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秋节,相府的下人一如往常的忙碌。
    苏见月被困在裴景珏的落梧苑中,管家大权被裴景珏分给了管家暂代,对外只说她身子不適。
    甘露、玉露两个丫鬟被裴景珏留在听竹轩来掩人耳目,整个府中除了裴老夫人和夏氏知情,其余知道那日浸猪笼一事的下人都被处置。
    “今夜家宴,你隨我一道前去。”
    裴景珏给苏见月拆下双手上的药,见上面的伤痕已经淡去,眼中露出些满意。
    “我不去。”
    苏见月別开脸,语气生硬地拒绝。
    她已经和裴长安和离,若是今夜再隨著裴景珏一起出现,那像什么样子!
    裴老夫人本就恨不得取了她性命,若是她还不识趣的在她跟前晃悠,那不是自寻死路。
    裴景珏看出了她神色之中的忧虑,並没有將那日他惩治下人的事情告知苏见月。
    “你若不去,那本相就在眾人面前宣布允礼是我的儿子。”
    苏见月转过头瞪他,“你无耻!”
    裴景珏轻笑起来,这句话这些日子他不知听了多少遍。
    “好,我无耻,距离开席还有一会儿,你身上的伤还需要上药……”
    他拉著苏见月的手指轻吻,语气中难掩愉悦。
    苏见月脸颊发红,神色里满是抗拒。
    “我已经好全了!”
    裴景珏这些日子每天都不辞辛苦地守著时辰给她上药,没有一个时辰根本难以结束。
    苏见月赤著脚就要逃下床榻,还未沾著地就被剥了衣衫,被裴景珏拉扯到情事中去。
    眼看要到了时辰,竹叄不得不敲响房门。
    “相爷,宴席已经备好了。”
    房门从內打开,裴景珏冷淡地瞥他一眼,难掩怒气。
    竹叄顿时低眉顺眼地跟在裴景珏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苏见月从他们身后出了屋子,她今日刻意让下人取来平日里的衣裙来穿,想要在宴席上保持低调。
    “相爷容我和允礼先去。”
    苏见月声音有些许的嘶哑,脸颊上情潮还未曾褪下完全,她眼神不肯直视裴景珏,似羞非羞,看的裴景珏眸色发暗,忍不住回味方才的旖旎。
    他皱眉,不想苏见月这副样子被裴长安看去。
    “打扮的太妖嬈了,去换件素色的衣服来。”
    苏见月瞬间睁圆了双眸,恼怒地瞪著他,只觉得他在故意找茬。
    “这已是我最素净的衣裙了,你若不满,今夜我便告病不去了!”
    说罢,她转身就要回到屋中去。
    “罢了,就这样吧。”
    裴景珏眼神从她过於娇媚的脸庞收回,抬步率先出了院子。
    苏见月气恼地盯著他的背影,去偏房带著允礼一同前去。
    母子两人到厅中时,裴老夫人已经端坐在了上位,她面容有些憔悴,看起来精神不大好的模样。
    苏见月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拉著允礼给她行礼。
    “见过老夫人。”
    当著孩子的面裴老夫人倒也没在说些什么,只厌恶地看了苏见月一眼,招了允礼到她跟前坐著,並没有开口让苏见月起来。
    “老夫人,地上凉。”允礼声音软糯地开口提醒。
    老夫人瞧了瞧他的小脸,心绪复杂地张了张口。
    “起来吧。”
    裴景珏入內刚好看到这一幕,他上前,毫不避讳地將苏见月扶起。
    “你身子刚好,像行礼这种事不必勉强,坐吧。”
    裴老夫人面色瞬间变的僵硬,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
    她还没说两句就护的跟什么似的,若是真的如了裴景珏的意愿,这个侯府,哪里还有她的位子?
    “表兄、老夫人。”
    裴长安带著夏氏一同前来,他看著裴景珏和苏见月坐在一处,总觉得这个安排有些古怪。
    前两日官府的和离书终於被取回,他本想以此为缘由见苏见月,可一连去了许多次都被挡了回来。
    行完礼后坐下,他一直默默地注视著苏见月,想要询问一二。
    “今日是中秋,都不必拘束。”
    裴景珏注意到裴长安那道让人厌恶的视线,刻意將苏见月挡住,心中生出些得意。
    他总算也光明正大地坐在了苏见月的身侧,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苏见月正经的夫君,至於裴长安,等他腾开手,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们这对欺负苏见月的黑心母子。
    烈酒入喉,裴景珏心中难得的沉醉。
    去年此时他心头还一片乌云笼罩,今年,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苏见月坐在裴景珏身边,不仅感受到裴景珏占有和警告的视线,另外几道或是厌恶打量的眼神也都一直黏在她的身上,气氛十分古怪。
    吃到一半,裴景珏搁下筷子,饮了一口茶水润喉。
    他眼眸扫过裴长安,说出今日办这个宴席的目的。
    “皇上赐给表弟的宅院已经修好,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一早,便送你们一家去往新的府邸。”
    这一番像是赶人的话惹来裴长安诧异,他起身,一时不知是该道谢还是裴景珏另有其他深意。
    “多谢相爷!”
    夏氏听了倒是欢喜不已,她拉著裴长安给裴景珏行了礼,止住他接下来想说將苏见月一起带走的话。
    裴景珏看出了裴长安的欲言又止,他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圣上已经给华阳公主择选駙马,表弟若想要一心为官,心思总不能一直放在女子的裙带上。”
    这话说的赤裸,裴长安脸色涨红,立即明白了是裴景珏从中作梗。
    这几日他官署里本就事忙,华阳还日日传信要他过去私会,一见面便是哭哭啼啼要他去求娶……
    他不过只是个和离过的小官,哪里敢不要脸地到皇上面前说出尚公主的话。
    这也就罢了,回到府內不仅没有一口热茶,迎面就是母亲的絮叨和鶯娘的纠缠,他一个人快要顾及不过来。
    几番对比下,裴长安倒是真切地怀念起苏见月的好来。
    “表兄用这样下作的手段,不就是阻止我將月儿带走!”
    左右撕破了脸,裴长安说起话来也无所顾忌。
    裴景珏神色没有变化,抬手让竹叄將允礼带离。
    “官府的和离文书如今在我这里,我若是反悔,明日直接销毁便是,堂堂丞相覬覦他人妇,若是传出去会引得天下人唾骂!到时候,也不知表兄丞相这位子还能否坐稳!”
    裴长安义愤填膺地说出这番话,被夏氏强势地拉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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