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適吗?”华副院长看了一眼。
    “怎么不合適,很多人临床不行,但搞起行政来如鱼得水。”郭昂驹笑著道,“宇杰说不定就是这样的人才。”
    “嗯,也有道理。”华文涛赞同的点了点头,“那你帮忙操点心吧。”
    “我?”
    “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了!”郭昂驹赶紧道,“我回去就去徵求宇杰的意见,弄出个章程出来。”
    出了办公室,郭昂驹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华副院长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事为什么要跟他说呢?全院上下谁不知道他是何院长的人。
    想起对方跟何院长那微妙的关係,郭昂驹眼神猛的一亮,这是要释放什么信號吗?
    他赶忙向著何院长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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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嘀!上班打卡成功,你获得了1积分。高医生,你做好迎接这活力满满一天的准备了吗?”9527。
    “叔,这刻字石你擦了?”高风衝著保安大叔道,“看起来怎么这么干净。”
    “我这不是看著你天天摸,没事就擦了擦。”保安大叔笑著道。
    “等我成院长了,提拔你当保卫科科长。”高风给保安大叔餵了张大饼。
    “那不敢想啊,你提拔我当个小队长就行了。”
    一附院现在保卫科有200多人,这已经不算少了,但10年后会膨胀到1000多人。
    一个医院光保安就有1000多人,你可以想想它的体量到底有多大。
    “高风,高义,你们两个辛苦了。”卢洁雯一来就对两人说道,她昨天得知是主动脉夹层的时候也是紧张的不行。
    现在医患关係是越来越紧张了,患者要是来院当天就死了,心理上大概率是接受不了的。
    “看吧,在家疼几天了都没事,一来医院当场给我治死了。”家属。
    退一步讲,哪怕是家属不找事,一个患者死在自己手里那心里也不好受。
    “你们不知道,我读研究生的时候,有个患者肝硬化终末期....”卢洁雯讲起了自己的经歷。
    那个患者是个50多岁的男性,离异,也从来没见过子女们过来看他。
    那天夜里卢洁雯跟著老师值班,患者突然就出现了心跳骤停....
    结果自然是没抢救过过来的。
    当时是凌晨2点,太平间不愿意来人接,让他们自己推过去。
    这个任务就落到了卢洁雯和一个夜班护士身上。
    “推到一半,科室里面又一个患者抢救呢...”
    “你自己去吧,拐个弯就到。”夜班护士说完就跑了。
    卢洁雯当时就傻了,她拿出手机给老师打电话。
    老师也感觉让她一个女孩子独自推尸体到太平间的確不太合適。
    “要不你在那等一会吧,或者你把他推回来。”
    卢洁雯人麻了一会儿,又在心里斗爭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自己把患者推过去。
    別人迷信也就算了,我可是医学生!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道。
    那天,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患者塞到冰柜里面的....
    “我现在一听到病人死,就想起来这个患者。”卢洁雯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
    接下来的一周没什么特別的,高风很快便迎来了自己的第二个夜班,这次他在一楼。
    “你今天晚上可有的忙了。”黄甜熙表情怪怪的。
    “怎么又是你?!”高风无语了,然后他突然想起来这班还是自己排的...
    “何出此言啊...”
    “7床的老太太不一定能撑到今天晚上,家属不转重症,不按压,只愿意推药。”黄甜熙对他道,“字都签过了。”
    王素梅,女,59岁,c肝肝硬化终末期的患者。
    肝硬化的分类有多种,病毒性肝炎肝硬化、酒精性肝硬化、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硬化、胆汁淤积性肝硬化、自身免疫性肝硬化、药物或毒物性肝硬化、遗传代谢性肝硬化、隱源性肝硬化。
    其中最常见的就是病毒性肝炎肝硬化,这其中又以慢性b肝和c肝居多。
    王素梅比较倒霉,她年轻的时候出过一次车祸,在输血过程中感染了c肝。
    “真可怜。”高风同情道。
    他不知道是3年后一款名为索磷布韦维帕他韦片就会在欧美国家上市,自此c肝被人类攻克。
    华国的患者5年后也会因此获益。
    但很明显,王素梅已经等不到了。
    “这个老太太每次来住院的时候都要带著寿衣。”夜班护士跟高风在护士站閒聊。
    “她一不舒服,就会把寿衣穿上。”
    那天夜里有个患者睡不著出来溜达,一眼就看到了同样睡不著身穿寿衣的王素梅....
    “那叫的都快把人心臟病嚇出来了。”
    ......高风
    后来护士长多次跟她沟通,王素梅终於不隨隨便便穿寿衣了。
    高风到病房的时候,她正在大口大口的吐血,身下还放著一个便盆。
    “看了快40年的病,我都快扛不住了。”王素梅的丈夫挺平静的,“就这样吧。”
    其实也只能这样了,感染、大量腹水、低蛋白、水肿、呕血、便血、肝性脑病.....
    这一切已经彻底把王素梅击垮了,她早就想死了。
    顺著王素梅的目光,高风看到了床旁的一个黑色包袱。
    “等会儿我帮你穿吧,你现在还在吐血,別弄脏了。”王素梅丈夫对她道。
    王素梅的寿衣是丝绸做的,质地柔软、光滑细腻,具有良好的吸湿性和透气性,触感冬暖夏凉。
    夜里三点多的时候,高风和王素梅丈夫一起帮她穿上了寿衣。
    “我们一会儿就把人拉走。”王素梅儿子跟高风说了一声。
    “不送太平间的话没法开死亡证明的。”高风赶紧跟他解释了一句,免得后面出现什么爭执。
    “不用。”
    “那你怎么带她火化啊?”高风问道。
    “为什么要火化?”王素梅儿子反问道,“我们土葬。”
    “你们那没人管吗?”高风跟他多说了两句。
    “谁敢管?!他们家也想死人?!”
    ........高风
    接下来一夜都很平静,7点多的时候有个患者发热,高风让他吃了一片布洛芬。
    “大夫,我们都发热好几天了,天天吃布洛芬也不是个事啊。”家属跑过来跟高风诉苦,“你们给想想办法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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