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萍哭嚎著被警方带走。
    闞家老爷子不知是受到衝撞还是怎的,当场晕厥过去,嚇死个人,闞父赶忙將其送医。
    许文妍依然从容不迫的在安抚宾客情绪,儘量让婚宴维持体面。
    纵使如此,好好的婚宴依然变了味,彻底成为一场八卦狂欢。
    “这女人真狠吶,你看我身上起的鸡皮疙瘩,幸好不是我老婆。”
    “这下好了,没人跟她儿子抢继承权。”不知是谁提了嘴。
    旁边另一人嗤笑道:“想什么呢,陈老二还有个大哥和两个妹妹,这老二死了,他们就有上位的机会,不是我说,付萍是真不会教孩子,她那三个儿女都蠢得掛相,別说竞爭,公司股东压根不会考虑他们。”
    “说她机灵吧,她还知道过来找闞家插手,说她蠢吧,她居然连陈老二一起毒死。没有陈老二,她的子女能抢得过其他人吗?”
    另一人凑过去,呵呵笑道:“在人家婚礼上把警察招来,闞家先得恨死她吧。
    这事儿闞家插得上手吗?別忘了许文妍跟付萍是亲戚关係,付萍害死陈家那么多人,付家现在本就落魄,能承受住多少怨气?闞家这时候上赶著去帮忙,跟主动把脸伸过去让人家抽有什么区別。”
    “闞家人精明得很,这种费力不討好的事,他们才不会干。”
    说著说著,有人忽然想起什么,“不说了不说了,我先走了。”
    旁边人拉住他:“饭都没吃呢,你这时候走?”
    被拉住的人用力甩开他的手,並没有回答他,而是马不停蹄往门口赶,一边赶,还在一边打电话。
    “他这么著急干嘛?”
    人群中刚刚跟著起鬨的人略一沉思,隨后也立刻迈步追赶著上一人的步伐离去。
    “誒,他们怎么也走了。”
    有人看不过去,提醒道:“你傻啊,老爷子没了,他陈家掌权人位置还空著,合作商和投资商们肯定要稳一手,现在正是抢资源的好时候。”
    说著说著,他又开始讥讽:“陈家这些年,要不是有雷厉风行的陈老爷子坐镇,早被人蚕食乾净了。
    陈老二这一辈里,根本就没有特別適合接手公司的人选,他陈老二之所以能继承陈老爷子衣钵,无非是矮个子里面拔高个,陈老爷子只能將目光聚焦到孙子辈身上。
    不然陈老二能像老黄牛一样勤奋耕耘,找外面女人生那么多?”
    旁边人拿著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附和道:
    “谁成想他这多生的招数还真奏了效,我听说陈家老爷子的確属意其中一个私生子,还给弄进公司里,哦,不对,被陈老爷子认可的就不能称之为私生子了。”
    “哈哈,怪不得付萍发疯呢。”
    “那又怎样,还不是死了。”
    “等著看吧,付萍坐牢是跑不掉的,她那几个废物儿女,也就弃子的命。”
    “真是蠢,连陈老二都嘎。孩子有爹在,儿女至少还能继续挥霍享受。”
    “陈家一蹶不振其实也不错,名下资源够养活多少破產小企业了,哈哈哈哈。”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也得走了,回见。”
    待他一走,旁边人就相视而笑,“sb,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周围看戏的人纷纷接了个闹钟就走,十分匆忙的样子。
    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人性的凉薄在现场发挥得淋漓尽致。
    宋昕瑶浑身打哆嗦。
    又是杀人,又是抢资源的,她只是来吃个婚席而已,大脑接受太多信息,有一点接受不良。
    她扯扯凌悦的衣袖,“感觉好残酷。”
    “哪里残酷?”凌悦回復她。
    宋昕瑶低声喃喃:“谈论杀人,就像是在谈论杀鱼一样。
    人家父亲、兄弟都死了,他们还想著去抢东西,就好像原始人看到猎物,红著眼睛就衝上去撕咬,有点...百无禁忌。
    我、我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就...身体有点冷。”
    或许是凌悦性子比较淡漠的原因,她能理解宋昕瑶说的感觉,只是內心没有丝毫触动。
    利益场里,资源、人脉、金钱、权利、身份地位是营养品,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最珍视最想获得的宝藏。
    他们愿意为了宝藏去牺牲部分东西,包括人性的共情能力。
    获得越多,则越不想失去。
    大多企业家承担不起止步不前的后果,不爭不抢,就意味著会更快被市场淘汰。
