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情我愿的事情。
    从一个小姑娘口中说出,莫名令人有种愧对的感觉。
    纵然知道她骨子里是个洒脱的性子,也知道她在这个时候说这话有其他目的,听到她隱隱含著啜泣声的嗓音那刻,靳明霽还是败下阵来。
    他哑声道:“小梨,我们不是那些关係。”
    从和她在一起的那天开始,靳明霽从来不曾轻视过她。
    就目前的状况来看。
    她似乎对两个人之间的关係很是介怀。
    这也让靳明霽拧了眉。
    瞧瞧这话听起来多渣、多不负责啊。
    乔梨垂眸不看他,佯装难过道,“那是什么关係?同居室友的关係吗?”
    见她突然执著於有关两人关係的答案,靳明霽神色也冷淡了些,凝视她的双眸又黑又深,一言不发看著她的眼睛不说话。
    试图通过她此刻的情绪,分析出她说这些话的真心程度。
    他直白陈述道:“我可以给你更多的补偿。”
    “你若是觉得这段时间的关係委屈,儘管开口,只要我有,都能给你。”
    “小梨,利益,从来不是一个贬义词。”
    在有限的资源里,为自己爭取到更多的利益。
    那不叫唯利是图,而是深谋远虑。
    如果说刚来京市的时候,两个人认识的时间还太短,论关係都论不到深的程度。
    如今距离初相识都过去一年的时间。
    被窝都不知道钻过多少回。
    乔梨再次听到这话,深刻认识到了靳明霽骨子里面的凉薄和冷漠。
    即便两人关係已经到了每晚同床共枕的程度,他仍旧可以理智地与她分析两人的关係。
    甚至还劝解她,从中这段关係里,儘可能拿到能为自己所用的好处。
    一时之间,乔梨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接话。
    她大概真的是病了。
    居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男人更有魅力了。
    自己大概真的不正常。
    乔梨低下头,皱著眉,深入思索起这件事。
    之前不想要拿靳明霽太多的东西,一方面是感激他把她带出西北边城那个地方,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安分守己,没有其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如今,她想要从周家带走周慕樾,还想要让周琰津和周辞衍付出代价。
    这些事情要完成並不简单。
    比起金钱,乔梨更想要的是靳明霽的人脉资源。
    也是她今天闹这一出的终极目的。
    从小不健全的成长环境,令她情感早已达到了淡漠的境地。
    能对靳明霽有过心动的一瞬间,已经在她的意料之外,从不奢求要一个结果。
    人心易变。
    男人的心,保质期更短。
    她一边理智地告诫自己不要沉迷在情感里,一边又偶尔会眷恋深夜的那个拥抱。
    冷静和衝动,时不时在大脑中博弈,让她变得越来越矛盾。
    乔梨双手攥成拳头,深呼吸,不断在脑海里重复:不要被情绪左右,不要被情绪左右心神……
    抬起头,她才发现靳明霽一直在看著自己。
    差点维持不住脸上低落的表情。
    靳明霽目光锐利,试图探索她眼睛最深处的底色,总感觉她是个谜团。
    沉吟片刻。
    乔梨认真看著他说道,“你如果真想补偿我,就把我引荐给金耀资本的那位老板吧。“
    听到金耀资本,靳明霽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凝固,落在她脸上的目光也多了一些深究。
    她在国外偷偷开公司的事情,没有告诉身边任何一个人。
    从她查到的信息里面,这个金耀资本的老板,几乎垄断了国內外绝大部分的金融市场,是个比基金教授瑞·赫尔金还要厉害的人物。
    靳明霽声音低沉:“你找他做什么?”
    “学习啊。”乔梨回答得很快,脸上神色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掰著手指头,细数著这个人在国际上的成就,隨便一项成就拉出来,都是吊打那些自詡是金融天才的精英人士。
    跟在这样的人身边学习一段时间,受益程度绝对比课堂上要多。
    很多人都以为考上好的大学,就能够改变阶级,走向一个充满辉煌的康庄大道。
    可事实上,学校能够学习到的东西,始终都是有限的。
    基於理论知识上的那套系统,已经无法满足当下这个快速发展社会的转变了。
    更落地,更准確,更直击现实的经验,才是未来立身行事的根本。
    不然只会变成资本家手下千千万万的牛马之一。
    每天起早贪黑,熬心熬夜,都未必能够触碰到自己预想中的未来。
    靳明霽没有立马答应她这个条件。
    “我会让人联繫。”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看著她的眼睛说的。
    乔梨隨便他怎么看自己,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
    为了促进这件事情后续的推进,她往前凑了凑,笑著对他说道,“如果有机会能够跟金耀资本的那位学习,別说是把我送去国外,让我一辈子不出现在你面前都行。”
    靳明霽薄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去接她这句话。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掉入了一个坑。
    一个她特意为他设下的坑。
    两个人的交谈到此结束,乔梨开开心心地去洗手间里泡澡。
    早在知道靳明霽要和沈知霜结婚,给那个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开始,她其实已经在筹谋离开的事情了。
    这套房子是靳明霽的,既然要分开,自然不合適住在他买的房子。
    就算名字是他的,只要与靳明霽有关係,以后就避免不了,再次出现上次的事情。
    前脚刚说分开,后脚两个人就又睡到了一张床上。
    乔梨现在已经不是一贫如洗的她了。
    手里有周琰津给的那些钱,投资出去的那些也已经有了收益。
    虽然说,她目前买不起清府一號的大平层,但是京市二环之外的房子,还是可以轻轻鬆鬆买下的。
    这也多亏了周琰津送上门来认亲的便宜假爹。
    就是不知道他知道真相那天,会不会气得直接呕血而亡。
    乔梨想著想著,就忍不住高兴地笑了出来。
    转念想到还有陆敬曜这个助力在,她对周琰津的报復计划还需要从长计议。
    直接弄死周琰津,也太过於便宜他这个渣男了。
    生不如死,才是他该受的。
    周琰津前半生享受了她妈妈那么多的好,后半生也该用来好好还债了。
    突然,浴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乔梨驀地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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