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他怎么会在这里?”
    老太太闻声,惊恐回眸。
    看到抱著江穆晚缓步从內室走出来的江沉,她不由得小腹一紧,双腿发软,身形踉蹌。
    惊惧地责问江山。
    “江山,他为何会在这里?
    他今日这般忤逆不孝,冒犯於我,你为何没有责罚他?
    身为父亲管教不好子女,身为夫君约束不好妻妾,身为儿子孝顺不好母亲!
    我看你真是……”
    话说一半,便看到江沉从容不迫地抽出了护院腰上別著的长刀。
    老太太顿时大惊失色,尖叫著躲到了江山身后。
    “啊!!!他……他又要做什么!”
    “哼……”
    江沉冷笑。
    门外的楼雪松诧异地停住脚步,江山也急忙转过身来,沉眸喝令。
    “逆子!你,你要干什么!把刀放下!”
    江沉面不改色,旋转著手中长刀,淡定自若地走向跪坐在地的柳成玉。
    居高临下地睨视著她,笑得放肆张扬。
    “当然是……为民除害啊!”
    说著,他便將刀搁在了柳成玉的肩上。
    柳成玉顿时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寒气逼人的刀刃,声音颤抖,慌乱威胁。
    “你……你不能杀我,我,我是良籍,你杀了我,要……要被处以绞刑的……”
    江山和楼雪松也近前规劝。
    “沉儿,不许胡闹,快把刀放下!以免……以免嚇到晚晚!”
    “沉儿,不必如此,此事我们占理。
    她做错了事,自有官府制裁她。
    但你若是失手杀了她,我们反而会陷入被动局面。”
    江沉则讥笑地乜著老太太。
    “被动?方柳氏刺杀未遂,反被击杀,合情合理,哪里被动?”
    老太太躲在江山身后,咬牙切齿地驳斥警告。
    “胡言乱语!將军府上上下下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著呢!
    在场所有人都能证明,成玉从未刺杀任何人!
    你若敢仗著权势,隨意杀人……老身一定亲手將你这混世魔王送进监牢!”
    “那就把在场之人全都杀了灭口!!!”
    江沉冷声威胁,面色严肃,不似说笑。
    在场家丁护院闻之,对视一眼,纷纷惶恐地跪了下来,齐声表態。
    “奴才一无所见!奴才毫不知情!!!”
    江沉得意哼笑,歪首看向老太太,贱贱笑问。
    “这可怎么办呢?现在,没人能为你们作证了……”
    江沉说著,扬起长刀,旋转手腕换了个方向,刀尖狠狠刺进柳成玉的肩膀。
    柳成玉立马痛叫著伏在了地上,向老太太挣扎求救。
    “啊——好痛!婶母……婶母救我!
    我不做平妻了,我不问真相了……
    不要杀我,別杀我!”
    “不肖子孙,给我住手!”
    老太太缩在江山身后,仗著胆子咬牙呵斥。
    江沉置若罔闻,拔出染血长刀,再次举了起来。
    嚇得柳成玉拖著受伤的肩膀,向老太太攀爬求助。
    “婶母……婶母救我!好,好疼……”
    老太太见状,只好妥协。
    “够了,江沉,你到底想怎么样?”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
    我只是听说,我那身受重伤的老父亲被人刺杀,特意赶来援助。
    既然如今刺客已经被俘,那自然是移交官府,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你……”
    老太太瞥了眼伏在血泊中哀哭的柳成玉,咬了咬牙,无奈頷首。
    “罢了,我答应你们,將成玉赶出將军府。
    但祸不及子女……今日之事,是成玉一人之错,与然儿无关。
    成玉离开后,我会把然儿接到慈安院,亲自教导,直到他娶妻生子……”
    “不行!”
    楼雪松厉声拒绝。
    “方兄弟確实为老爷而死,但將军府替他养了妻儿十几年,花费白银几十万!
    欠他的,我们早已还清!
    如今柳成玉犯下此等大错,我已看清方家母女本性——
    早在舒儿说,方月为了嫁给沉儿,设计谋害晚晚时,就应该將她们母子赶出將军府!
    有其母必有其子,我绝不能姑息养奸,再给他们作恶的机会!”
    “我娘说的对!那个方然嗜赌成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绝不能留!”
    “住口!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没规矩!”
    老太太只敢和江瑶厉害,冷眸斥责,气得她直跺脚。
    “哼!”
    老太太置之不理,扶著拐杖,固执己见。
    “月儿没了,然儿是方家仅存血脉。
    方家与江家是世交,远儿又是为了保护山儿而死。
    我不能看著远儿唯一的血脉流落在外……”
    “废话真多!”
    江沉啐了一句,甩去刀上血跡,回手將刀扔还给护院,挑眉吩咐。
    “柳成玉趁夜刺杀,谁知此事会不会与其子方然有关。
    谨慎起见,还是把他一起送去官府审一审……
    免得让漏网之鱼,逍遥法外。”
    老太太闻之,急声喝令。
    “你敢!”
    “呵,我有何不敢?”
    江沉嗤笑一声,严声下令。
    “去把那个蛀虫带过来,一同送官!”
    “我看谁敢去!”
    老太太怒敲拐杖,又狠狠推了江山一把,险些將受伤的他推倒。
    “江山,你为什么不说话?
    难道你真要让方家绝后不成?
    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兄弟方远吗?”
    “母亲!雪松说的没错,这么多年来,我为方远做的已经够多了!
    即便我今日下了黄泉,见到方远,我也问心无愧!
    而且我相信,如果现在方远还活著……他绝不会让我为难。
    倒是你,母亲……
    我很久之前就想问了,我和方远,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儿子!”
    江山稳住身形,捂著流血伤口,沉眸哀问。
    老太太一时错愕,片刻失神后,竟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你这逆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江山被扇歪了嘴巴。
    他活动著下頜,缓缓转过头,直直地看向她,拧眉质问。
    “自我二人幼时起,你每年都会接方远上京,美其名曰与我作伴。
    可一旦我们出现爭吵,一应事物,无论大小,你都不问缘由地偏袒他!
    就连我的通房丫鬟,你都不经过我的同意,隨意予了他……”
    “他是客人,你自然要让著他!江山!这样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若说他是客……
    那为何,自从方远死后,母亲便將自己关进了佛堂……
    除了方家母子,再甚少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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