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邪恶的韦斯莱小鬼
    傲罗一副遗憾的样子摇摇头:“遵命,先生,事先说明,我提醒过您了。”
    “別废话!”
    由魔法驱动的升降梯吱嘎吱嘎启动,在黑暗中一阵狂飆之后,又猛地停下。
    门打开,一条黑暗幽邃,仿佛望不到尽头的长廊,出现在两人眼前,它是如此深沉,只是看一眼,就仿佛在凝视著深渊。
    有种一不小心就会被捲入其中,永世不得脱身的错觉。
    幽邃长廊只有靠近升降梯门的位置点了两盏火盆,两名裹著厚重大衣的傲罗一左一右守卫在那里。
    他们口鼻喷吐著浓郁的白雾,那代表著低温。
    感受到隨著门打开灌入的冰冷空气,操作升降梯的傲罗打个寒颤,魔杖指了自己一下,用魔法暂时保温,隨后介绍道:
    “这里就是重刑犯区,韦斯莱先生,和其他地方不同,这里常年都有傲罗轮班驻扎,另外……”说著,他刻意加重语气:“……即使是迎接您这样的贵客,这里的摄魂怪也不会撤走,它们牢牢地监视著这里的一切!”
    仿佛要印证他的说辞。
    忽然间,一股更加强烈的寒意袭来了。
    沃恩抬起头,看到前方火盆光亮的范围之外,应该是墙的位置,一个披著斗篷的身影钻了出来。
    它像是一块漂浮的破床单,襤褸、诡异、高大,在沃恩眼中勾勒成直达天花板的人形,缓缓飘向这边。
    然后,伸出手。
    那手发著微光,灰濛濛的,枯瘦、乾瘪,像是沼泽里挖出的潮湿腐烂的骷髏,又像是某种深海怪物的触手。
    它轻轻探到了光的范围,左右摇摆著,忽然停住,指向沃恩的存在!
    下一刻,那飘来的斗篷猛地缩回手,俯身,脑袋的位置正对著沃恩的方向,破布一样的头巾下面,长长地吸了口气。
    寒意越发浓烈了,沃恩能清晰感觉到,隨著那又长又慢的抽吸,一股莫名的力量笼罩了自己。
    自己的意识体正在动摇,寒意也正钻进他的皮肤,他的肌肉、骨骼,乃至灵魂深处,儼然要把一切与生命有关的都冻结!
    “该死!”
    “滚开,你这噁心的东西!”
    前方门洞边,还有身旁的傲罗都在大声咒骂,他们慌忙抽出魔杖。
    然而慌乱之间,他们根本凝聚不出积极快乐的情绪。
    可恶!
    三人又是焦急,又是绝望!
    沃恩固然很討厌,但毕竟是威森加摩来的高贵人物,万一被摄魂怪吸出好歹,那他们……
    就在这时,一声低低的冷哼,在三人耳边响起:
    “记录,阿兹卡班驻守的傲罗实力非常令人担忧,居然无法威慑摄魂怪!”
    “……?”
    三人愕然回头,却见被一片朦朧虚影笼罩、抽吸的沃恩,神色如常,甚至还有心情做出突检记录后,才悠然抬起魔杖:
    “呼神护卫!”
    光,在这常年不见天日的监牢中,绽放了。
    银蓝色的光仿佛海啸一般,磅礴的从升降梯间喷涌出去,黑暗在它面前消散,光的最前方,一只银蓝色的缅因猫,逐渐显现出来。
    在空中踏著涟漪,跳跃、奔跑!
    一头撞上那只俯身抽吸的摄魂怪。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似乎响在耳边,又似乎响在所有人心底,三位傲罗瞠目结舌看到,在猫形守护神一撞之下,那只摄魂怪浑身爆散出浓郁的灰雾,身体顿时缩小好几圈。
    它“惨叫”著仓皇后退,狼狈躲回墙壁。
    喵!
    猫形守护神凶厉咆哮,在空中踩著涟漪盘旋几下,驱散灰雾与阴冷的同时,便直直往摄魂怪躲藏的墙壁撞了过去。
    砰!
    大片灰雾顿时从墙中爆散开来。
    沃恩身旁的傲罗终於回过神:“不要,那些墙壁是摄魂怪棲身的地方,也是这里最强的防线,千万不能破坏!”
