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这两日一得空便在看帐本,或者听下面管事稟报些琐碎的事情,並不知晓这件大事……”
    苏见月说著,面上露出了些侷促,像是怕老夫人怪罪她一般。
    老夫人嘆了口气,看著她柔弱的模样,十分理解她刚掌家的不易。
    “景珏这次治水有功,圣上龙顏大悦在宫中为他接风洗尘,我们相府自然不能落下,你要操持著为他办一个风风光光的接风宴,就邀请与我们府上交好的亲友。”
    苏见月不曾想裴老夫人竟然连这样的大事都交给她来办,她下意识的想推拒。
    “老夫人,妾身经验不足,怕將此事办得不好,有损相府的顏面。”
    裴老夫人看出她的怯懦,提点道。
    “无妨,掌家之事本就需要锻炼,下面有婆子会帮助你,若有不懂的儘管来问宋嬤嬤就是。”
    这话一出,苏见月便知没有迴旋的余地。
    她只好应下,“妾身定然好生操办,不让您失望。”
    裴老夫人满意点头,开口补偿道。
    “各房送去的丫鬟我会以我的名义退回去,你只管安心操办,剩下的事情不用担忧。”
    苏见月达成目的,心中鬆了一口气,福身道。
    “妾身告退。”
    回到听竹轩,苏见月一路上心事重重。
    裴景珏竟然回来的这样突然,这些日子,她总会偶尔梦见他……
    “月儿,你回来了。”
    裴长安正巧走到听竹轩门口,两人在门外相遇。
    裴老夫人发了话,在苏见月还未回来之前就將院子里各房送来的丫鬟都遣送回各处,如今院內十分安静。
    苏见月抬眼,目光中流露出诧异。
    裴长安的侧脸上露出几道明晃晃的抓痕,已经结了痂,上过药后浅淡了许多。
    “你这脸上的伤……”
    见苏见月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裴长安脸色微微涨红。
    “不过是我一不小心被树枝刮到,不严重的,月儿,几日未见我有些想你。”
    听到这话,苏见月心中嗤笑。
    裴长安定然是和公主吵架了,而后想到她这里寻求安慰。
    “你这两日还要去官署,脸上怎么能留疤,进来吧,我让甘露给你上药。”
    苏见月故作不懂,转身踏进了院子。
    裴长安被冷落,只能不甘心的跟上她的脚步。
    到了屋中,甘露奉苏见月之命给裴长安上药却被他拒绝。
    “放著,我自己来吧。”
    苏见月坐在一旁喝茶,说起方才老夫人交代她的事。
    “相爷后日就要归京,老夫人让我办一个接风宴。”
    裴长安正对著铜镜抹药,闻言愣了一下,欢喜道。
    “这是件好事,说明老夫人认可你,月儿,你可要將这件事办的漂亮。”
    苏见月意不在此,故意道。
    “我是第一次著手这些,心中难免有些不安,你可知晓相爷去治水如今到了何处?”
    裴长安如今在礼部任职,加之皇上也要在宫中办宴为裴景珏庆功,其中的內情他多少也知道。
    “表兄是个能干的,到了那处后便宵衣旰食,日日都不曾懈怠,深受那边百姓的敬仰,至於到了何处我不知晓,老夫人既然说了后日,月儿就安心等著吧。”
    苏见月问不出所以然,便也住了口。
    不知为何,自从今夜她知晓裴景珏要回来之后,心绪也跟著乱了起来,竟然对著裴长安打听关於裴景珏的事情。
    裴长安上完药后便告辞,苏见月则让自己继续沉浸在帐本中,免得为了別的事情分神。
    接风宴一事苏见月下决心要办得尽善尽美,一连两日都不曾歇过,各处的用度都亲自过目检查。
    “夫人,您爱惜些自己的身子,奴婢觉著您都消瘦了。”
    甘露在一旁劝说,苏见月充耳不闻。
    她也需要这样一个契机彻底在相府立足,同时也让下面的下人都服气。
    今日裴景珏回京,午膳在宫中用,晚膳才回府。
    如今已到傍晚,苏见月没缘由的心间有点慌乱。
    “你在陪我检查一遍,然后我们去迎接各位女眷。”
    幸好这接风宴是男女分席,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甘露应下,主僕二人刚要离开,就见玉露小跑著过来传信。
    “夫人,相爷已经回来了,老夫人让你好生招待来的贵客。”
    有了这番话,苏见月的心奇异的平静下来。
    她伸手整理衣裙上的褶皱,开口道。
    “那便走吧。”
    裴景珏从宫中回来,得知晚上要赴家中的宴席,面上没什么表情。
    他先去拜见了老夫人,见她如今精神好起来了便也安下心。
    对於裴婉汐的事情,他已经全然知晓。
    “若是婉汐再闹出这样的事,就算是母亲拦我,我也要將她送进寺里好生反省。”
    裴老夫人看著儿子这不说一不二的模样,也算找回了主心骨。
    她点点头,也不再辩解什么。
    “如今我老了,家中已经交给长安媳妇代为掌管,你已经回京,也该正儿八经的娶妻延续我们大房的血脉。”
    乍一听闻自己母亲提到苏见月,裴景珏心中生出些诧异。
    他一去这样久,只怕苏见月这段时日过得十分滋润。
    “儿子的事,儿子心里有数,母亲好生歇著吧,我去前院待客。”
    裴景珏硬了几句,转身离去。
    前院的接待男客,院子里布置了几桌席面。
    这样好的机会,赵云起自然也不会错过。
    “景珏,此次你去治水,一路上可有什么新鲜的事要给我们分享?”
    裴长安也坐在桌上,只觉得裴景珏的目光若有若无扫过他脸上已经非常淡的疤痕。
    他垂下头,心中有些心虚。
    “此次治水为重,我並无閒心留意。”
    裴景珏心情不好,连带著气氛也沉闷下来。
    赵云起不顾顾隨安的眼神警告,几杯酒下肚就开始笑嘻嘻地胡言乱语。
    “景珏兄不知,如今那苏夫人竟也当家做主打理起家事来,我从前只以为她是个绣花枕头,却不曾想內藏玄虚呢……”
    说完,他兀自笑了起来。
    裴景珏脸色阴沉了一分,目光却平淡地扫过裴长安。
    这种言语上的侮辱,想来他不会坐视不理。
    然而裴长安只是抿唇,手牢牢攥紧酒盏,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裴景珏见此,冷冷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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