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杀青
苏清顏的话又让现场陷入了一阵沉思。
洪滔也没有再马上反驳，而是低著头开始沉吟，第一次认真思索苏清顏的话。他食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內心在天人交战。
他当然清楚苏清顏这番话有偷换概念的嫌疑，但这不是辩论，他需要权衡的是利弊。
收视率，热度，还有......那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好声音》收视率曲线图。
就在这时，坐在他旁边始终沉默的林焕斌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焕斌，《歌手》的总策划，同时也曾在湘台担任要职，虽然这个节目的一把手是洪滔，但他的地位同样也不小。
算是第二人。
他並没有看苏清顏，而是侧身对洪滔低声道，
“老洪，天色不早了，同志们也累了。既然没法当场定，不如让苏经纪人先回去，明天再谈。”
洪滔瞬间明白了老搭档的意思他顺势抬起头，对苏清顏说道，“苏经纪人，你觉得呢？我们明天再说吧。”
苏清顏当然是想著今天把这个事情敲定，但也知道现在催促没有任何作用，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她乾脆利落地起身，拎起包，微笑道，“当然，应该的。我期待明天能听到《歌手》节目组展现出的魄力与远见。毕竟，打败冠军的，永远是下一个顛覆者。”
她最后一句意有所指，目光扫过会议室墙上《歌手》第一季的海报，隨即迈著从容的步伐离开了。
苏清顏离开后，会议室里原本紧绷的气氛鬆弛下来，工作人员们也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洪滔和林焕斌两人。
洪滔揉了揉眉心，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和纠结，他看向老搭档，苦笑道，“老林，这事儿你怎么看？这苏清顏，真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
他对林焕斌是了解的，若是后者没有什么想法，是不可能在刚刚说出那番话的。
林焕斌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沉吟道，“很厉害的经纪人，很懂得抓我们的心理。她知道我们想要什么，怕什么。”
“是啊，”洪滔嘆了口气，“她说的没错，有林鹿的加入，收视率和话题度確实能多一层保障。《好声音》来势太猛，谁也不敢打包票我们能稳贏。多一份流量，就是多一份保险。”
第二名，或许在別的电视台会是足够炫耀的成绩。
但对於他们而言，第二，就意味著失败。
“但问题是，”洪滔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个口子一开，舆论会怎么说？『《歌手》为流量明星低头，为他量身修改规则』？若真传出这样的舆论，这对我们节目的口碑是致命打击！”
虽然节目不可能说是因为林鹿更改规则。
但稍微想一想都能清楚，苏清顏敢这么提，那林鹿肯定会唱自己的原唱歌曲。
而其他歌手呢？
不一定。
所以到时候节目播出，稍微正常一点的观眾就都能发现这个规则是为谁特意制定的。
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的风评。
万一节目组的路人缘因此败坏了，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说出最核心的担忧，
“更重要的是，谁知道林鹿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几首歌，就等著这个舞台一鸣惊人？我们辛辛苦苦做的节目，最后最大的受益者可能就是他一个人，这岂不是成了我们全节目组给他做嫁衣？”
林焕斌点了点头，认同道，“我明白你的顾虑。舆论风险和被利用的风险，確实都存在。但反过来说，如果操作得好，这或许也是我们节目的一次突破。”
“哦？怎么说？”洪滔看向他。
“首先，我们必须確保绝对的公平和透明，堵住所有人的嘴。”林焕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可以同意规则修改，但必须加上几条铁律。”
“第一，过程必须绝对透明。任何选择演唱原创的歌手，必须同意节目组全程跟拍其创作过程——从灵感迸发、旋律构思、歌词打磨到编曲討论，全部记录下来，作为赛前花絮播放。”
“並且，我们也可以弄一期命题创作，这样內容是不是就更丰富了？同时也彻底杜绝了这种作弊的行为。”
洪滔眼睛一亮，“有道理啊......”
