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若不然还是让属下去吧。”
    竹肆本来就是被裴景珏派来看著苏见月,顺便保护他们的安危。
    苏见月自然不能让他去,自然地开口劝道。
    “玉糕斋离此处不远,让甘露陪著我走过去便是,我们很快就回来。”
    竹肆有些犹豫不决,被允礼握住手腕。
    “竹肆侍卫,大伯是派你来看著我们吗?”
    他眼神清澈,语气中含著一股质问。
    竹肆看著那和相爷有些肖像的双眼,不知怎的就被他说动。
    “那夫人注意安全,甘露,若有不对,你速速回来向我报信。”
    甘露扶著苏见月,心中腹誹。
    这京城哪里有什么危险的事,分明是相爷最为危险,她们夫人一靠近就要倒霉。
    主僕两人往玉糕斋走,苏见月心中一直在思索允礼刚才看她的眼神。
    这孩子如今越来越有心事,也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夫人,咱们到了。”
    甘露扶著苏见月在店中位子上坐下,她去前面买。
    “这位夫人,有位公子邀您去厢房中说几句话。”
    甘露离开了这个空当,有跑堂的小廝走到苏见月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苏见月怕是裴景珏的试探,刚想要开口拒绝就看到了房门口站著的赫连羽。
    他一身蓝色衣衫,正冲她含笑点头。
    苏见月环顾四周,小心谨慎地从另一边绕到厢房门口进入而入。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此?”
    进了门,苏见月看向赫连羽。
    “你放心,这附近不会有裴景珏的人,我特意挑在了他今日忙碌的时候让允礼將你带出来。”
    苏见月诧异,颇有些不可置信。
    “你和允礼?你们……”
    赫连羽含笑饮了口茶,目露得意。
    “身为他的舅舅,我自然要关心他,这孩子聪慧,往后定是个经商的好苗子。”
    苏见月想起方才允礼为了给她製造机会故意装肚子痛,心中有些温暖。
    “裴景珏已经查到了我去綺罗居卖绣品的事,並且误会了我和你之间的关係,他还收走了我所有的银钱。”
    苏见月將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赫连羽,想离开的心思已经坚决。
    赫连羽看著她消瘦许多,心中对裴景珏十分痛恨。
    “你放心,裴景珏和尚书府的杜小姐很快便要大婚,我会在大婚之前安排你和允礼离开。”
    苏见月听到这番篤定的话,发自內心地露出笑意。
    “那便劳烦你了。”
    赫连羽摆手,眉目温和。
    “赫连家人丁稀少,等我將你们救出来就会去信给我的父母,若他们知晓姑姑还有骨肉在世,心中定然能宽慰许多。”
    在最无助之时能得到血脉亲人的关心,苏见月眼眶湿润。
    “你一定要万事小心,我怕裴景珏会针对你。”
    赫连羽点头,他没有告诉苏见月,他在京城的生意已经被针对。
    不过赫连家大业大,加上裴景珏在京城也是有敌人的,他也没损失多少。
    “表姐,你那丫鬟想必已经回来了,我也不能在此地久留。”
    说完这话,赫连羽便悄悄地从后门离开。
    如今他整个人都在裴景珏的监控之中,这次出来和苏见月见面他也是用了替身在府中。
    苏见月整顿好心绪后回到大堂,甘露正在方才她坐的位子旁焦急寻找。
    “夫人,您去哪里了?可嚇著奴婢了!”
    看到苏见月的一瞬间,甘露激动的眼圈泛红。
    她想起裴景珏的雷霆手段,心中就止不住的害怕。
    苏见月自然明白她的惊恐从何而来,安抚道。
    “我不过是去方便,刚才没来得及和你说。”
    甘露打量苏见月神色自然,便也没在怀疑。
    在她心中苏见月性子和善对人又好,也不知裴景珏为何那般狠心要將她囚禁……
    “咱们回吧。”
    苏见月看著甘露手中拎著的糕点,带著她回到马车旁。
    主僕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对面酒楼上的男人才將目光收回。
    裴长安握著酒杯,回想著方才在窗户前看到的那一幕,唇边掛著冷笑。
    上次被皇上当庭杖责后,他沉寂了许多日才將身上的伤养好。
    那些从前对他趋之若鶩的人,如今都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心中许多怨气无处发泄,裴长安才独自到这酒楼中买醉。
    可不曾想竟然让他看到了苏见月和一个男子在交谈……
    他们两人神色熟稔,想必是时常见面。
    真是个朝三暮四的贱人!
    裴长安饮了一口酒,想到他被皇上那样责罚,其中也有裴景珏在推波助澜,心中就气愤不已。
    忽然,他神色一凛,身子端正起来。
    女主他们神色紧张,更像是幽会……
    “裴景珏,你也有这一天!”
    裴长安將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的,只觉得自己撞破了一件让他扬眉吐气的事。
    如果让裴景珏这种不可一世的人知道苏见月背著他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那该会多么有趣。
    裴长安对著酒壶灌了一口酒,起身离开。
    他乘坐马车到了相府前,吩咐了身边的小廝几句让他进去递话给裴景珏。
    小廝还没有进到书房,竹叄听后就將人打了一顿赶出去。
    他到裴景珏面前將此事告知,“相爷,裴长安刚才派了个小廝进想要见您,属下先一步將他拦下。”
    裴景珏正在写奏章,闻言抬了抬眉,示意他说下去。
    “那小廝说的话有些不堪入耳,属下已经先一步將他打一顿扔了出去。”
    裴景珏这才搁下手中的笔,眉头皱起。
    “裴长安说今日撞见了苏夫人和一个陌生男子在私会,说不定那男子才是允礼少爷的亲生父亲……”
    裴景珏听到最后,手中的笔已经折成两半。
    他沉下脸冷笑,“此时裴长安宛如丧家之犬,还敢有心思挑拨!你將他带到我面前来,本相也该给他长些教训了。”
    竹叄知裴景珏是动了怒,心中为裴长安捏把冷汗。
    “慢著,你让人去查,今日夫人到底都去了哪里。”
    他虽然心中不信裴长安的挑拨,但裴景珏仍有些担忧苏见月会隨时弃他而去。
    若是苏见月利用今日这个机会再次和赫连羽见面,他绝不轻饶!
    竹叄离去,不多时裴长安就被强硬地请到裴景珏的书房。
    “表兄这是怎么了?”
    裴长安被强行压在椅子上,酒意消退后显得十分无辜。
    “竹叄,你帮二爷清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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