    沃恩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再继续。
    “回来。”
    隨著他的命令,守护神轻盈跳跃一下,爪下踩著涟漪回到沃恩身边,在他身上挨挨蹭蹭。
    三位傲罗惊讶地看著这只宛若实质的守护神。
    作为魔法界最难的魔咒之一,守护神咒是难学更难精的典范。
    许多人从霍格沃茨毕业多年,都只能召唤出一片雾气,即使是他们这种傲罗,没有特別准备的话,多半也只能召唤出一个虚幻的轮廓。
    但是今天,他们却看到一个12岁的小巫师,嫻熟的用出了它,而且威力惊人。
    开口阻止沃恩的那位傲罗,望著远处墙壁被守护神撞出的裂纹,以及裂纹中丝丝散出的灰雾。
    不由咽了口口水。
    此时再面对沃恩,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起不久前自己若有若无的激將和讽刺,他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因此,当沃恩问他:“我现在能进去参观了吗?”
    “呃,当然,当然可以。”傲罗忙不迭点头。
    直到目送沃恩和守护神走入黑暗,银蓝的光源逐渐远去,他才吐出一口气,冲另外两位同僚苦笑:“突然感觉我们好没用……”
    “他这个年纪,是怎么把守护神咒练到这种地步的?”
    “天才嘛……我哪怕事先做好准备,召唤出的守护神都不可能一下驱逐摄魂怪,而且你们注意到了吗?摄魂怪似乎被他打伤了!”
    “唉,难怪前段时间有传言,说他把福吉部长驱逐出审判厅,我还以为夸张……”
    ……
    听到身后傲罗们压低的议论声,沃恩微微一笑,並不在意。
    他对走廊两边的墙壁更感兴趣。
    它们乍一看,似乎与普通的石质墙壁没有什么区別,但实际上,这些看起来黑乎乎的石墙,却是某种魔法物品。
    一种能让摄魂怪棲身的容器!
    视野中,隨著跟在自己身后的守护神银蓝的光靠近,那些看似平平无奇的墙壁,顿时被“灼烧”出灰烟。
    隱约还能看到摄魂怪的虚影在其中逃窜。
    “根据魔法史记载,摄魂怪並非自然诞生的神奇生物,它们很可能是用黑魔法製造出来的。”
    “製造地点就在阿兹卡班,这里很久以前並不是监狱,而是属於一个自称艾克斯蒂斯的黑巫师,他用魔法遮掩这座小岛,然后在这上面引诱和杀害麻瓜水手,据说这里每一面墙都充斥著折磨与痛苦。”
    “直到艾克斯蒂斯死后,魔法部才发现这里,以及依附这座要塞生存的摄魂怪,它们已经与整座要塞融为一体,当时的魔法部甚至不敢將这里拆除,更不清楚摄魂怪究竟是怎么製造的……那位艾克斯蒂斯,也是一位黑魔法大师啊!”
    不可否认。
    对摄魂怪、阿兹卡班要塞,还有这些能让摄魂怪棲身的墙壁,沃恩还是很感兴趣的,但可惜的是,他暂时没有精力。
    就在他有点遗憾的一边走,一边观察石墙的时候。
    远处一间牢房忽然有人语调高亢地呼唤他:
    “那边的小子,让我看看你的守护神!”
    沃恩闻声望去,在那牢房的柵栏间,看到了一个枯瘦如柴,形如厉鬼的女人。
    她顶著一头钢丝一样的捲髮,苍白透明的脸上,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渴望又贪婪地望著他脚边舔著爪子的守护神。
    “快过来,孩子,啊——我有多久没有感受到快乐了?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哦,红头髮,韦斯莱家的小子吗?嘻嘻嘻,我们还是亲戚呢,再近一点,让贝拉阿姨看看——”
    沃恩无语地望著这个试图引诱自己的疯子,正要说什么。
    长廊更深一些的地方,一座牢房的门忽然剧烈摇晃:“贝拉,你这个毒妇!韦斯莱家的孩子,不要靠近她,她想劫持你!”
    贝拉瞪圆了眼睛,狠狠盯著那边摇晃的房门:“叛徒!败类!我早该杀了你!杀了你!”