这样一来，既证明了作品的『即时创作』真实性，杜绝了『提前准备』的嫌疑，又能为节目增加大量优质的幕后內容。
“是吧，这样是不是就没有你那样的担忧了？若林鹿这样都还能创造出高质量的歌曲，那这也是我们节目的福气啊。”
林焕斌笑道，“第二，评判標准绝不改变。原创歌曲没有任何加分特权，评审依然只基於现场演唱表现、音乐性和舞台完成度进行评判。唱得不好，该淘汰就淘汰，绝不含糊。我们必须强调，这只是多提供了一个选项，而不是降低了標准。”
“第三，”他继续补充，“这不是林鹿的特权，而是对所有创作型歌手的机会。我们在宣传上要突出这一点，欢迎所有有能力、有自信的歌手挑战原创。同时也可以多邀请一些这样的歌手。多一些原创歌曲。”
“这样，《歌手》专门为林鹿制定规则的舆论就会消失，而只要没有这样的舆论，那我觉得这样的创新绝对是好事，至少噱头有了，宣传的点也会更多。”
说著，他冷哼了一声，“这样，如果林鹿还能唱出来，这也算是他的本事，我们也可以藉此把热度炒起来。如果他不行，我们也可以把舆论往他身上引，他既然想改规则，那也就要做好规则改变带来的反噬的准备！”
林焕斌可从来没有为林鹿说话的想法，他只是单纯觉得苏清顏的提议確实对节目有好处。
相反，他对林鹿是有些不爽的。
正如洪滔说得那样，怎么，你林鹿是把我们节目当成你的踏板了？
这没问题，如果你的原创作品真有那么优秀，优秀到可以把这种负面舆论彻底盖过，那就双贏，皆大欢喜。
如果你没那个实力，那也要做好被推出来挡刀的准备。
到时，节目的热度照样会上去，但你林鹿究竟会怎么样那就说不准了。
而这，也是他们湘台很擅长的。
他们可太懂的炒作和引导舆论了。
洪滔听完，沉思良久，他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这么一来，风险可控，而收益......或许真的值得期待。既能抓住林鹿的流量，又能把节目创新和话题度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那就这么定了？”林焕斌笑著问。
说是明天再考虑，但真正做决定的还不是只有他们两人。
“定了！”
第二天，苏清顏准时抵达。洪滔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递给她一份厚厚的补充协议草案，上面清晰地列明了“竞技原创”选项的全部附加条款。
苏清顏快速翻阅著，当她看到那极其严苛的透明化条款和命题创作要求时，瞳孔微缩，但很快，她的嘴角重新扬起一丝弧度，利落地在协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至此，双方初步敲定林鹿参加《歌手》第二季的事宜。
当然，还有一些细节方面的事情，那就需要慢慢商谈了。
不知不觉，林鹿在剧组又待了一个多月。转眼就来到了拍摄的最后一天。
巧合的是，他个人的杀青戏，也正是整个《古剑奇谭》剧组的最后一场戏——一场与风晴雪的重要结局戏份。
片场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隨著梁胜泉导演一声鏗鏘有力的“卡！我宣布——《古剑奇谭》，全员杀青！”。
整个摄影棚先是一静，隨即被巨大的欢呼和掌声淹没。辛苦了三个多月，这一刻的喜悦和释放格外热烈。
“杀青快乐！”工作人员一拥而上，將早已准备好的鲜花送到林鹿和杨冪手中。
“谢谢大家！”林鹿笑著接过鲜花，淡淡的花香扑鼻，让他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是真的很开心，甚至都可以说得上是有些激动。
因为，只要等这部剧播出，他就彻底发达了。
嘖嘖，光是想到那个画面，林鹿就忍不住乐呵，脸上的笑容也就更多了。
就在这时，杨冪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挑眉笑道，“收著点收著点，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第一部戏杀青就这么开心？”
林鹿回神，对上她带著调侃的眼神，也笑了，“那当然，这可是我的处女作。再说了，能和冪姐合作，我能不开心吗？”
说著，林鹿还嘆了口气，“哎，一想到马上就见不到冪姐了，我还真有点伤感。”
“少来，你是因为我伤感吗？”杨冪白了他一眼，眼里却带著笑意，“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儘管和我说。”
“放心吧冪姐，”林鹿语气轻鬆道，“我都安排好了，肯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和《歌手》的签约现在还处在保密阶段，当然不可能乱说。
所以大冪冪也没有再多问，她把手机拿了出来，朝林鹿摇了摇，笑道，“我们拍个照留念一下吧，说真的，这三个多月，我们竟然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拍。”
“就当是苏苏和晴雪最后一张合照了。”
这时，两人都还穿著片场的衣服呢。
“当然没问题。”
林鹿一想便点头答应了。
紧接著，林鹿微微蹲下身，两人的头靠在一起，大冪冪打开手机的自拍，镜头中两人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仿佛苏苏和晴雪来到了现实。
咔擦。
......
