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她想走过去,却被恶臭逼的停住脚步,再无法前进一步。
    场面一度失控,连本来想看热闹的郑淑怡都被噁心得连连作呕,捂著鼻子转身离去。
    柳如烟看到了,再顾不上其他,踹了一脚柳嘉文身边的小廝,让他赶紧去扶他离开,然后赶紧追上郡主去。
    郑淑怡本来要离开的,却被柳如烟拦住脚步,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你不处理你弟弟那边的情况,追著我做什么?”
    柳如烟气都喘不匀,一把拉住郑淑怡的手臂:
    “那苏和卿太聪明,今日宴会上的东西她一口都没碰,却敬了我弟弟三杯酒,这才导致现在的场面的!”
    “那也没办法,是你弟弟主动上前去的,你不也没劝住他么。”
    郑淑怡从柳如烟手中抽出胳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今日之事不成,实在是因为这个半路打乱她们计划的蠢货,让苏和卿意识到问题不对。
    郑淑怡还完全没意识到,今日就算柳嘉文不出现,酒中的药也进不了苏和卿的肚子。
    但柳如烟知道了。所以她才来拉住郡主。
    “和我弟弟没关係,苏和卿估计已经知道端午那晚是我们做的了,所以今日她虽然来了宴会,但是却不吃不喝完全没给我们机会。”
    “郡主你要多小心些。”
    郑淑怡完全不在以柳如烟的话,只觉得她和上官书瑶都胆小如鼠、瞻前顾后。
    就算苏和卿知道了又如何呢?她身份尊贵,苏和卿这种货色巴结她都巴结不到,更別说报復她了。
    她想怎么样?把自己的告到大理寺去?
    开什么玩笑,端午节令牌那件事情她只是领了几个奴才去给大理寺卿看,说这些是她从城外买来的奴才,大理寺卿就封了案,把她从这案子中摘得乾乾净净的。
    苏和卿一没证据二没证人,空口白牙去大理寺门口,谁会理她?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郑淑怡隨意摆摆手,赶柳如烟走,“我先走了,你还是花些精力处理你家宴会的事情把,可別把消息传出去了,不然你弟弟这辈子估计都难娶妻了。”
    说完她就不再理会柳如烟,急匆匆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而柳如烟站在原地,差点要把手中的手帕拧烂。
    不过就是个郡主,究竟在傲气什么?
    要不是她柳如烟,郑淑怡能办成任何一件事吗?出了问题就迫不及待地跑掉,好像跟她一点儿关係都没有似的。
    “......小姐,她这也太不仁义了。”柳如烟的婢女也觉得气愤,小声指责道。
    “行了,她毕竟是郡主。”柳如烟打断小婢女的话,“反正我该提醒的已经提醒到位了,剩下的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
    郑淑怡只觉得今日晦气得很,马车走了半路了都觉得自己身上一股子臭味。
    “噁心死了。”她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拿出火摺子又点燃了一根香,正要把它插到小香炉中,车子猛地一抖,线香就这么断在郑淑怡的手背上,烫得她一哆嗦。
    “干什么吃的!连个车都开不好!”她破口大骂,身边的小侍女听到这话赶紧跪著嗑起了头。
    “还不赶紧下去看?”郑淑怡踹了她一脚,小侍女立马战战兢兢地跑了下去。
    只是她下去之后就没了生息,半天都没回到车上来。
    “九儿?九儿?”
    郑淑怡叫了她两声都没人答应,心中后知后觉地涌上了些害怕,缩在车子的角落,备考著靠窗的车壁,眼睛紧紧地盯著门的位置。
    一切都像是静止了。
    郑淑怡不敢动,外面也没有別的声音,只有车內越来越重的香气闷得她满头的汗。
    忽然后颈一阵冷风颳过,郑淑怡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她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窗户,还没看清窗外晃过的面孔,整个人就被自上而下的麻袋兜头套住了。
    惊声尖叫全被闷在麻袋里,郑淑怡被拖著拽下车来,感觉一片头晕目眩。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敢伤我?”
    把她拖下车来的谢依然听到这话抬眼看向苏和卿,冲她摆出一个无语的表情。
    这人没事吧?都被套住头拖下来了还在这警告呢?
    要是她们真是匪徒早一刀捅死她了。
    但是郑淑怡完全不知道收敛,还尖著嗓子警告:
    “我告诉你,我可是郡主!要是我被伤了分毫,我叫你们吃不了兜著走!我劝你现在就把我放了——”
    谢依然不耐烦听她剩下的话,一脚把她踹倒。
    “啊!”郑淑怡一声痛呼,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耳边终於安静了,谢依然和苏和卿对视一眼,苏和卿点点头,转头看向身边的德子。
    德子清了清嗓子,故意粗糲的声音中透著油腻:“哇哈哈,这是哪来的小娘子?”
    “啊啊啊!”听到男人声音的郑淑怡顾不上身上的疼,就要爬起来,又被苏和卿一脚踹倒。
    “哎呀小姐你就別亲自上了。”小冬用气声在苏和卿耳边小声道,“你腿上的伤还没养好呢。”
    “就是就是。”谢依然也小小声的在苏和卿耳边说道。
    这样小的声音被蒙住头的郑淑怡自然听不到,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爬,大声惊叫:
    “我有未婚夫了!我有未婚夫了!他可是状元郎,你要是敢欺辱我我就让我未婚夫杀了你!”
    她先是惊叫,然后开始哭求:“求你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只要你肯放过我。求你放过我吧,我马上要成婚了呜呜呜......”
    谢依然见这样的场景一点同情都没有,只想冷笑。
    刀子不扎到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尤其是郑淑怡这种人。
    害人的时候无所不用其极,春药软筋散混著一起下,让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要不是苏和卿机智,她们两人恐怕那天都要被那帮土匪侮辱了之后再杀掉。
    一想到这谢依然就觉得心口阵阵发冷。
    她神色冰冷,转而看向德子,对他用口型说:
    “动手。”


章节目录



晚春渡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晚春渡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