    然后看向沃恩,她又娇笑起来:“哦——亲爱的,別听小天狼星胡说,他才是坏蛋,残忍的杀了十几个麻瓜,嘻嘻嘻——该死!给我回来!”
    沃恩不想再听疯子说话,在她的咆哮声中,走到小天狼星的牢房门前,透过门上的柵栏,看著里面那个衣衫襤褸,几乎看不出昔日风采的男人。
    他趴在柵栏上,两手抓著栏杆,长长的,骯脏的指甲使他的拳头几乎无法合拢。
    守护神提供的光源中,他麻木的脸浮现出一丝温暖,猩红的眼圈反射著潮湿的光。
    他看了沃恩一眼,声音低哑:“韦斯莱,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但不等沃恩说话,他就摇摇头:“算了,我不想知道……离开吧,在这里的都是渣滓,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他內心有些埋怨。
    现在的魔法部怎么回事?怎么会让一个孩子出现在阿兹卡班?
    但是……这与他一个等死的人无关,他已经提醒过了,尽到了自己的义务。
    他缓慢爬回地上,向角落蠕动,然后,他听到身后那个男孩用带著笑意的语气说:“你真不想知道?我是为你而来,小天狼星·布莱克,或者说,哈利的教父!”
    “……”
    小天狼星缓缓回头,乾瘪的、深陷的眼窝中,眼睛里的光似乎都要燃烧起来:“你是谁?”
    但小天狼星眼中的明亮,只持续了瞬间。
    他很快低下头,虬结的乱发遮住脸庞,他低低喘息几声:“看你的年纪,和哈利是同学吧?他……过的还好吗?”
    “过的还行吧!”
    沃恩想了想,如实说道:“当然,是进入霍格沃茨之后的生活还不错,你应该知道的,所有人都认为哈利是击败黑魔王的救世主,很少有小巫师会排斥跟他做朋友。”
    “在麻瓜社会的生活要差很多,他的姨妈一向嫉妒且厌恶莉莉的一切,包括她的儿子,不过,她至少把哈利抚养长大了。”
    闻言,小天狼星抬起头,似乎对沃恩所掌握的信息有些惊讶。
    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喃喃重复了句:“那就好……那就好……”
    仿佛对此时的他来说,唯一的兴趣只剩知道哈利过得怎么样,其他都再无力关心。
    这样的表现无疑是个坏消息,標示著小天狼星已经彻底放弃所有希望,如今呆在这牢房里苟延残喘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不过,沃恩並不担心。
    他饶有兴趣地凝视片刻,才开口问道:“你应该知道邓布利多来了吧?”
    小天狼星默不作声。
    沃恩也没想得到他的回应,继续说:“我查过你的案子,出卖詹姆·波特,杀死小矮星·彼得,为此甚至不惜炸毁一条麻瓜街道,十多个麻瓜因你而死……但让我好奇的是,你並不像一个食死徒。”
    “所有食死徒被抓捕后,面临指控他们有的狡辩,试图用夺魂咒做藉口洗白自己,有的则像贝拉和莱斯特兰奇兄弟一样,狂热高呼伏地魔的名字。”
    “但是以上两种表现,你都没有,你被抓的时候虽然癲狂,却只是反覆说彼得死的好,罪有应得,小天狼星,你的表现很矛盾!”
    小天狼星依然没有说话。
    换作阿兹卡班任何一名罪犯,听到沃恩这番话,恐怕都会像落水者,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救命稻草,拼命解释自己的冤屈和无辜,以求离开这处地狱。
    但他没有。
    沉默许久,那脏乱的长髮后,才再次传出他的声音,嗓音沙哑:“没什么矛盾的,彼得该死,我也一样。”
    “为什么?”
    沃恩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凑到牢房的格柵前,俯视著他,轻轻的,说出一句在小天狼星耳中如同雷霆一般的询问:“是不是你把波特老宅的保密人换成了彼得,结果他却出卖詹姆·波特,於是你认为自己也有责任?”
    “你……”
    小天狼星猛地抬起头,原本死气沉沉的枯瘦脸庞,此刻却满是愕然。
    许多的震惊和疑惑,促使他再次问出片刻前放弃追问的那句话:
    “你到底是谁?”
