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他刚刚说得那么坚定,我还以为是真的!”
    “这王家百年,竟然出了这么一个疯子,这让王老爷子如何安度晚年啊......”
    眾人边八卦边快速离开,王二的跟班们被学正架起来往外拖。
    原本对他们的处罚不算太重,但他们方才跟著发疯的王二死咬祭酒大人,这事就不能轻饶了。学正们要將他们带到戒律堂另行处置。
    这行人一走,课室就空了下来,只剩下处理现场的侍从和苏和卿一行人。
    谢依然才从刚刚令人震惊的事件中缓过神来,这王二竟然真如苏和卿许愿的那样,被关进大牢里了?
    她究竟拜的什么神啊这有有效果!
    儘管心中特別想知道,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把刚刚祭酒大人惩罚王二的事情告诉苏和卿,让她也痛快一把!
    “和卿你刚刚没看见!祭酒大人罚王二的时候他的脸色,简直比外面的青草地还绿!真让人痛快!”
    “多亏了祭酒大人的及时处理,王二那些污言秽语肯定没传到太学外面!现在再加上大理寺的威慑,以后肯定没人敢再传你的谣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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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酒大人还说之前罚抄《礼记》就是专门罚王二那些人的,结果他们还不长记性,这次叫他们抄十遍!”
    苏和卿听到谢依然说的这些话,目光今日第一次移到沈砚白脸上。
    他竟这么说?之前罚抄的事情不是针对自己?
    那他现在来,也是为了帮自己处理流言?
    这念头在苏和卿脑中一闪而过,隨即被她否定。她还不至於自作多情到以为沈砚白会为她专程跑这一趟。
    不过既然谢依然这么说了,那面子功夫还是得做的。
    苏和卿轻轻福了福身,语气恭敬疏离地答谢:“多谢沈先生今日相助。”
    沈砚白自上而下看著苏和卿卷翘的睫毛隨著她的动作隱在了宽大的斗篷帽子下再看不见,声音冷淡的回覆道:
    “不必谢,我来是为我自己的名声。”
    听到这话,苏和卿浅笑了一下,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毕竟,沈大公子怎会容许自己名声受损呢。
    然而谢依然听到这话,却实打实的疑惑了。
    原来祭酒大人是为了自己吗?她还以为是来帮苏和卿出头的呢。这么看来,她想错了两人之间的关係了。
    可是他又很奇怪啊!既然是为了自己,为什么处理完这件事还不走呢?
    正这样想著,沈砚白转身就出去了。
    看来还真是她多想了,谢依然挠挠头,转而凑上去问苏和卿:
    “对了,你刚才突然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还带著大理寺卿?”
    这问题一出,课室內剩余几人的目光都不动声色地聚焦过来。
    苏和卿从容地笑了笑,回答说:
    “我方才同裴公子在附近散步,恰巧走到太学门口,见有人爭执。一时好奇走近,发现是大理寺卿被侍卫拦在外面。侍卫说奉沈先生之命封锁太学,故而阻拦办案人员。”
    “啊?”这事祭酒大人跟她说过,是为了防止流言传出太学,“那最后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呀?”
    “是我提议,”苏和卿轻轻一笑,“可以放人进来但不许出去,这样既不耽误办案,又不违封锁令,谁都不耽误。”
    “正是如此。”裴穆跟著点头,“听到大理寺要抓的人是王二,我们就带著他们来了。”
    “好聪明!”谢依然眼睛亮亮的,“这件事情办得太妙了!这王二恐怕再无翻身之日了!”
    提起王二,苏沉香又问道:“他究竟犯了什么罪?”
    “不知道,但刚刚大理寺卿说是命案,”苏和卿垂下了眼眸,“可能是將谁杀了拋尸吧。”
    *
    “他將我夫杀了啊!”堂上,妇人哭得泣不成声,“我连我夫的尸体都没见到过啊大人!”
    自从丈夫被杀害,刘娘一个人带著老大还要费劲艰辛地生下老二,从没敢哭过,只怕一哭伤心,人就再没了力气活著。
    如今在这专门断案的大堂上,她终於能放纵自己好好地哭一场了!
    而被压著跪在她身边的王二怒目圆睁。
    她竟然报官了!这个贱民还敢报官反抗?等让祖父知道了,整不死她!
    “不许再瞪她!”惊堂木猛地一拍,大理寺卿黑著脸问道,“王二,你可认罪?”
    “我不认!”王二的怒视转到了大理寺卿的脸上,“你们有什么证据吗?啊?我都不认识这个莫名其妙的疯妇人,凭什么让我认罪?”
    那男的被打死之后尸体早已被王二的手下扔到京郊荒废的坟地去了,哪里还能找得著?
    “还不认罪?”大理寺卿压了压眉头。
    这位王公子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伸手拿出了一幅画卷,猛地展开。
    跪著的刘娘抹了抹眼泪,抬头正对上画中人那熟悉的眉眼,登时觉得心口一窒,人一软就要倒下,被旁边的小吏扶住了。
    “夫君!这是我的夫君啊!”刘娘哭得几乎昏厥。
    她和夫君就是普通的农户,根本捨不得花钱找人给画张相。那这画,只能是庭上的大人发现了他夫君的尸体之后找人画下来的。
    曾经的她还能抱著些微薄的幻想,幻想夫君还没离开她,如今却什么都没有了。
    总是断案多年的大理寺卿见此也觉得於心不忍,將画卷收了起来。
    本来严肃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柔和:“这事三月前有人报官发现的尸体,由於找不到家人,我们就將他画了下来之后埋葬了。王公子,你还敢说我们没证据?”
    “不仅有这样的物证,我们还有数十位人证。王公子,你获罪的证据確凿,也丧失了最后赎罪的权利。”
    大理寺卿將惊堂木最后一次拍响:“將罪人王二收押入大牢,具体惩罚容后公布!”
    王二人都傻了,只能进行最后的挣扎:“你们谁敢关我?我可是王家公子!我父亲是礼部尚书,我祖父为国献策功勋重大!你们谁敢关我?”
    可惜没人理会他的话。
    “威武——”
    “威武——”
    案件审理结束,两边的小吏齐声喊著休堂,大理寺卿將那幅画卷放到刘娘手上。
    “留个念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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