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朗夫人的房间並不是很宽敞,被各种器具和摆件堆的很狭窄,但意外的十分整洁。
    空气之中除去烛火的味道,还瀰漫著一股香薰的清香,像是什么花草,带著几分冷冽。
    艾布纳在观察著房间布局的同时,也在仔细打量著这位梅朗夫人。
    长发如同某种艷红的绸缎一般垂下,琥珀色的双眸之中透著漠然。
    面容明明艷丽姣好,出尘脱俗,不带一丝岁月流逝过的痕跡,如同青春少女一般,但却带著一股成熟的风韵,从她的一举一动之中透出。
    长裙上每一枚扣好的纽扣,和整理至一丝不苟的领口,都证明著对方的性格和作风。
    再往下看去......
    “艾布纳,你在看我做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艾布纳的视线逐渐往不该去的地方偏去,梅朗夫人终於是开口,秀眉凝起,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悦。
    “我只是在想夫人这么晚了唤我来有什么事而已。”
    打量身材的视线被打断,但艾布纳早有准备的答道。
    “花言巧语。”
    梅朗夫人只是眉头凝的更深了,肉眼可见的不悦。
    “你明知道我是问你写信让我替你应付那个主教的事情,你却还想要装作无辜的模样吗?”
    “怎么会是替我应付呢?夫人是我们的长辈,这种大事我们无法决定,自然就想让夫人你来替我们决定。”
    对於这个问题,艾布纳自然早就有准备好的说辞,从善如流的答道。
    这一番话让梅朗夫人先是眉头皱起,而后却又莫名的舒展了开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幅模样,很像一个人?”
    “嗯?还望夫人为我解惑。”
    艾布纳有些好奇,既然对方无故提起,那说明这个人应该跟他也有关係。
    深深的看了艾布纳一眼,梅朗夫人轻吐出了答案。
    “你很像你的母亲。”
    “你跟她一样狡猾,善於偽装,谎话连篇,根本让人捕捉不到真意。”
    初听见上半句时,艾布纳的手猛然抖了一下。
    毕竟这还是他穿越来第一次听到別人提起他的母亲,一瞬间脑海之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也许梅朗夫人认识她,而且两人是朋友?
    但下一句话便让艾布纳打消了这种猜测,梅朗夫人的几个描述,每一个是好词,语气之中更是透著一股浓浓的不爽。
    想到这里,艾布纳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您跟她是......”
    “仇人!”
    梅朗夫人不假思索的答道,言语之中的那种仇恨感毫不掩饰。
    “额...这个嘛......她人都已经死了,就没必要把上一代的仇恨延续给下一代嘛~”
    为了避免被穿小鞋,艾布纳斟酌了一番,试图说两句好话。
    不说还好,一说,梅朗夫人反而更是秀眉挑起,一副恼怒的样子。
    “谁说她死了?!”
    嗯?没死?那为什么多琳和玛尔哈都说,自己的母亲早早就死了呢?从来没有见过。
    “那个狡猾的女人要是死了,我大概会开心的狂欢个三天三夜也不为过。”
    梅朗夫人冷哼了一声,在这时展现出了几分女人的慍怒。
    “很可惜她还没死,但我也很高兴她还没死。”
    “因为等我下次见到她的时候,一定会杀了她,享受亲手杀死她的愉悦。”
    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在此刻的梅朗夫人身上,升腾起了几分神秘感和杀气。
    但这番话的信息量倒是很大,让艾布纳花了好一会时间去处理。
    自己的亲生母亲没死,而且应该也不是普通人,跟梅朗夫人有著恩怨,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
    然后就是梅朗夫人,在明明有恩怨的情况下,却还是始终留在莱特家没有离开。
    该不会是想找艾布纳打击报復,亦或者是守株待兔吧?
    心中一瞬间涌上了如此之多的疑问,艾布纳根本忍不住,直接就是直球发问。
    “夫人,能多跟我讲一讲您跟母亲之间的事情吗?”
    带著几分冷意的瞥了艾布纳一眼之后,梅郎夫人语气平淡。
    “你现在还不行。”
    这种谜语人的风格,非常熟悉啊,如果是按照正常流程就应该乖乖等待下次达成条件再来探索的。
    但是艾布纳偏不,他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而是紧追著发问。
    “为什么现在不行?是因为我还没有得到你的认可?还是说因为我不像你们一样,是个魔法师?”
    一语落下,但面前的梅郎夫人脸上却是无波无喜,似乎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不少,那就当做我刚才的话没说过吧。”
    “你想知道你的母亲是什么人?那我只能说你可能会很失望。”
    梅朗夫人眉头舒展,似是有所追忆,但下一刻却又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因为她就是一个纯粹的烂人,没有丝毫底线可言的混蛋,邪恶的、癲狂的、下三滥的黑魔术师!”
    俗话常说恨之深,爱之切,但艾布纳从梅郎夫人的语气中没听出一丝爱,只有恨。
    这是真的纯厌恶,骨子里的討厌和鄙视的那种。完全没有半点的尊重。
    这不禁让艾布纳有些疑惑,自己这个母亲究竟是什么吊人?才能让人这么恨?
    嗯……拋夫弃子,好像还真是吊人行径。
    但是难道真的不是有什么苦衷吗?
    “苦衷?我想像不到那个女人能有什么苦衷。我觉得她只是单纯觉得麻烦,无趣,所以才甩手走人了。”
    梅郎夫人冷笑著,將艾布纳的开脱给撕破。
    “我当时见到她的时候,她可是一副生龙活虎,没心没肺的模样,估计现在也依旧在哪出阴沟里活跃著呢。”
    完了,单纯从梅郎夫人的描述里,艾布纳大概就能勾勒出一个没道德没责任感的烂人形象了。
    结合家里的这些破事,感觉还不如死了比较好。
    “而且我真的是很难相信,那个下三滥的低劣黑魔术师,竟然会有儿子这种东西。”
    充斥著几分不可置信含义的美眸从艾布纳的身上扫视而过,还有深含在眼底的几分探究欲。
    “你的兄长跟那个下三滥的黑魔术师一点都不像,但偏偏现在的你,却是很像她……”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这是在暗戳戳的说他也是下三滥的低劣小人吗?这简直就是污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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