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包厢,远离了喧囂,云荑脸上的焦急迅速褪去。
    转而染上一抹深深的无奈。
    她揉了揉发晕的太阳穴,从包里掏出手机。
    看完封景行发来的消息,她强忍住翻白眼的衝动。
    毕竟严格来说,他今天確实替她解了围。
    那位杨总监灌起酒来,真的同璐璐说的一样,很较真。
    对方又是领导,她根本不好推拒,只能硬著头皮喝。
    好在,现在出来了。
    她左右看了看,快步走进电梯,按下顶楼键。
    来到那间熟悉的套房门口,云荑抬手敲了敲门。
    几乎就在下一秒,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她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一股大力直接拽了进去。
    云荑本来就喝得有些晕。
    被他这么一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重重地撞在了男人坚硬的脊背上。
    鼻尖顿时传来一阵酸疼,生理性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闻到,封景行身上,也有一股酒味。
    “封景行,你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他那双猩红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这模样,看起来像是要杀了她。
    云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可她这个退缩的动作,却彻底点燃了封景行的怒火。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几乎是將她强行拖进了浴室。
    然后直接扔进了早已放满水的浴缸。
    “哗啦——”
    水花四溅,打湿了地面。
    云荑虽早有防备,却还是因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惊呼出声,猛地被呛了一大口水。
    “咳咳……咳……”
    她咳得撕心裂肺,整个人从水里挣扎著坐起来。
    又甩开湿透的头髮,抹了把脸,气得声音发颤:
    “封景行,你有病啊!”
    “神经病!变態!”
    “有病就去治!冲我发什么疯!”
    她也顾不上他是不是真要杀人,只把心里想骂的都骂了出来。
    封景行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著她,那眼神阴沉得嚇人。
    两人对峙不过两分钟,他突然伸手,开始脱她的衣服。
    云荑死死护住衣领。
    可她那点力气,根本拗不过他。
    没一会儿,她就被剥得乾乾净净。
    封景行虽然没泡进浴缸,但衬衫早已被溅起的水花打湿。
    他烦躁地扯开一排纽扣,將湿透的黑衬衫隨手一扔,正正盖在她的裙子上。
    云荑见他转身出了浴室,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爬出来,他又回来了。
    手里提著一个袋子,里面装著至少十瓶大容量装沐浴露。
    云荑突然就想起刚进公司那日听到的八卦。
    平面部一个女同事不小心碰到封景行的手,他直接用掉一整瓶洗手液,搓到手背破了皮。
    后面她也確认了,那是真的。
    看著他手里的东西,云荑心里一阵发毛。
    她不能再激怒他。
    云荑试著软下声音同他商量:“你把东西放下,我自己来洗……”
    可封景行像是根本听不见。
    他眼神空洞又猩红,仿佛屏蔽了所有外界声音,彻底陷在自己的世界里。
    接著,他拧开瓶盖,將沐浴露一瓶接一瓶地倒在她身上。
    整整十瓶,直到全部空瓶才停下。
    云荑想逃,却被他一把按回浴缸。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浴球,开始搓洗她的身体。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连脚趾都没放过。
    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將她彻底清洗乾净。
    他的力气极大,她皮肤很快就被搓得通红,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了皮。
    他边搓洗,还边往她身上冲水。
    沐浴露实在倒得太多,泡沫不断膨胀溢出。
    没多久,整个浴室几乎被泡泡淹没。
    云荑简直要气疯了。
    她不停拨开脸上的泡沫,害怕自己真会被堵得窒息而死。
    皮肤火辣辣地疼,泡在大剂量的沐浴露里,就像伤口泡在盐里。
    而他,看著像是打算再来一遍。
    云荑嚇得往后躲。
    又被他捉了回来。
    他的力气真的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就在这时,云荑突然想起江统曾说过的一句话:
    ——把他哄好了,自己也能少受些罪。
    是了,现在必须把他哄住。
    否则她真可能被他搓掉一层皮。
    云荑猛地拉住他的一只手掌,轻轻晃了晃,抬起泪眼看他:
    “封景行……我疼……真的好疼……能不能不搓了?
    男人的动作明显一顿。
    一直低垂的眼眸微微抬起,看向她。
    云荑扯出一个惨澹的笑,把自己左臂伸到他面前。
    那是被搓得最狠的地方,一片通红,布满血丝。
    那是邱值扶过她的地方。
    “你看,都破皮了……已经乾净了,我们不洗了,好不好?”
    封景行看著她手臂上的伤,瞳孔骤然紧缩。
    像是终於恢復了一点意识。
    云荑不確定他还会不会继续犯病。
    下一秒,封景行突然扔开浴球,一把將她从浴缸里捞出来,打横抱起。
    转而去了旁边的玻璃淋浴间。
    他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张小凳子让她坐下,取下花洒冲洗她身上的泡沫。
    他不再用浴球,而是用手掌在她身上游移。
    动作依然偏执,却比之前轻柔了许多。
    云荑低著头,盯著自己踩在大理石地上的脚,怔怔出神。
    这男人病得不轻。
    她一直知道,却总以为与自己无关。
    反正两年之后桥归桥路归路,他的病留给下一任就好。
    可现在,她不禁深深怀疑。
    以他这种变態的占有欲,两年期满,他真的会放她走吗?
    就算放了,他会不会依旧监视、控制她的一切?
    想到这,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封景行替她冲水的动作一顿。
    他抿了抿唇,关掉水,从架子上扯下宽大的浴巾將她裹住,抱出浴室。
    云荑被他放在床上,她立刻闭眼装睡。
    可身下热流涌动——没有用姨妈巾,根本没法无动於衷地躺著。
    正想著,旁边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紧接著,他分开她的腿,帮她穿上內裤,上面已经垫上了姨妈巾。
    云荑索性继续装睡。
    隨后,她听见他拿来吹风机,坐在旁边帮她吹乾头髮。
    没过多久,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药香。
    他托起她的手腕,为破皮的地方涂抹药膏,贴上纱布。
    身上其他伤处,他也都一一仔细检查处理。
    再之后,淋浴间传来水声。
    云荑依旧没睁眼,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在想现在离开的可能性。
    没有乾衣服,湿衣服在淋浴房,外卖买一套,好像也来不及。
    她轻轻嘆了口气,继续装睡。
    几分钟后,水声停了。
    他走出淋浴间,来到大床边,似乎站立了好一会。
    直到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
    然后,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带著未乾水汽的胸膛,紧贴著她后背的曲线。
    云荑浑身一僵,不习惯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睡躺在同一张床上。
    以往,他做完事,都是直接离开的。
    她怕一挣扎他又发疯,只好强忍著不动。
    封景行也没有睡。
    黑暗中,他眼眸深处情绪翻涌。
    有挣扎、有愧疚、有暴戾、有克制、有痛苦……
    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
    但最终,他还是闭上了眼,將所有情绪掩藏。
    只是揽著她的手臂,变成了两条,且又收紧了几分。
    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才甘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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