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发怒,宴会上的眾人立马噤若寒蝉。
    皇后率先起身行礼,引得眾人纷纷起身跪拜。
    “皇上息怒,云阳一时吃醉了酒,还望您恕罪!”
    皇后眼神一扫,云阳身边的宫女顺势將她扶住。
    “还不快將公主带下去,好生灌她一碗醒酒汤。”
    今日到底是皇后的寿辰,见她这般开口,皇上也不能当著眾人不给她面子。
    “裴卿莫怪,朕著女儿如今被纵的无法无天,待她酒醒,朕定要寻一个合適的机会,让她当面向你道歉。”
    裴景珏知晓皇帝这样说是给他台阶下,从容接话道。
    “公主不过是醉酒,有皇上这番话,臣自是不会计较。”
    皇上朗声一笑,诸位臣子又顺势上前敬酒討好,场面一时恢復热闹。
    苏见月坐在位子上,只觉得这宴会无趣至极。
    有人生来就权势滔天,看任何人都卑微如螻蚁。
    忍冬这般卑贱的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消遣的玩意儿。
    “月儿,这果酒虽然不烈,喝多了也是会醉的……”
    裴长安见苏见月一杯一杯的接连不断,有些担忧的低声开口提醒。
    可苏见月恍若未听见,他只得伸手去拿酒壶。
    如此一来二人双手相触,苏见月如同触电一般將手收回。
    “我是有些醉了,去外面醒醒酒,你不必跟我同去。”
    她不等裴长安再开口,起身自顾的从侧面出了大殿。
    殿內人声鼎沸,外面则又是另一个世界。
    苏见月循著凉意想要走到有水的地方,刚绕过一处偏僻地方的假山,就感觉腰间一紧,被人握著腰肢拽了进去。
    “唔……”
    她拼命挣扎,想要发出叫喊又被人捂住唇瓣。
    直到熟悉的冷香味,她才渐渐停止挣扎。
    见到苏见月乖顺下来,裴景珏微微鬆开束缚住她的手。
    “你若敢跑,我就將人引过来,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这副模样。”
    苏见月咬牙点头,压低声音斥他。
    “这里可是皇宫,不是丞相府,你不要再荒唐了!”
    裴景珏充耳不闻,低低地在她耳边笑出声。
    “以你的话来说,回到府中便可以了吗?”
    苏见月的话被他强行曲解,见此也不再跟他爭论。
    黑暗中,裴景珏看著她今日妍丽的模样,又想起她和裴长安坐在一处的般配,心中又涌出些酸意。
    他握著苏见月的腰肢贴近自己,垂下头来,两人鼻尖相对。
    苏见月的后背贴在凹凸不平的假山石上,她只微微皱了眉头,裴景珏就將手挡在她的后背。
    而后迫著她仰起头,唇瓣相贴,曖昧廝磨起来。
    苏见月用了几杯果酒,受到他亲吻时的温柔和虔诚,身子被他撩拨得有些发软。
    裴景珏感受到苏见月今日身子绵软的不行,两人在酒意的加持下都有些沉沦。
    “裴郎……你慢些,人家脚痛。”
    一声娇媚的撒娇声在外面响起,苏见月沉浸在亲吻中的模糊意识被拉回。
    感受到她的不专心,裴景珏虐待惩罚的在她唇盘上啃咬。
    “公主,此地恐怕会有人经过,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听闻熟悉的声音响起,苏见月驀然睁大双眸。
    黑暗中她和裴景珏对视,下意识的想要將他推开。
    外面的人,听著怎么像裴长安和云阳公主……
    苏见月不想让裴景珏知晓裴长安的事情,怕裴景珏顺藤摸瓜查出两人之间的约定。
    可裴景珏根本不许她逃脱,唇边含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握著她腰肢的手微微摩挲。
    “逃什么,他们和咱们一样,都在此地当野鸳鸯,只是不知,他们是否也如同我和弟妹的关係一样……”
    苏见月咬唇,偏过头去不愿搭理他。
    这般无耻的话,也唯有裴景珏能说出来。
    外面两人的对话声渐渐清晰起来,好似贴近假山的一角发出。
    “裴郎,今日你伺候的我好生满意,本以为你只是个瘦弱的文官,可不曾想却是个深藏不露的……”
    外面的云阳公主饮了几杯酒,此时鬢髮微散,香肩半露,手指曖昧的想要剥去裴长安的衣服。
    “公主满意就好……”
    裴长安被如此引诱撩拨,咬牙暗自忍耐,声音嘶哑。
    假山中的苏见月垂下眼,不曾想当真是裴长安和公主。
    听他们两人的对话,更是证实了今日裴长安被公主押走是寻欢作乐去了。
    堂堂一朝公主,竟然覬覦旁人夫君,裴长安更是下贱,卖身求荣。
    他们二人,也算是相配。
    苏见月在心中冷嘲一番,就听裴景珏低声在她耳边询问。
    “这世间裴郎眾多,你眼前也有一个。”
    温柔的呼吸打在苏见月的耳边,引得她微微颤慄。
    她咬牙,仍然不愿理会裴景珏。
    可裴景珏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般,故意撩拨她,眼中燃起妒火。
    裴长安已经和別人如此苟且,可这女人根本不在意,莫不是心中爱惨了打算原谅裴长安……
    “裴郎,你说是我好还是苏见月好,哪个更让你快活?”
    两人压抑著的喘息声从外面传来,苏见月听的面红耳赤,羞恼闭上双眼。
    裴景珏则是饶有兴致看著她的反应。
    “自然是公主殿下,殿下冰肌玉骨,让臣难以自控。”
    云阳咯咯地笑了起来,她亲了裴长安两口,迫著他说出苏见月哪里不好。
    听到此处,裴景珏眼中闪过杀意。
    苏见月也咬牙皱眉,指甲掐进肉里被裴景珏及时发现抚开手指。
    外面裴长安的闷哼声响起,他压抑著声音道。
    “苏见月在床上似木头人一般,不如公主紧致,无处不美。”
    苏见月闻言身子僵硬,心中只觉得噁心。
    她与裴长安六年,两人之间根本从未发生过这些,却要被诬衊编造当作笑谈一般让他用来哄別的女子。
    过了一会儿,两人的动静减消。
    苏见月沉默的立在原地,垂著头一言不发。
    “他们已经走了。”
    裴景珏见她这副模样,以为她在为裴长安伤心,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真让人唏嘘,你的裴郎当真要飞上枝头做凤凰郎了。”
    苏见月感受到裴景珏鬆开自己腰肢,绕过他就要离开。
    “站住,本相问你何时和离。”
    裴景珏上前一步挡住苏见月的去路,皱眉问询。
    “莫非,你寧愿自己夫君和別人纠缠,还要这般隱忍过下去?苏见月,你就这般爱他!”
    苏见月抬眼,冷漠的目光瞬间刺痛裴景珏。
    “是不是你设计的,故意让我听到他们这般苟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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