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墨鬆了一口气,公子大人有大量,没有责怪他,但是有人反倒责怪上公子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朝墨就没在学堂遇到苏和卿给自家公子见过礼。
    有时候她远远的看到他们,直接转头就走;还有些时候狭路相逢,苏和卿也垂著眼眸,像是没看到公子一样直接路过。
    朝墨看在眼里,心里存著鬱气。想来公子也同他一样,不然为什么每次和苏小姐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脚步都会顿一下呢?
    十日已到,很多人都不自觉地兴奋起来。
    终於到了休沐日!上官家举办宴会,很多人都受到了邀请,刚好抄写的任务也结束了,他们都卯足了劲儿准备在宴会上大展手脚地玩了!
    苏和卿和苏沉香也在受邀之列,不过苏荷请还特意准备了一下。
    她从衣柜中找了一件嫩粉色兰花纹袄和一条珍珠色的水纹马面裙。这分体式的裙子款式在京城中几乎没见到过,是紫阳郡那边的女儿家出席正式场合的时候必备的裙子。
    这两件是启程到京城之前表哥做的,苏和卿一直都没穿过,她打算將这套裙子送给谢依然。
    谢依然在她俩是“情敌”的情况下仍然站出来帮自己说话,苏和卿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是送裙子的时候还是挺波折的。
    谢依然一见到她就哼哼著走开,苏和卿拦了三次才將她拦下来。
    “你干什么?”谢依然一插腰,“我认识你吗你总是拦著我的路?”
    苏和卿没在意她的嘴硬,將装著裙子的礼盒塞到她手中。
    “送你的。”
    “我才不要!”谢依然抓起礼盒將手扬得高高的,作势就要往湖水里扔。
    可是她手扬著半天都没能落下去。
    她偷偷去看苏和卿,心里著急,她怎么都不来拦一下?
    一旁的苏和卿偏不说话,只抱手看著。
    两人之间这样诡异的像是泥塑一样的平衡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人窃窃私语:
    “谢小姐这是在干嘛?怎么一动不动的?”
    “她手中举著什么?好精致啊!”
    正和苏沉香聊天的上官骏也注意到那边的情景,从他这个角度看,有点像谢依然要举著东西砸苏和卿。
    “沉香,你妹妹没事吧?”上官骏有些著急,“她不会被谢小姐伤到吧!”
    谢家可是武將世家,谢依然从小习武,手劲大著呢。
    越想越担心,上官骏忍不住往那边走了几步,却感觉衣袖被轻轻拉住。
    苏沉香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脸色一红,赶紧鬆了手,声量因为害羞而变得微弱:“没事的,我妹妹和谢家小姐是朋友。”
    上官骏见到心上人红了的脸,一下什么都忘记了,只是呆呆地留在她身边。
    而同样跟他们待在一起的上官书瑶看向那边,忽然出声:“沈公子,不用过去——”
    朝墨听到了后面的呼唤,有些犹豫地开口:“公子,书瑶小姐好像在唤您。”
    “嗯。”沈砚白低低地应了一声,但是脚步却没停下,“她们不能在上官家的宴会上打起来。”
    朝墨恍然大悟。公子对於朋友十分看中,上官骏是他的好友,公子做不到眼看著苏小姐毁了上官公子的宴会。
    只是他们还没走近,谢小姐就將高举的手臂放下来了。
    谢依然实在受不了这么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於是只好放下手,想將礼盒扔回苏和卿怀里。
    苏和卿適时开口:“新裙子,你確定不要?”
    谢依然的动作僵住了。
    倘若这裙子十日前给她,她还能狠狠心拒绝,但是这十日苏和卿和她姐姐苏沉香每日都穿著不同的裙子来学堂,而且每件都是那么好看......
    实在是拒绝不了啊!
    谢依然又是一声轻哼,恶狠狠地冲苏和卿说道:“是你欠我的。”然后拿著礼盒转身就走。
    苏和卿没忍住笑了笑。
    谢依然以为自己凶凶的,实际上像一只小奶猫哈气一样可爱且没什么威慑力。
    隨著谢依然的离开,人们的注意力也转移了,不少人一回头就看几眼刚刚坐在凉亭中品茶的沈砚白忽然出现在他们身边。
    “沈大人......”
    “沈祭酒......”
    有心认识的人立马围了上去。要知道刚刚沈砚白一个人在凉亭的时候他们可不敢打扰,但是他现在自己出来了,就是天大的好机会,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可惜沈砚白不打算与他们多寒暄,他停住脚步,声音淡淡:“借过。”
    人群不自觉分开一条路,等他抬头时,苏和卿的身影早已在水榭转角消失不见。
    苏和卿送了礼就离开了,马上中午要开席,苏和卿早早在那儿等著。等待的过程很无聊,苏和卿左右张望著,就见到一个灰衣小廝躲躲闪闪地离开了。
    苏和卿轻轻蹙眉,这人烟稀少的,他躲什么呢?
    而那个人躲著的人偷偷摸摸地走到后厢房,推门躲进去之后才偷偷鬆了口气。
    “办好了?”早就等不及的王二急躁地问道。
    “回公子,一切都准备妥当。”
    “你確定?”王二挑眉,“你將那迷情药下到了苏家大小姐和裴穆的酒壶里?”
    “属下確保万无一失。”
    “哈哈哈哈哈哈,好!”王二快意地拍著手,“你做得好!”
    捧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王二揉著肚子眼神又变得阴翳:
    “苏和卿,你不是和那裴公子定情信物都带上了吗?等会儿见到自己的亲姐姐和裴公子躺在一张床上被抓姦,一定觉得很爽吧哈哈哈哈哈哈!”
    “哦对了,那个上官好像对苏大小姐有意思,今日之后会不会觉得她就是个噁心的荡妇呢?”
    王二伸手拍了拍身下特意铺的柔软的被褥,笑得肆意。
    他最喜欢折磨人的方式从来不是让他们肉体上痛苦,而是让人精神崩坏。
    一想到这件事一石三鸟,能让苏家姐妹和他看不上的裴穆都觉得痛苦,他就爽得不行。
    他推开厢房的门,大笑著出去。
    “好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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