    也不怪他失措。
    这件事除了他、詹姆、莉莉还有彼得,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而十多年后的现在,4个知情人只有他还活著。
    面前这个孩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面对他的惊疑不定,沃恩很乾脆给出答案:“如果我说,是彼得告诉我的,你相信吗?”
    砰!
    上一秒还意志消沉,迟缓呆滯的小天狼星,这一秒却猛地扑在牢房门上,乾枯的双手努力从格柵的缝隙伸出来。
    那张厉鬼一样的脸充满了扭曲的表情,那是震惊、质疑、不敢置信: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他死的!”
    “他就死在我面前!”
    “不可……”
    他神经质的呢喃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沃恩打开隨身的小挎包,掏出一张照片,一张浸泡过显影药水的照片。
    照片上重复播放著一段画面:
    一个缺了一根趾头,肥肥胖胖的老鼠,表情痴呆地蹲在笼子中。
    小天狼星像是傻了一样,愣愣看著那张照片。
    ……
    在小天狼星的前半生,他的人生阴云与晴朗共存。
    阴云自然是布莱克家族,整个家族对所谓纯血荣耀的狂热,常常將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规定了他的一言一行,锁死了他的自由,指明了他的选择,他们不在乎他的想法,只把他视作一具人偶,一台机器。
    只要能达到他们的目的,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个人的个人意志,便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直到入学霍格沃茨。
    那是他第一次离开家,第一次闻到空气中不再有腐臭,而是属於自由的香甜味道,也是第一次,感觉到有阳光照进他的人生。
    那一天,他认识了詹姆、莱姆斯,还有彼得……
    11年的时光中,蹲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那一天的记忆时常在他脑海闪回,他还清晰记得那天城堡周围山峦上空漂浮的云盖。
    记得那天勿忘我花一般湛蓝的天。
    记得风中吹来的,属於夏天尾声的味道。
    更记得澄澈晴空下,笑容像阳光一样绚烂的詹姆,带著莱姆斯和彼得,向他伸出手:“我们能做朋友吗?”
    那是他晦暗的,充斥著诅咒、谩骂、鞭挞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善意。
    让他冰冷的心裂开一道缝隙。
    也正是他们,给予他无穷勇气,让他在16岁那年,勇敢地反抗家族安排,与那座满是腐臭的老宅一刀两断。
    他自由了!
    他以为这样自由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不受拘束的牡鹿、黑狗、狼、老鼠,永远自由的在山野中狂奔,迎著狂风暴雨,顶著满天星辰。
    肆意张扬,天马行空地畅想未来,无论多么荒唐。
    然而21岁那年,这一切都破灭了!
    詹姆的死,將他从山巔拖入地狱,连同他的名誉、他的狂想、他的希望一起,掩埋在戈德里克山谷那座废墟之下。
    沦落阿兹卡班湿冷的黑暗中。
    曾经他所珍视的友情、亲情,一夕之间崩灭,彼得害死詹姆,而他杀了彼得。
    隨著他们一起死去的,还有小天狼星·布莱克,也许他的肉体还活著,但他的心已被痛苦和悔恨击溃。
    復仇过后,他的灵魂便被无尽的空虚淹没。
    间接害死朋友,亲手杀死朋友的自己,还有什么资格继续活下去呢?
    所以对於魔法部的指控,他从未做出辩解,他沉浸在那自责的噩梦中,等待死亡来临。
    直到今天——
    默然良久,阿兹卡班重刑区漆黑的长廊中,响起撕心裂肺的吼叫……
    一个人的理智完全被復仇占据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此刻,沃恩眼中痛哭流涕嘶吼、嚎叫,疯了一样满地扑腾的小天狼星,就是这个问题最完美的样板。
    周围那些鬼哭狼嚎又响了起来。
    那些变態食死徒们,从小天狼星的吼叫声中,听出了他的痛苦,他的愤怒。
    人世间,再没有比这种情感更能取悦他们的了,他们摇晃牢房的门、撞击墙壁,拍打地板……怪叫声此起彼伏。
    这让一直观察著小天狼星的沃恩很不满——
    那些人打扰了他的兴致。
    “闭嘴!”