    这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是一个道理。
    所谓爭夺,一直是这个圈子里摆在明面上的竞爭手段而已,的確冷血,但它会一直存在。
    付萍杀人,本质也是爭夺。
    她看似给儿女剷除上位的隱患,其实不然,她只是单纯的泄愤而已,爭得就是自己的那口气。
    她的儿女根本没有能力掌握公司,付萍內心是清楚的,如果对儿女有信心,她不至於杀人。
    而混吃等死的紈絝只想要个庇护者,现在付萍杀了庇护者,他们不会感激,只会痛恨。
    不为孩子考虑的母亲,不为母亲爭取的孩子,在吃人一样的陈家,没有强大心態,理智头脑,很难不走极端。
    別说外部想爭抢陈家资源,陈家人內部也会廝杀,只为夺利。
    普通人看陈家,会觉得他们烂在根里。
    圈子里的人见得太多,也太清楚利益能改变人性,见陈家出事,只会觉得平常,他们甚至会把这件事当做引以为鑑的例子,逐步分析陈家哪一步走错了,祈祷自己不要步其后尘。
    只能说,站在不同视角看待这个圈子或是看待陈家,將会得出不同的结论。
    而宋昕瑶不是这个圈子的,没必要看懂这些徒增烦恼。
    或许她不应该带宋昕瑶参加这场婚宴...不过谁能想到,参加婚宴会遇到这种奇葩事?
    她原本只是想带好姐妹过来蹭顿饭。
    凌悦摇摇头,想太多影响心情,乾脆不要想。
    她覷了眼情绪不佳的宋昕瑶,“快点吃吧,吃饱了咱们就走。”
    凌悦没有回答宋昕瑶刚刚那个问题。
    宋昕瑶也没问。
    她抬手给凌悦夹了一块鱼肉,“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凌悦怎么感觉宋昕瑶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著一丝......同情?不,心疼?
    “你有病啊?什么眼神看著我?”
    针对宋昕瑶这廝,凌悦有啥不解向来是当场就输出。
    宋昕瑶扭扭捏捏道:“我在想,你事业这么棒,今天好多人都围上来討好你,那么諂媚,可你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也肯定很不容易吧,是不是也经歷过很多的冷眼相待、恶言相向呢?
    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一天你失势,刚刚那群跟你打招呼的人,会不会也变成在背后商量著如何抢你的东西的推手?
    突然感觉,有钱貌似也不是件特別好的事,要防著的人太多,身边的人都虎视眈眈盯著你。”
    凌悦一脸无语。
    走到今天不容易?系统找谁说理去。
    她可太容易了,库库返现那是咔咔花。
    冷眼相待、恶言相向?
    来一个骂一个,来一双骂一双,没赚够100%怨气值,都算他跑得快。
    更何况这种人她压根遇不到,她一天当个甩手掌柜,活儿都让手下的人去干了,就算有人想骂她,都找不到她人,当事人都听不到的骂那能叫骂吗?
    至於別人抢她东西?
    资源这玩意儿本就是抢来抢去的,別人不来抢她的,她也会去抢別人的。
    输了就承认技不如人唄,有啥好难过的。
    凌悦放下筷子:“你是不是好日子过腻了,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我看你存款也是快上6位数了,小优越感也躥上来了,居然感慨起有钱不是特別好的事。
    有钱不好,难道穷好?別人倒是不惦记你那三瓜俩枣,你自己也过不好。”
    宋昕瑶訕訕道:“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嘛~”
    见凌悦又准备开口,宋昕瑶连忙举手投降:“但我清醒了,真的,我瞬间就清醒了!天王老子把刀架我脖子上,也是有钱好。”
    宋昕瑶的忧伤感慨一下子消失地无影无踪,她拿起筷子:
    “我也是够忧愁的,居然担心一些没发生的事。来个大虾吧,刚刚说那么多话,肯定累到了。”
    看著碗里的虾,凌悦无奈一笑。
    外界纷纷扰扰。
    只剩凌悦和宋昕瑶在认真乾饭。


章节目录



积怨气值抽奖,凌小姐身家兆亿!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积怨气值抽奖,凌小姐身家兆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