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恶名在外,对著西苑的下人也是动輒就打骂,丫鬟们见了它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提心弔胆。
    “老夫人。”
    玲儿脚下步子顿住,硬著头皮走到了夏氏面前。
    “你这小娼妇躲什么!离我近些!”
    夏氏扯住玲儿的辫子往跟前拽,低声道。
    “你这会儿就去外面一趟,给我买些能够催发情慾的药……”
    玲儿年龄尚小,闻言顿时涨红了脸。
    “老夫人……”
    她支支吾吾的不肯去,被夏氏当头打了一巴掌。
    “当著我的面就敢拿乔,平日里没少对我儿子拋媚眼,你当我老婆子眼瞎?你若不去,我今日就將你打杀了!”
    夏氏皱著一张脸皮,阴测测的威胁。
    “老夫饶命,奴婢这就去!”
    玲儿嚇得到地上求饶,在得到夏氏的咒骂后提著裙子跑了出去。
    她心中六神无主,知道夏氏会用著虎狼之药害人,不愿意做了她的帮凶。
    可夫人和二爷已经和离,她也不適合再去找夫人告状。
    玲儿急的直落泪,正巧遇到了刚做完任务悄无声息准备回去復命的竹叄。
    “你这丫鬟为何哭泣?”
    他最不喜欢听女子哭,又自詡自己温柔风流,忍不住站住问了一句。
    “你是相爷身边的侍卫吗?”
    玲儿跟著夏氏在大场面见过几次竹叄,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竹叄观她的神情,一眼就瞧出她心中有冤屈。
    玲儿直接跪下,哭的伤心。
    “侍卫大哥,求你带我面见相爷,我有重要的事想求相爷做主。”
    竹叄眉头皱起,“你是哪个院里的丫鬟?”
    “西苑,夏老夫人。”
    玲儿听著他的询问,心中涌出些希望。
    “有什么事,你尽可以说与我听。”
    竹叄来了兴致,伸手示意她起来。
    玲儿瑟缩著站起身,低声將夏氏吩咐並危胁她做的事说了出来。
    竹叄听明白了缘由,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药包递给她。
    “这包药是调理身子的,没什么坏处,你拿去,就按照夏老夫人的指使去用,到时候我的人会將你带走,这一切就和你无关了。”
    玲儿接过药包,跪在地上对著竹叄千恩万谢了一番。
    竹叄將事情办完,直接向裴景珏稟告。
    “相爷,这件事属下做的如何?”
    听著竹叄一副邀功的模样,他嘴角微扬。
    “做得还算不错,將所有证据收集起来,我今晚要用。”
    竹叄心中腹誹,行礼退下。
    裴景珏长指敲击著桌面,心情十分愉悦。
    苏见月终於和裴长安和离,他再也不必顾忌著裴长安……
    人他已经得到,下一步,他要苏见月的心。
    入夜,裴景珏悄无声息地翻窗入了苏见月臥房。
    苏见月正在对镜梳发,对於裴景珏的到来已经见怪不怪。
    “相爷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习惯了苏见月每次的讽刺,裴景珏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不作回应。
    “你和裴长安和离,是不是因为心里想著本相?”
    裴景珏上前,长臂一伸將苏见月抱起,死皮赖脸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苏见月挣扎,脸色微红。
    “你无耻,跟你有何关係!”
    裴景珏笑,低声在她耳边道。
    “怎的没有关係,如今你夫君的位置空著,那我这个外室,何时才能够被扶正?”
    这话过於荒唐,苏见月別过脸不去回答。
    “好了,我今夜前来是有事要告诉你。”
    裴景珏將她放在床榻上,將夏氏要谋害苏见月给她下药的事告知。
    “若不是我的人及时发现去阻止,也不知今夜你又在何处……”
    他说著醋意浓烈,上前在苏见月唇瓣上惩罚的轻咬一口。
    苏见月吃痛,下意识地想要討回来,却见裴景珏一副得逞的模样。
    她气恼地要离开,被裴景珏圈在怀里。
    “本相本想等著你来求我帮忙,可等了又等,只能凭著今日拦下夏氏来向你討要利息。”
    苏见月捂住唇,不肯被他触碰。
    “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些没有。”
    裴景珏故意装作一副正经的模样,他不由分说地將苏见月按住,手指捏住衣带就欺身上前。
    直到唇瓣失陷,衣衫也被褪去,苏见月才意识到自己上当。
    翌日,京城中开始流传关於相府的传言。
    “你们知道吗?就相爷的表弟,不久前打马游街的探花郎,他娘竟然是个恶毒的婆母,日日以虐待儿媳和孙子为乐……”
    事情已经传遍了街头巷尾巷,各府下人出来採买时候听到菜摊的人討论,都纷纷交流起来。
    “那老婆子我见过,粗鄙不堪,当著许多人的面就骂儿媳贱人,可怜那探花郎的夫人,真情陪伴了六年!”
    侍郎府的才买婆子挎著竹篮,一边挑拣菜一边讲述。
    “好在如今已经和离了,我听说相府的老夫人要將他们母子赶出去,反而將那夫人和小公子留下,足以见得的那对母子的品行之差!”
    各府的下人採买完东西,都面露唏嘘。
    “若是这夫人有一点品行不端,那婆母肯定要她儿子休妻,足以见得这夫人如传言中一样好。”
    相府厨房的孙婆子也混在其中,她一味地低著头挑菜並不开口,只回府之后將这件事感慨给甘露听。
    “如今二爷的名声已经坏了,只怕满京城都不会再有人愿意將女儿嫁给他。”
    甘露听得这八卦,立即回去告诉了苏见月。
    “夫人,你总算是脱离苦海了。”
    苏见月拿著针线的手不停,心中却想著这流言传的有些蹊蹺。
    她回想起昨夜裴景珏的话,垂下头无奈一笑。
    这流言,多半出自裴景珏的手。
    西苑,裴长安正在气势汹汹的质问夏氏。
    他將裴景珏整理出来的证据丟在桌上。
    “母亲,你究竟又做了什么事!”
    夏氏有些心虚,却梗著脖子不肯承认错误。
    “怎么了!若不是我一心想为你打算,又怎么会被人抓到把柄!”
    裴长安额头青筋露出,忍无可忍地放重了声音。
    “母亲总是这样一意孤行,你可知道如今京城里全部都是关於你的谣言!说你虐待儿媳和孙子,將他们逼走!”
    夏氏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唾骂道。
    “哪个人敢在背后嚼这样的舌根!看我不去撕烂她的嘴!”
    裴长安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滚落在地顿时碎裂。
    “娘,你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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