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王木头面露尷尬,穆晚鼓著小眉头嗔怪江沉。
    “爹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王伯伯呢!”
    “哼!”
    江沉傲娇地转过脑袋,拒不认错。
    王木头訕訕地笑了笑,轻声解释。
    “晚晚爹別见怪,我虽然是兽医出身,但是左邻右舍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过来问问我,我这也算是……触类旁通了。”
    “那也是兽医!”
    王木头被噎得一抻脖,支吾了半天,实在是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了。
    穆晚见状,连忙向他道歉。
    “实在是对不起,王伯伯。
    我爹爹他脑子坏掉了,时常这样不知好歹,六亲不认,您,您千万別和他一般计较!
    这绷带他不想换就不换了,谢谢王伯伯的好意,实在对不住。”
    “哎,没事没事,我没往心里去。
    晚晚爹受伤了嘛,生病之人难免心情焦虑,我都能理解。
    那个,我家里还有事,你伯娘找我半天了,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哈。”
    “嗯,谢谢王伯伯,我送您出去……”
    穆晚送人出了屋门,江沉还在酸酸地低骂。
    “小马屁精!”
    正要推开早饭,躺回床上,穆晚就气冲冲地杀回来了。
    她一进屋就瞪著江沉大声咆哮。
    “你到底在想什么?人家王伯伯是来帮忙的,他好心好意地要帮你换药,你为啥那么说人家!”
    “我哪句话说错了?他难道不是兽医吗?”
    “他是兽医,但是他也救了你的命,你就算不想让他帮你换药,也不应该这么没礼貌吧!”
    “我又没有求他帮我。”
    江沉强词夺理,拒不悔改。
    穆晚气哼哼地跺了跺脚,转身出了门去。
    “不理你了!”
    片刻后又折返回来,拿走了没吃完的半个馒头。
    將馒头扔给大黄,她坐在小板凳上梳头,嘴里还满是怨念地嘟囔著什么……
    江沉瞧了一会儿,感觉身上实在乏得很,便合上窗子躺了下来。
    半梦半醒之际,被小毛头气冲冲地叫醒了。
    “起来喝药!”
    他强忍著头痛睁开眼睛,看见穆晚用力地將药碗墩在床头。
    看也不看他一眼,转头就走了。
    他有些气闷,但还是乖乖爬起来吃了药。
    喝过药后,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天色將晚才醒过来,却並未看到穆晚的影子。
    他捂著伤口坐起来,推开窗子。
    如他所料……
    狗和小板车都不在。
    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正是担忧之际,小小的身影牵著大黄狗回了院子。
    “你去哪儿了?”
    他隔著窗子询问。
    穆晚还在生气,远远地瞥了他一眼,並不理他。
    踢踏著稍有些大的鞋子进了屋,將塞得鼓鼓的布兜摘下来,掏出里边的白面馒头,扔在他手里一个。
    二话不说出了屋去。
    没过多时,端著药回来,咚地一声放在床头。
    爬到床上睡觉去了,全程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小东西……”
    江沉又气又无奈,咬了两口馒头,填饱肚子后喝了药。
    见她还在装睡,他主动求和。
    “小东西,过来睡!”
    穆晚不理他。
    他犹豫片刻,將她的小被子精准地扔到了她身上。
    生气中的小倔驴一个鲤鱼打挺,就將被子踢开了。
    他又盖,又被踢开了。
    江沉也来了少爷脾气。
    扬手就將被子扔到了床下。
    不盖就扔了它。
    穆晚讶异地抬起脑袋,看著被扔到地上的小被子,又惊又气。
    赌气地哼了一声,缩成了一小团。
    夜幕降临,床尾隱隱传出压抑的小声抽泣。
    江沉有些慌了神。
    烦闷的情绪散尽,他强迫自己冷静地思考。
    今天的事……
    是不是他做的过分了?
    毕竟……
    小毛头和寻常孩子不一样,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哭鼻子。
    还是被他欺负哭的……
    他有些愧疚地摸过自己的外袍,隨手一甩,又盖在了她身上。
    抽泣声停了一瞬,他慌乱的思绪也稍微平息了……
    见小毛头没再踢开他的衣服,抽泣声也不再延续,他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之间,他忽然感到一个冰凉的小手抚上他的额头。
    神志瞬间清明。
    想起床头的小小黑影是谁,一阵细密暖意顺著他的冰冷的心墙攀援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似野草般疯狂生长,瞬间席捲了他整片荒芜的心野……
    凉意在他额上停留少时方才离去,他的依恋也隨之抽离。
    隨后,被他置气扔到床下的小被子,又被盖到了他身上。
    他再难以入眠。
    黑暗中悄然睁开眼睛,看著那个略显笨拙地爬上床尾的小身影,他陷入了迷惑,百思不得其解。
    小孩子……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为什么,分明身量那么小,却元气那么强……
    爱笑爱闹,好像永不知疲倦。
    即便睡著了,依旧引人瞩目,时刻牵动著他的心弦。
    瞧著一臂之外撅著小屁股酣睡的人儿,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
    忍著腹部的疼痛,探身便將肉嘟嘟,热乎乎的小娃娃圈进了自己怀里。
    熟睡的小穆晚被打搅到睡眠,不情愿地哼唧了一声。
    好在並未醒来。
    而是往他腋下拱了拱,很快又睡熟了。
    江沉抱著软绵绵的活玩偶,新奇地拨了拨她脸蛋上的软肉,心下不解。
    怎么这么贫苦的环境,还能养出这么胖的娃娃?
    见她没有反应,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確认她还在呼吸,热气喷薄。
    他这才鬆了口气,握著她凉哇哇的小肉手,安心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穆晚醒来,见自己又翻滚到渣爹怀里了,心下纳闷。
    她睡觉真的这么不老实吗?
    竟然滚了这么远?
    从床尾到床头?
    幸好她赶在渣爹睡醒前醒了过来,否则,又要被难相处的渣爹抱怨了。
    她轻手躡脚地从渣爹怀里坐起来,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和额头,感觉温度降了不少,这才放心地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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