杀青宴在当晚隆重举行。作为整个剧组的收官之宴，所有主创人员悉数到场，连很少露面的製片人姜雷也特意赶来。
宴席上气氛热烈，酒过三巡，梁胜泉导演已经带了几分醉意。他端著酒杯来到林鹿身边，亲切地搂住他的肩膀，声音洪亮却带著真诚：
“小鹿啊，说句实在话，这三个月合作下来，我是真心欣赏你。”
他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不光有天赋，更重要的是肯下功夫，没有一点明星架子。我梁胜泉在內地拍戏这么多年，像你这样踏实又灵气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他用力拍了拍林鹿的肩，语气愈发诚恳，“以后要是有什么好项目，我一定第一个想到你。咱们有机会一定要再合作！”
“谢谢梁导，这三个月跟著您，我真的受益匪浅。”林鹿谦逊地回应，与导演碰了碰杯，笑道，“期待我就等您的下一部戏了。”
林鹿当然期待第二次的合作。
事实上，他就等著梁胜泉这句话呢。
为什么？
因为梁胜泉导演接下来的一部剧，
叫《花千骨》。
回到酒店，林鹿躺在床上，便开始编辑杀青的朋友圈和微博。
微博是为了工作要求，剧组收工，当然需要记录一下，这也是方便宣传。
至於选择照片当然就是剧组的大合影。
至於朋友圈，则是生活了。
这可是他人生的第一部戏，不管怎么说也要好好庆祝一下嘛。
选择的照片是他和大冪冪最后拍得那一张。
將两条信息全部发送，不到一秒，林鹿的微博后台就收到了特別多的消息。同样，朋友圈也立马有很多人的点讚。
打开朋友圈一看。
大冪冪，热芭，白鷺，小鹿姐......
全都在第一时间发来了消息。
热芭的评论最快，几乎是在发出的瞬间就跳了出来，“杀青快乐呀！”后面跟著一连串的烟花和庆祝的表情。
但过了一会儿，她又悄悄补上一条评论，“这张照片拍得真好...冪姐真漂亮啊。”
怎么感觉有股酸味？
没等林鹿回復，她的私信提示音就叮咚响起，点开一看，“你什么时候来魔都？”
后面跟了个乖巧坐等的小表情，那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
与此同时，白鷺也给他发了一条评论，“恭喜恭喜！！！”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的私信对话框也跳了出来——虽然在敲定完女主的第二天白鷺就回去了，但两人一直保持著联繫，经常在网络上聊些日常琐事。
当然，聊得不多，一般也都是白鷺主动。
但关係也確实比之前亲近了很多。
此刻，她的私信里写著，“那个......杀青后是不是就可以拍mv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字里行间的小心思，隔著屏幕林鹿都能感受到。
洪滔也没有再马上反驳，而是低著头开始沉吟，第一次认真思索苏清顏的话。他食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內心在天人交战。
他当然清楚苏清顏这番话有偷换概念的嫌疑，但这不是辩论，他需要权衡的是利弊。
收视率，热度，还有......那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好声音》收视率曲线图。
就在这时，坐在他旁边始终沉默的林焕斌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焕斌，《歌手》的总策划，同时也曾在湘台担任要职，虽然这个节目的一把手是洪滔，但他的地位同样也不小。
算是第二人。
他並没有看苏清顏，而是侧身对洪滔低声道，
“老洪，天色不早了，同志们也累了。既然没法当场定，不如让苏经纪人先回去，明天再谈。”
洪滔瞬间明白了老搭档的意思他顺势抬起头，对苏清顏说道，“苏经纪人，你觉得呢？我们明天再说吧。”
苏清顏当然是想著今天把这个事情敲定，但也知道现在催促没有任何作用，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她乾脆利落地起身，拎起包，微笑道，“当然，应该的。我期待明天能听到《歌手》节目组展现出的魄力与远见。毕竟，打败冠军的，永远是下一个顛覆者。”
她最后一句意有所指，目光扫过会议室墙上《歌手》第一季的海报，隨即迈著从容的步伐离开了。
苏清顏离开后，会议室里原本紧绷的气氛鬆弛下来，工作人员们也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洪滔和林焕斌两人。
洪滔揉了揉眉心，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和纠结，他看向老搭档，苦笑道，“老林，这事儿你怎么看？这苏清顏，真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
他对林焕斌是了解的，若是后者没有什么想法，是不可能在刚刚说出那番话的。
林焕斌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沉吟道，“很厉害的经纪人，很懂得抓我们的心理。她知道我们想要什么，怕什么。”
“是啊，”洪滔嘆了口气，“她说的没错，有林鹿的加入，收视率和话题度確实能多一层保障。《好声音》来势太猛，谁也不敢打包票我们能稳贏。多一份流量，就是多一份保险。”
第二名，或许在別的电视台会是足够炫耀的成绩。
但对於他们而言，第二，就意味著失败。
“但问题是，”洪滔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个口子一开，舆论会怎么说？『《歌手》为流量明星低头，为他量身修改规则』？若真传出这样的舆论，这对我们节目的口碑是致命打击！”
虽然节目不可能说是因为林鹿更改规则。
但稍微想一想都能清楚，苏清顏敢这么提，那林鹿肯定会唱自己的原唱歌曲。
而其他歌手呢？
不一定。
所以到时候节目播出，稍微正常一点的观眾就都能发现这个规则是为谁特意制定的。
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的风评。
万一节目组的路人缘因此败坏了，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说出最核心的担忧，
“更重要的是，谁知道林鹿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几首歌，就等著这个舞台一鸣惊人？我们辛辛苦苦做的节目，最后最大的受益者可能就是他一个人，这岂不是成了我们全节目组给他做嫁衣？”
林焕斌点了点头，认同道，“我明白你的顾虑。舆论风险和被利用的风险，確实都存在。但反过来说，如果操作得好，这或许也是我们节目的一次突破。”
“哦？怎么说？”洪滔看向他。
“首先，我们必须確保绝对的公平和透明，堵住所有人的嘴。”林焕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可以同意规则修改，但必须加上几条铁律。”
“第一，过程必须绝对透明。任何选择演唱原创的歌手，必须同意节目组全程跟拍其创作过程——从灵感迸发、旋律构思、歌词打磨到编曲討论，全部记录下来，作为赛前花絮播放。”
“並且，我们也可以弄一期命题创作，这样內容是不是就更丰富了？同时也彻底杜绝了这种作弊的行为。”
洪滔眼睛一亮，“有道理啊......”
