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部顶楼的特需vip病房区,电梯里被挤得水泄不通。柳婉清心急如焚,脚下生风,直接捨弃电梯,冲向楼梯。她跑得气喘吁吁,每一步都带著焦急,脑海里全是小苹果病得厉害的模样。哪成想,刚往上冲,就与林默撞了个正著。
    林默此时也有急事要下楼,同样选择了楼梯。两人一个在上头,一个在下头,目光瞬间交匯。楼道里安静得可怕,静得能清晰听见彼此剧烈的心跳声。柳婉清一路跑来,汗水浸湿了她的鬢髮,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著。乍然看见林默那张熟悉的脸,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鼻子陡然一酸,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五年前,眼前这人曾是她坚实的靠山,是她在困境中唯一的依靠。可如今,他已是林氏集团高高在上的掌权人,是陈雨欣坚实的支柱。想到这里,柳婉清鼻尖又是一酸,她下意识地低下头,试图绕开林默。
    林默紧紧盯著她,柳婉清刚看见他时,眼底那抹眷恋太过明显,像极了从前被教授训完、遇到麻烦事儿时,总扑进他怀里哭哭笑笑的模样。刚才那眼神,分明像是要扑过来抱他,可下一秒,就变得冷漠,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玫瑰味沐浴露的香气轻轻飘来,那熟悉的味道让林默的心莫名慌乱。
    柳婉清加快脚步想要离开,楼梯间的门隔绝了外头的喧囂,狭小的空间里,连对方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楼梯本就狭窄,她侧身想要通过时,手腕突然被林默紧紧攥住。
    “柳婉清。”林默的声音冷得像浸了冰,眼神中带著质问,“你知道叶君临和林婉晴的事吗?”
    柳婉清脚步猛地顿住,抬头时眼眶已经泛红,她强忍著心中的情绪,说道:“他们还没公开,怎么了?”
    “还没公开...”林默喉结滚动,指节用力抵著楼梯扶手,泛白的指节显示出他內心的愤怒,“你明知那男人脚踩两条船,怎么还跟他在一起?五年前我和陈雨欣的事,你不也说断就断?是他比我重要?”
    柳婉清气极反笑,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疼意让她更加清醒,她冷冷说道:“林先生,我们早就没关係了吧?我是不是谁的情妇,跟你有什么相干?”
    话音未落,腕骨突然被林默攥得生疼。他猛地拽著她往墙上一带,柳婉清的后背狠狠撞在墙上,闷痛感让她皱起了眉头。林默眼底翻涌著暗潮,松柏味的男士香水混合著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紧紧掐著她的下巴,逼她抬头,说道:“既然愿意当別人的情妇...不如当我的?”
    “林默,你还要不要脸?!”柳婉清愤怒地吼道,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叶君临给你多少?我翻倍。”林默丝毫不在意她的愤怒,继续说道,“还是为了孩子?你给我生个孩子,林太太的位置就是你的,不好吗?”
    “孩子”二字像根细针,狠狠扎在柳婉清的心上,她的眼眶瞬间发烫。她冷笑一声,嘲讽道:“林先生,你这样我可要误会你还喜欢我了。”
    从前最吃激將法的林默果然变了脸色,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鷙,反而凑近她耳畔,低声说道:“不是喜欢,是想你身子。五年没见,舞蹈演员的腰肢,是不是更软了?”
    这话像一记耳光抽在柳婉清脸上,她浑身发抖,愤怒地吼道:“陈雨欣满足不了你?”
    “她哪有你曲线好?”林默的声音更冷,眼神中带著一丝邪魅,“你跳《惊鸿》时那腰,能弯成月芽儿,各种姿势都能配合。”
    “林默,你无耻!”柳婉清气得浑身颤抖,声音都带著哭腔。
    “无耻?我还能更无耻,柳小姐,想试试吗?”话音未落,林默突然低头吻了上去。
    柳婉清拼命推著他的胸膛,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可越挣扎,林默吻得越凶。她推不动,也躲不开,渐渐泄了力。林默本是想气她,可看到她不反驳的模样,心口像被钝刀割著,五年的思念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而出。直到手背一热——是她的眼泪。
    那滚烫的湿意烫得林默浑身一震,他猛地抬头,就见柳婉清满脸是泪。林默瞬间慌了神,刚要开口,“啪”的一声脆响在楼梯间炸开,柳婉清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柳婉清推开他,哭著往楼上跑去。她的脚步慌乱而急切,每一步都带著伤心和愤怒。
    病房门虚掩著,林悦萌正抱著平板打游戏,活蹦乱跳的,哪有半分生病的模样。柳婉清吸了吸鼻子,这才反应过来被小丫头骗了。她隨便哄了两句,便红著眼眶跑开了。
    楼道里只剩林默一个人,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想起柳婉清脸上的泪,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心中暗骂自己刚才简直不是人。可他就是看不得她作贱自己。林默靠在墙上,闭了闭眼,长嘆一声,转身往病房走去。
    站在病房门口,林默犹豫了半天,才缓缓推门进去。里头只有两个保鏢和护士,没见柳婉清的身影。
    “帅叔叔你来干嘛?”小苹果忽然噘起嘴,气鼓鼓地说道,“我不喜欢你!肯定是你欺负乾妈柳婉清,把她弄哭了!”
    林默如遭雷击,脚步顿在原地,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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