    他施了魔咒的洪亮声音,在漆黑长廊中迴荡,四周杂乱的嘶嚎停滯一瞬,很快又咒骂起来:
    “该死的韦斯莱小子,你在对谁说话?”
    “杀了他!杀了他!”
    “我要剥掉他的皮,吃掉他的肉,撕碎他的灵魂!”
    “咦——好耶,吃掉他吃掉他嘿嘿哈哈哈!”
    “我记住你了,韦斯莱,你最好祈祷我永远都出不去,否则,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还有你全家都抓住,用夺魂咒控制你们,用钻心咒折磨你们,让你们生不如死——”
    听著那种种恶毒的,恐怖的话。
    沃恩表情不太好看地循声望去,长廊虽然黑暗,却影响不了他施了超感咒的眼睛。
    在那咒语加持下,只需要一点点微弱的光线,就足以让他分辨是什么人说的什么话。
    那是被关押在贝拉特里克斯对面的一对兄弟。
    他们的状態也和贝拉、小天狼星差不多,皮肤苍白,身形枯瘦骯脏,他们拼命把那凶厉丑恶的脸贴在牢房的格柵上,乾枯的手臂也伸了出来,像是索命的鬼魂一般到处乱抓。
    沃恩慢悠悠走过去。
    两人动作越发疯狂,那两双眼睛,甚至在黑暗中放出幽绿的光。
    沃恩辨认一会儿,偏了偏脑袋,问道:“莱斯特兰奇兄弟?”
    那两个蓬头垢面的傢伙只顾狂躁嘶吼,仿佛野兽。
    倒是沃恩身后牢房里的贝拉,神经质地笑道:“嘻嘻嘻,当然是他们,主人最忠实的走狗,我亲爱的丈夫和他的弟弟。”
    见沃恩回头望来,她搔首弄姿,变態地舔著嘴唇:“亲爱的,你可得记住他们的话,11年前,为了找到主人的下落,他们和小巴蒂·克劳奇残忍的把隆巴顿夫妇折磨疯了。”
    “他们很可怕的,不像贝拉阿姨我,就算你惹怒了我,我也不会那么恶毒地对待你嘻嘻嘻——”
    沃恩面无表情。
    在贝拉饶有兴趣的注视下,他只是看看莱斯特兰奇兄弟,又看看走廊深处,还在鼓譟骚动的那些牢房,突然嘆口气:
    “实话说,这次我本来不想对你们怎么样的。”
    “?”
    贝拉混沌疯狂的精神,都出现了短暂的错愕,看著一副“你们为什么要逼我”样子的韦斯莱小子,她忽然很想笑。
    疯狂大笑!
    嘲笑他的狂妄和不自量力,或者,挑衅他?
    但她刚张开充满污垢的嘴巴,笑声还没出口,就陡地卡在喉咙中——
    她看到那个红头髮孩子抽出魔杖,杖尖指著地面,走廊只有守护神提供的光线很微弱。
    但也正是这样暗淡的环境,反而让贝拉清晰感应到,那孩子身上磅礴的魔力。
    她听到他继续说:“……但现在想想,来都来了,倒不如给你们点教训,也顺便埋一些伏笔!”
    话音落下。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
    可是,在贝拉的感知中,一道恐怖的魔法已骤然形成。
    砰!
    贝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飘起来,像是在被什么拉扯著,猛地撞上牢房门,死死贴在上面。
    与此同时,对面的莱斯特兰奇兄弟,旁边的赛尔温,更远一些的罗尔,全都受到同样的魔法影响。
    他们和她一样,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死死拽在牢房门上,动弹不得。
    该死!
    贝拉疯狂的眼眸中,终於流露出一丝恐惧,作为精锐食死徒,即便脑子已经被黑魔法搅乱,但她仍然是魔咒方面的高手。
    她能分辨出来,韦斯莱小子释放出的无声魔咒,並非什么高深魔法。
    而是最简单的飞来咒!
    不……不对!
    贝拉突然注意到,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那些怪叫、嘈杂,突然从她耳边消失。
    但她分明看到,对面莱斯特兰奇兄弟的嘴巴仍在一张一合,表情狂躁惊恐地在叫著什么。
    是无声无息咒?
    复合魔法?无声施法?
