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拉著允礼,对著安定王妃深深一福:“原来如此。妾身谢过世子殿下仗义执言,更谢过殿下查明原委后不予追究之恩。”
    “允礼衝动动手,衝撞了殿下,妾身代他向王妃和殿下赔罪。”
    安定王妃听了允礼的解释,脸色稍霽,看向自己儿子的目光也缓和了些,但依旧板著脸:“即便如此,动手就是不对!回府后依旧要罚!”
    萧承璟哼了一声,扭过头,耳朵尖却有点红,嘟囔道:“谁……谁要你们谢!小爷我就是看不惯有人受欺负而已!才不是想跟这个裴允礼做朋友!”
    这话虽说得傲娇,但那语气分明已经软了下来。
    允礼却听出了他话里的彆扭,他走上前,对著萧承璟伸出手,小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
    “世子殿下,今日虽是误会,但殿下为人正直,允礼佩服。若殿下不嫌弃,允礼愿与殿下交个朋友。”
    萧承璟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又看看允礼那双清澈真诚的眼睛,脸上闪过一丝彆扭和犹豫,但最终,还是伸出手,飞快地跟允礼碰了一下,然后立刻缩回去,故作高傲地抬著下巴。
    “哼!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求小爷了,那小爷就勉强答应你吧!”
    虽然语气还是那么欠揍,但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和亮晶晶的眼睛,却泄露了他的一丝开心。
    安定王妃看著这一幕,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见月也鬆了口气,看著眼前这两个不打不相识的孩子,心中感慨万千。
    这位小世子,看似紈絝傲娇,却有著正直和仗义。
    允礼能与他成为朋友,或许是件好事。
    离別前,苏见月再次向王妃道谢后,才带著允礼离开。
    苏见月带著允礼回到西苑。
    刚踏进院门,她脸上宽慰瞬间凝固,心猛地沉了下去。
    只见院子中央,夏氏身边是刁钻刻薄的王嬤嬤,正双手捧著一根拇指粗的藤条,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而夏氏本人,则端坐在廊下的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见到她们母子,夏氏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厉声喝道:“两个丧门星!还有脸回来!”
    她指著允礼,唾沫横飞:“小孽障!长本事了啊!竟敢在学堂里跟人打架?还招惹到安定王府的头上去!你是嫌我们裴家太平安生日子过得太久了是不是?非要给我们惹来灭门之祸才甘心?!”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打架斗殴,將来还得了!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王嬤嬤,给我打!狠狠地打!让他长长记性!”
    那王嬤嬤闻言,立刻举起藤条就朝允礼走来。
    苏见月脸色骤变,想也没想就將允礼死死护在身后,急声解释道:“母亲息怒!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是误会!允礼没有主动惹事,他是为了维护我才与人爭执!而且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允礼和王府的小世子已经成了朋友……”
    “朋友?我呸!”夏氏根本不信,嗤笑道。
    “就凭他这个乡下来的小野种,也配跟王府世子做朋友?苏见月,你编谎话也编得像样点!定是这小孽障闯了大祸,你还有脸在这里花言巧语地骗我!王嬤嬤!还愣著干什么?打!连她一起打!教子无方,就该一起受罚!”
    那藤条带著风声,毫不留情地朝著苏见月抽了下来!
    “啪!”一声脆响,藤条狠狠抽在苏见月抬起格挡的手臂上,瞬间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火辣辣的剧痛传来。
    苏见月闷哼一声,却依旧將允礼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脊背去抵挡鞭打。
    “不要打我娘亲!祖母!不要打!真的是误会!世子殿下真的和我做朋友了!”
    允礼在母亲怀里嚇得大哭,拼命地解释呼喊。
    可夏氏早已被愤怒和偏见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反而觉得是母子俩串通起来狡辩,下手更狠,藤条一下下落在苏见月的背上、手臂上,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
    苏见月咬紧牙关,强忍著疼痛,既不求饶,也不躲闪,只是在一片鞭打声和允礼的哭喊声中,清晰而大声地为自己和儿子辩解,每一句都戳向夏氏的不公:
    “母亲不分青红皂白便动用私刑!可知事情原委?!”
    “允礼维护母亲,何错之有?!”
    “王府世子明辨是非,已与允礼化敌为友,母亲此举,若是被王府知晓,岂非惹人笑话裴家苛待儿媳孙儿?!”
    “母亲!您真要为了莫须有的过错,將裴家置於得罪王府的境地吗?!”
    她的声音冷静而锐利,穿透了夏氏的怒骂和藤条的声音。
    就在这时,院门被猛地推开,裴长安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方才在府门外,恰好撞见了安定王府前来送谢礼和帖子的下人,正惊疑不定,一进院就看到这鸡飞狗跳的一幕,顿时头皮发麻!
    “住手!母亲!快住手!”
    他急忙上前,一把夺过王嬤嬤手中的藤条,拦住还在气头上叫骂的夏氏。
    “长安!你拦我做什么!这小孽障闯了天大的祸!我这是在教他规矩!”
    夏氏气得大叫。
    裴长安压低声音,急声道:“母亲!別打了!安定王府来人了!送了厚礼,说是给小世子的新朋友裴允礼压惊的!还说王妃邀请苏氏得空过府一敘!”
    “什么?!”夏氏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叫骂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愤怒瞬间转为错愕和一丝慌乱。
    “真的?他们真的成了朋友?”
    她这才想起苏见月刚才的话,再看她背上手臂上那一道道刺目的血痕,以及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允礼,一股后怕瞬间涌上心头!
    夏氏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抓住裴长安的胳膊:“长安!这……这可怎么办?王府的人要是看到他们这样我不就死定了。快!快想想办法!”
    裴长安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看了一眼狼狈不堪却眼神冰冷的苏见月,又看看嚇得瑟瑟发抖的允礼,心中迅速权衡利弊。
    他立刻对身后的心腹小廝下令:“快!把夫人和小公子扶回房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立刻去请大夫从后门进来给夫人看伤!”
    几个婆子丫鬟连忙上前,半扶半强制地將苏见月和允礼带回了房间,並从外面锁上了门。
    苏见月抱著允礼,坐在冰冷的房间里,听著外面隱约传来的动静,背上的伤口灼痛刺骨,心中却一片冰寒。
    这就是她名义上的家人,虚偽、凉薄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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