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袁太太紧紧捏著手机,指节都泛了白。见对方半天没动静,她误以为事情难办,急忙打起圆场,脸上堆出牵强的笑:“要是不好说就算了,我也就是隨口一问……”
    其实真要找路子,让小宇哄哄小苹果,说不定也能把话传到赵老先生耳朵里。但这么做太不地道了——让小丫头帮忙牵线,总得家长点头才行。云城这地界儿,谁家没点七拐八绕的关係?孩子哪懂深浅,可不能把麻烦往孩子身上推。袁太太心里暗暗嘆了口气,眉头拧成了麻花。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电话里传来林婉晴迟疑的声音:“不是难办……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袁太太咬了咬牙,心一横,豁出去了:“林小姐,我就直说了。我们袁家,想请您帮忙跟清风武馆说一下,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啊?”林婉晴彻底懵了,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清风武馆和袁家能有什么过节?”
    要是袁家真伤了清风武馆的人,她这个当师姐的肯定得討说法——这事儿可不能拿交情糊弄。在林婉晴心里,清风武馆上下都是师父精心栽培的好苗子,师弟们个个又强又帅还听话,哪能是会惹事的主?她不禁在心里嘀咕:这袁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就听袁太太接著倒苦水,声音里满是焦虑和无奈:“还不是因为明渊会和清风武馆的关係?林小姐您也不是外人,我就不绕弯了。前儿霍廷川上门,说要五千万买我们的极速俱乐部,还说是清风武馆的意思……”
    林婉晴“腾”地一下坐直了身子,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霜,声音冷得能结出冰碴:“你说清风武馆在外头敛財?”
    袁太太长嘆一口气,满脸的悲愤:“这些年清风武馆借著明渊会没少捞钱,这回是真把我们往绝路上逼!极速俱乐部是我们袁家在云城的根基,您也知道,玩赛车的非富即贵,我们家的人脉全在这儿攒的。实在不行我们给清风武馆分红成吗?求他们別这么狠!”
    “等等!”林婉晴猛地打断她,眼神坚定得像一堵墙,“我跟你说清楚——清风武馆从没借著明渊会的名头捞钱!”
    袁太太愣住了,嘴巴微张,眼中满是疑惑:“可霍廷川……”
    “不用管他!”林婉晴语气硬得像块钢铁,掷地有声,“我保证这绝对不是大师姐和赵老先生的意思,你们极速俱乐部不用卖!”
    这话说得太有底气,袁太太一时没反应过来,像个木偶似的机械地应著:“哦、哦好……”
    掛了电话,袁太太盯著手机发怔,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车窗突然被敲了两下,清脆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突兀。她缓缓降下车窗,见袁建奇弯腰坐进来,眼睛紧紧盯著她的手机,问道:“打给林小姐了?”
    袁太太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木木地点了点头。
    袁建奇误会了,眉头皱成了“川”字,不满地嘟囔著:“她不肯帮忙?我就说,小苹果能进清风武馆,说不定是叶先生的面子。赵老先生最恨振武武馆的人,哪会隨便收他们的孩子……”
    “万一那孩子也是大师姐的呢?”袁太太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啊?”袁建奇转头盯著她,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不解,“你说啥?”
    袁太太慌忙摆手,脸上泛起一丝慌乱:“天儿太热脑子糊了,胡说八道呢。”
    可刚才林小姐提“大姐头”和“赵老先生”那语气,倒像是自家人似的……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脑壳。就听袁建奇又说:“要是林小姐不方便,咱们也別怨她……”
    “不是。”袁太太打断他,眼神逐渐恢復了清明,“她说了,不用卖极速俱乐部,这事儿和清风武馆没关係。”
    袁建奇:“……”
    ——
    清风武馆门口。
    霍子谦在电话里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霍廷川火急火燎地赶过来,远远就看见不远处停著袁家的车。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他们来这儿干嘛?
    霍廷川眯起了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下车径直走过去敲车窗。见里头夫妻俩坐著没动静,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语气里满是挑衅:“袁先生,来我这儿有事儿?”
    袁建奇抿了抿嘴,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倔强,突然问道:“霍先生,我就问一句——收购极速俱乐部,真的是清风武馆的意思?”
    霍廷川挑眉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轻蔑:“袁先生这是信不过我?要不叫楚阳来,咱们几家当面签合同?”
    这时,林婉晴正踩著油门往这边飆,风驰电掣,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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