    这个韦斯莱家的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沃恩没有在意贝拉眼中流露出的恐惧,施咒后,他的心情好了很多:“很好,安静多了……嗯,接下来,就从你们俩开始吧,我听你们之前挺囂张的,既然那么有活力,我就给你们脑子里放点东西。”
    一缕淡淡的银色的光,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贝拉瞳孔剧烈收缩,倒映著对面那丧心病狂的一幕——那个韦斯莱小子,粗暴抓住她的丈夫,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脑袋。
    在他双眼忽然翻白,口吐白沫,肢体抽搐中,將他的意识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她甚至能听到无声无息咒下,那个韦斯莱小子模糊的,仿佛距离极为遥远的低语,也是对方故意让她听到的话:“真是骯脏丑恶的记忆,像一堆烂泥臭不可闻,不过也正是这样混乱的意识,才最適合植入一些想法。”
    “那些植入的想法,会隱藏在你们记忆深处,直到某天我需要的时候再唤醒……相信到时一定很有趣!”
    该死!
    该死!
    察觉到对方有不可告人意图的贝拉,想挣扎,想反抗,但在简单却磅礴的飞来咒控制下,她连手指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丈夫和他的弟弟,被红头髮的恶魔肆意玩弄、植入记忆。
    然后,恶魔微笑著向她走来……
    ……
    小天狼星不知道自己闹了多久。
    浑噩的记忆中,他似乎因为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剧烈的情绪起伏,而晕过几次。
    他只知道自己再次清醒时,那个红头髮的韦斯莱已经不见了。
    只有怀里留下的照片,证明对方来过。
    对了,照片!
    小天狼星拿起照片,看著上面循环播放的老鼠,强烈的恨意喷薄欲出。
    “彼得,你居然没死……我要杀了你,我……不,我,我得冷静……”
    一股莫名的想法,突然从脑海中浮现,压下他疯狂的恨:“我……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我得等待时机……什么时机?是了,时机出现的时候,我自然会知道……是的,等待……”
    痴痴的呢喃中,这个可怜人將照片藏进衣服里,服从的信任著自己的“想法”,决定等待连他都不知道的“时机”到来。
    小天狼星·布莱克现在还不能离开。
    因为沃恩还没有做好准备。
    为了杀死伏地魔,伏地魔是必须要被復活的。
    当然,在沃恩计划中,復活的进程必须被他牢牢控制。
    所以他为插座侠选择好了执行復活计划的忠实僕人——彼得!
    事实上,原本还应该有小巴蒂·克劳奇,但鑑於如今他和老克劳奇之间正处於合作蜜月期。
    即使性格恶劣如沃恩,也不忍心让自己的合作伙伴,再承受一次丧子之痛。
    只能委屈一下彼得了。
    当然,胆小如鼠的彼得,是不具备復活伏地魔的主观能动性的,所以他需要一点小小的刺激。
    比如,小天狼星越狱,逼迫他不得不离开藏身十多年的韦斯莱家,鼓起勇气去寻找自己的主人。
    只有这样,他的动机才会显得合理,才会瞒过同样是记忆魔法大师的伏地魔,让他不至於发现什么异常——届时,沃恩也会將自己放在彼得记忆里的人格具装取走。
    凡所过,必留痕。
    沃恩从未直接干涉过彼得的记忆,而是通过人格具装过滤、转储,间接施加影响。
    就是为了避免未来计划实施时,自己在彼得记忆中遗留的痕跡,会引起插座侠的警惕。
    当然,距离计划实施还早。
    更没有到小天狼星发挥作用的时候,暂时来说,还需要他在阿兹卡班再苦一段时间。
    但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至少,他修改小天狼星记忆的时候,顺手强化了一下对方的心灵世界。
    倒是没有做出太大改动,只是在对方的记忆体外加了一层“壳”,一个人格具装,用来隱藏他的情绪波动,可以干扰摄魂怪对他的情绪感应。
    以免那些噁心的怪物时不时吸他一口。
    回到升降梯间的时候,等待的三位傲罗明显鬆了口气,之前监区內食死徒们的动静,他们都听到了。
    如果沃恩再不出来,他们就准备进去看看的。
    看著身后跟著守护神,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沃恩,负责操作升降梯的傲罗咽了口唾沫,问道:“韦斯莱先生,还要继续参观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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