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主持人匆忙上台安抚宾客,表示正在检修电路。
    备用电源启动后,昏暗的灯光像蒙了一层纱,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陆迟挣脱江逸,在人群中穿梭寻找姜棲的身影,他的心跳莫名加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在胸腔蔓延。
    “姜棲!”他下意识喊出声,却淹没在一片嘈杂中。
    “迟哥,別找了。”江逸追上来,试图阻拦,“她肯定故意找了地方躲起来,想要嚇唬你呢,你这不是正中下怀了吗?”
    陆迟停下脚步,眼底掠过一层寒意,“江逸,你对姜棲说话放尊重点,再对她出言不逊,说些不该说的话,別怪我和你翻脸。”
    江逸訕訕地闭了嘴。
    姜棲之前还对他出言不逊呢。
    怎么不管管她?
    就光说他啊!
    他忽然抬头瞥见露台上的两道身影。
    “那不是姜棲吗?她好著呢,我都说了,她就是找了个地方躲著,还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的。”
    陆迟循著视线望过去,认出了姜屿川的身影,“那是她哥。”
    江逸小声嘀咕,“可兄妹俩长得一点都不像啊,说是情侣都有人信。”
    “眼睛没用就拿去捐了。”陆迟重重地拍了下他后脑勺一下,接著朝露台走去。
    姜屿川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好,不提回家吃饭的事,你和陆迟什么时候办离婚?要是不顺利,我可以帮你。”
    姜棲还没开口,陆迟的手臂已经强势环住她的腰,嘴角噙著冷笑。
    “大舅哥很操心我们的婚姻生活啊,一副巴不得我们离婚的样子,上次发简讯还不够,现在当面游说?难怪这段时间她总闹,原来是你教唆的啊?”
    “什么简讯?”姜棲的视线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姜屿川直视陆迟,语气沉稳,“小棲和你结婚过得並不幸福,你也没有好好善待她,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应该儘早结束。”
    “哦?”陆迟扯唇轻讽,“和我结婚不幸福?那大舅哥觉得姜棲和谁结婚会幸福?”
    他故意收紧手臂,將姜棲往怀里带了带,“当初她和我结婚的时候,你可是一声不吭,没说不幸福,现在倒开始四处挑拨了。”
    “需要我挑拨吗?”姜屿川不甘示弱回懟道,“你自己在外面沾花惹草是事实,前阵子江家寿宴那件事传得沸沸扬扬,你把小棲置於何地?这就是你给她的幸福吗?”
    两人针尖对麦芒,完全把姜棲当做了空气,她刚才的问题依然没人回答。
    宴会厅的灯光已经恢復明亮,姜棲冷冷打断他们,“我先走了,你们要吵就在这里吵个够,最好炒盘菜出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陆迟大步跟上,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又瞎跑什么?待会又不见人影。”
    他皱眉打量了她脏兮兮的裙子,“一会不见,你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不让你喝酒,你就往自己身上泼?真是笨的可以。”
    “要你管!”姜棲挣了挣,却被他握得更紧。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姜屿川站在原地,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姜棲的白色裙子晕开大片刺眼的黄色酒渍,她实在忍不了,找服务员要了套新衣服,正准备进休息室换,却发现陆迟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你跟著我干嘛?”她抱著衣服站在休息室门口,警惕地盯著他。
    陆迟却单手插兜,一本正经地说,“这不是怕你被人偷看吗?我帮你守著,你还不放心?”
    “你想多了,除了你,没人会偷看。”姜棲正要关门,却被他的脚抵住。
    陆迟那双桃花眼染上笑意,眼尾轻轻上挑,嗓音低沉悦耳,“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我还需要偷看?”
    姜棲自顾自地用力关门,却抵不过他的力气,两人僵持十几秒,姜棲最终败下阵来,只好放他进门。
    她抱著衣服躲到屏风后面,板著脸警告,“不许偷看,否则我真的会给你一个爆炒栗子。”
    陆迟站在那没动,声音戏謔,“我至於偷看?我一般想看,都是直接光明正大的看。”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姜棲换的是一件白色针织衫毛衣和黑色半身裙。
    她迅速脱下脏裙子,换上了打底衫和裙子,正要套毛衣时,却听见陆迟在外面喊,“笨手笨脚的,要不要我帮忙?”
    “你才笨!老娘根本不需要你帮忙!”
    她气呼呼地没仔细看,抓起毛衣就用力往头上套。
    结果套进了袖子里。
    头卡在窄小的袖口,针织面料糊在脸上,她使劲往外拔,却越缠越紧,呼吸都变得困难。
    “还不出来?”陆迟还在外面催促,“你是打算在里面织一件新衣服?蜗牛换壳都比你快。”
    姜棲不吭声,试图自己拔出毛衣,使劲拽了几下,还是挣脱不开,已经汗流浹背了。
    陆迟的脚步声靠近,“你不会换个衣服低血糖晕过去了吧?平时叫你吃早餐,你是一点不听。”
    “我没晕……”姜棲憋得满脸通红,终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快过来帮我。”
    陆迟绕到屏风后,眼前的一幕让人忍俊不禁。
    看见自家太太顶著个鼓鼓囊囊的毛衣袖,活像只被困的蚕宝宝。
    他不急著帮忙,反而慢悠悠调侃道,“你这是在表演魔术?名不经传的脑袋消失术吗?我看你不用去干你那破剧组助理了,帮你联繫一下马戏团,赶紧就业吧。”
    “少废话!”闷闷的声音从毛衣里传出,“快……快闷死了”
    陆迟这才伸手,小心地將毛衣从她头上解救出来,“说你笨,还不信,智商和这袖口一样窄。”
    重见光明的姜棲头髮已经炸成鸡窝,几缕碎发滑稽地支棱著,脸颊因为缺氧泛著红晕。
    陆迟拎著毛衣在她眼前晃悠,“要不要我帮你穿,这个才是领口,你也是人才,这都能穿错?”
    姜棲夺过毛衣,这次终於正確套了进去,“都怪你一直在外面囉嗦,影响我的判断力。”
    “又把锅甩在我身上了,你去当厨师吧,这么会甩锅。”陆迟伸手帮她捋顺炸毛的头髮。
    姜棲马失前足,被陆迟嘲笑得没脾气了,无力反驳地想离开。
    结果没走几步,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男一女忘情地拥吻著进来,嘖嘖的声音响起。
    “嗯……別在这里。”女人声音娇得能滴出水。
    姜棲惊讶得瞪圆了眼睛,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怕什么,人都去宴会厅了。”男人低笑著,嗓音有几分沙哑,“刚才你在走廊勾引我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害羞。”
    姜棲倒吸一口凉气,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间,就下意识抓住陆迟的胳膊躲在了露台。
    这么大的场面她第一次见。
    紧张得心臟砰砰直跳。
    一抬头,却对上陆迟含笑的眸子。
    笑什么笑。
    她无声地瞪著他,隨即反应过来。
    不对,她为什么要做贼心虚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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