鞠。
    使用巨闕的泰源,跟隨的是程然。程然闻名的武器是雷锤,他擅长所有重兵器的使用,包括巨闕。
    而使用宿刀的席沉,跟隨的是宿刀最强玩家——麴尘。
    緋色掛断段飞通风报信的电话,抬头看向前方的人。
    门口的光影被一道身影挡去,身影的主人並不高,身形清瘦,套著普通棉质短袖,松垮地侧倚在门框上。
    听见緋色掛了电话,麴尘才微微侧过脸。
    一双瞳色偏浅的眼睛望过来,里面没有情绪,既无好奇也无戒备,只有一片沉静的淡漠。
    “说完了?”他被緋色喊出来,却因为段飞的电话等了一会,有些不耐烦。
    緋色知道他的脾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久等了。”
    两人站在麴尘教学的训练室门口,狭小的门缝中,只有席沉一人。
    他正在与设定好的假想敌战斗,一个个幻影被斩灭,他的汗水倾泻。
    麴尘兴趣懨懨的抬眸。
    “他就是你说的有潜力的新人?”
    緋色点头,问道:“你觉得他如何?”
    麴尘道:“顽石。”
    “哈哈。”緋色忍不住笑了。“你第一次见他,看人倒是很准。”
    转而,緋色笑意散去,凝视席沉努力击杀假想敌的背影,她对麴尘认真道:“我希望你能帮帮他。”
    “帮他?”麴尘反问。“锦標赛,还是挑战我?”
    麴尘语气轻蔑。“真想帮他,是去劝他放弃这条路。”
    “我试过。”緋色道。
    言下之意是对方不听劝。
    麴尘懒得绕弯子,直接道:“你要我怎么做?”
    “全力以赴,让他见识到你与他之间的差距。”
    麴尘勾起嘲弄的笑,冷声道:“你真残忍。”
    緋色想解释,麴尘却不想听。“隨便你想怎么折腾他,但你答应我的別忘了。”
    他起身,朝緋色逼近一步,眉眼压低。“好好钻研你的新打法。要是拿连黛赭都敌不过的半吊子水平过来和我打,你再怎么下跪,你的忙,我不会再帮。”
    说完,不管緋色的反应,他头也不回地朝训练室里迈。
    緋色嘴角抽搐。
    他果然和以前一样討人厌!
    室內,席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周边的假想敌隨之静止。
    他余光撇见了门外结束的交谈,漆黑的眼眸缓缓抬起,看向推门进来的麴尘。
    麴尘的外表、身形、穿著都极为普通,丟进人海中瞬息间便能消失。然而拥有这样一副普通外壳的他,却在抬脚落下那一刻,给席沉带来了无形的压迫。
    席沉不知道緋色在外和麴尘说了什么,去而復返的麴尘周身气场发生了变化。
    席沉喉头髮紧,脊背窜上一共若有似无的凉意。
    麴尘迈进席沉所在的虚擬战区。他不喜欢麻烦事,所以直截了当地对席沉道:“打过来试试。”
    席沉微微一怔,扫视麴尘一身的常服,洗到发白的棉质体恤与简单的牛仔裤。
    他蹙眉问道:“你的附著器呢?”
    他们在使用天梯特有的虚擬搬运技术进行训练。这项技术需要虚擬战区与附著器互相配合才能达到实现游戏中的效果。
    然而此刻,站在席沉面前的麴尘,全身上下没有佩戴一个附著器。
    换而言之,他根本无法使用游戏状態。
    他这是什么意思?
    席沉脊背上的凉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爽感。
    麴尘微微抬眉,无情绪的表情有了微乎其微的波澜。“『你』?我很少遇见不对我尊称的人。”
    “你很在意我的態度?”席沉冷声反问。
    “隨便。”麴尘无所谓,紧接著他催促道:“打过来。”
    席沉没有动,目光仍然停留在麴尘空无一物的常服上。“你没带附著器。”
    “那傢伙没跟说我是来指导你的吗?”麴尘有些不耐烦了。“既然是『指导』,我怎么握刀?”
    席沉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心中的不爽感愈发浓烈,他再度道:“带上附著器。”
    “啊算了。”麴尘放弃了解释,他径直走到边上取附著器佩戴。
    切换为游戏状態的光斑从下到上轻拂过麴尘的身体,一身常服变换为命运者特製的作训服。
    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隨之诞生在麴尘手中,他第三次对席沉道:“打过来。”
    席沉看见麴尘终於拿起了刀——那把被緋色定义他绝对战胜不了的宿刀。
    席沉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扣住宿刀的刀柄。
    老实说,席沉真的很不爽。
    无论是緋色的那句话,还是麴尘不愿拿刀的轻蔑態度,就连他们俩方才在门外隨意评判他的样子,席沉也感到厌恶!
    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就算击败过他,就算是命运者,又如何?
    席沉缓缓压低重心,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到极致,闪著寒光的刀刃对准前方。他要证明给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看,他是个强者。
    终有一天,他席沉会站在蓝星的顶峰!
    席沉听见了自己的心臟在跳动,空气在这刻凝固成胶状。
    而在他的对面,麴尘只是隨意地站著。
    宿刀鬆鬆地握在他手中,甚至没有抬起,他的眼神很平静,近乎与空旷,与席沉眼中的决绝与凝重,截然不同。
    “滴——”
    对战开始的鸣笛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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