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事,突然就没人再提了。
    连总是嚷著要陪黎汐见选婚纱的邱燕,都已经有一阵子没提及过了。
    黎汐见看江厌每天忙到晚上回来还需要加班,就更是不可能主动问。
    再加上现在有三个孩子要照顾,谢序白天去上学,晚上还要有几个家教过来单独给他补课,她还陆陆续续开始回到京科工作,所以这事也就似乎无限期的搁浅了。
    晚上。
    黎汐见帮京科那边写了份诉状,关上电脑后去洗澡。
    擦著头髮出来时,江厌也总算是忙完了。
    他坐著的时间太长,活动了下筋骨,勾著唇角故意把人抵在墙上,“老婆,你好香啊……”
    黎汐见是真服气。
    抬手推了推他,没推动,无奈开口,“你都不会累的么?”
    工作那么多,每晚都还得磨自己好一会儿,总得弄上最少一次,才能睡觉。
    感觉好像这就是他每天生活中的一项流程。
    不做,就睡不著似的。
    “工作累,弄你不累。”
    “……”
    最后,黎汐见这澡算白洗了。
    还得被抱到浴室里再洗一次。
    她趴在浴缸边上,看著饜足后的某人冲澡,心情好,还时不时对自己挑挑眉,就好气又好笑的。
    “不是说,男人过了25岁,就80了么?”
    “呵,你老公永远二十。”
    黎汐见学著邱燕翻个白眼,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你也收敛点,天天来,谁能受得了?”
    她生完黎予后,一直没来大姨妈,可是方便了江厌。
    “没办法,只能辛苦咱们黎律师多配合一下了。”
    洗完澡被抱出去,黎汐见先看了眼手机。
    李维发了条消息在工作群,说京科律所的电路坏了,需要维修,明天所有律师都居家办公。
    她拿著消息给江厌看,“你要不要问问李维啊,京科律师的幕后老板。”
    “这点事,他自己能处理。”
    江厌钻进被子里,一只手习惯性的强势箍在她腰间,“睡觉,困了,明早有事。”
    “又要早起?”
    “嗯。”
    黎汐见嘆口气,放下手机躺在他怀里,“要不,你少赚点吧?钱太多也花不完。”
    江厌哼笑,“江太太的烦恼,果然与眾不同。”
    “……我是和你说认真的。”
    “闭眼,睡觉,你要是睡不著,那我们就再加一个小时的睡前小游戏。”
    她立马老实的躺著,动都不敢动。
    免得真的被加钟。
    ……
    第二天醒来时,身旁的江厌又没了。
    他总这样,黎汐见都不稀奇。
    但稀奇的是,自己洗漱完走出主臥,外面居然安静得要命,一点声音都没有!
    “杨姐,杨姐?小米条?”
    她刚走几步,突然別墅的门被打开,邱燕笑吟吟的走进来。
    “你醒啦!正好,快快快,和我走,一会儿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黎汐见甚至还穿著居家服,人就被邱燕给拉到了车上去。
    “这是要去哪里?”
    她现在都还在发懵。
    “別管了,反正肯定不能把你卖掉就对了。”
    车子行驶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终於,在一处宽阔的草坪前停下——
    黎汐见抬眸一看。
    是……
    是布置好的婚礼现场。
    是江厌布置的?
    邱燕也下了车,拍她肩膀一下,“这回知道了吧,嗯?今天的新娘子。”
    “……”
    黎汐见感觉自己好像在睡梦中没完全甦醒过来似的。
    一转眼,妆也化好了,婚纱都穿在了身上。
    邱燕嘖嘖两声,“信江厌果然没错,你的尺寸他掌握的真精准。”
    黎汐见看著镜子里的婚纱,愣了愣,“这,不是我和你之前选过的啊。”
    “因为你老公本来给我的任务,也不是让我陪你精准的选哪件出来,而是选你的偏好而已。”邱燕从手机里翻出一张设计稿,“吶,这是你老公亲自画的。”
    江厌亲自画婚纱设计稿?!
    黎汐见是真的被震惊到。
    “亏得你和江厌天天在一起,居然没发现他整天忙得要命。”
    “……我是觉得他工作很忙。”
    “你老公是总裁,他又不是打杂的,哪有那么多工作要亲自来?”
    “……”
    一转身,邱燕也换好了伴娘的礼服。
    拿著手机各种开始和黎汐见合影。
    直到外面,司仪低沉的声音响起,然后是一个个熟悉的声音在欢呼……
    “让我们鼓掌欢迎新娘~”
    后台的门被打开。
    大片的光线涌进来,落到了她的身上。
    在阳光的映射下,黎汐见看到自己的婚纱居然在渐渐浮现著一个个淡紫色的字!
    细瞧之下,那是江厌的字跡。
    红毯的另一端。
    江厌一身白色燕尾服,没了往日那股子散漫劲,今天格外的正式严肃。
    黑眸盯著自己的新娘,缓步上前,嗓音里带著无限繾綣柔意。
    “让你给我写一万字的情书,你忘记了吧?没办法,只好我给你写了。”
    这婚纱上的每一个字,都他一笔一笔用变色染料写上去的。
    “你……”
    黎汐见想笑,但又不可控制的红了眼尾,“你到这个时候,还不忘阴阳我一下。”
    江厌勾唇,伸出手。
    “那么,我现在可以去接我的新娘了吗?”
    她抿唇,几分娇羞的点点头。
    看著那个自己二十岁就认识的男人,一步步走向自己,黎汐见竟有种似真似幻的感觉。
    直到——
    江厌的手,十分坚定的握住自己。
    熟悉的掌心依旧温热。
    脸颊上,是他去擦泪珠的触感,耳边,是他轻温的嗓音。
    “別哭,我最见不得你哭。”
    黎汐见咬了咬下唇,硬是把眼泪憋回去,笑起来,“嗯,不哭。”
    这婚礼,司仪简直就是多余。
    因为江厌在下一秒,就自己推了婚礼进度,俯身直接吻住黎汐见的唇。
    身后,亲友和同事的呼声,简直比那天在庙街还要大。
    以至於黎汐见都被他牵著手走到台上,这脸颊的滚烫还没褪下去……
    江厌让她別哭。
    结果他在听到黎汐见说出“愿意”两个字时。
    自己却哭得需要侧过俊脸去擦眼泪。
    瞧著江厌那红透了的眼眸,黎汐见拿过司仪手里的麦,弯起眉眼开口:
    “谁说我没有给你写情书来著?”
    “我写了,只是没有一万字。”
    她清了清嗓子,撒娇似的抱住江厌,琥珀色的眸子亮得像宝石一般。
    “江厌,我的世界分两种,你不在的时候,和你在的时候。”
    “你不在时,我是独自对抗深海的孤舟,需要坚强慎重,小心翼翼,你在时,我们一秒钟就变成幼稚鬼和蠢兔子。”
    ——爱你是我的本能,只要我还活著。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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