这样一来，既证明了作品的『即时创作』真实性，杜绝了『提前准备』的嫌疑，又能为节目增加大量优质的幕后內容。
“是吧，这样是不是就没有你那样的担忧了？若林鹿这样都还能创造出高质量的歌曲，那这也是我们节目的福气啊。”
林焕斌笑道，“第二，评判標准绝不改变。原创歌曲没有任何加分特权，评审依然只基於现场演唱表现、音乐性和舞台完成度进行评判。唱得不好，该淘汰就淘汰，绝不含糊。我们必须强调，这只是多提供了一个选项，而不是降低了標准。”
“第三，”他继续补充，“这不是林鹿的特权，而是对所有创作型歌手的机会。我们在宣传上要突出这一点，欢迎所有有能力、有自信的歌手挑战原创。同时也可以多邀请一些这样的歌手。多一些原创歌曲。”
“这样，《歌手》专门为林鹿制定规则的舆论就会消失，而只要没有这样的舆论，那我觉得这样的创新绝对是好事，至少噱头有了，宣传的点也会更多。”
说著，他冷哼了一声，“这样，如果林鹿还能唱出来，这也算是他的本事，我们也可以藉此把热度炒起来。如果他不行，我们也可以把舆论往他身上引，他既然想改规则，那也就要做好规则改变带来的反噬的准备！”
林焕斌可从来没有为林鹿说话的想法，他只是单纯觉得苏清顏的提议確实对节目有好处。
相反，他对林鹿是有些不爽的。
正如洪滔说得那样，怎么，你林鹿是把我们节目当成你的踏板了？
这没问题，如果你的原创作品真有那么优秀，优秀到可以把这种负面舆论彻底盖过，那就双贏，皆大欢喜。
如果你没那个实力，那也要做好被推出来挡刀的准备。
到时，节目的热度照样会上去，但你林鹿究竟会怎么样那就说不准了。
而这，也是他们湘台很擅长的。
他们可太懂的炒作和引导舆论了。
洪滔听完，沉思良久，他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这么一来，风险可控，而收益......或许真的值得期待。既能抓住林鹿的流量，又能把节目创新和话题度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那就这么定了？”林焕斌笑著问。
说是明天再考虑，但真正做决定的还不是只有他们两人。
“定了！”
第二天，苏清顏准时抵达。洪滔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递给她一份厚厚的补充协议草案，上面清晰地列明了“竞技原创”选项的全部附加条款。
苏清顏快速翻阅著，当她看到那极其严苛的透明化条款和命题创作要求时，瞳孔微缩，但很快，她的嘴角重新扬起一丝弧度，利落地在协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至此，双方初步敲定林鹿参加《歌手》第二季的事宜。
当然，还有一些细节方面的事情，那就需要慢慢商谈了。
不知不觉，林鹿在剧组又待了一个多月。转眼就来到了拍摄的最后一天。
巧合的是，他个人的杀青戏，也正是整个《古剑奇谭》剧组的最后一场戏——一场与风晴雪的重要结局戏份。
片场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隨著梁胜泉导演一声鏗鏘有力的“卡！我宣布——《古剑奇谭》，全员杀青！”。
整个摄影棚先是一静，隨即被巨大的欢呼和掌声淹没。辛苦了三个多月，这一刻的喜悦和释放格外热烈。
“杀青快乐！”工作人员一拥而上，將早已准备好的鲜花送到林鹿和杨冪手中。
“谢谢大家！”林鹿笑著接过鲜花，淡淡的花香扑鼻，让他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是真的很开心，甚至都可以说得上是有些激动。
因为，只要等这部剧播出，他就彻底发达了。
嘖嘖，光是想到那个画面，林鹿就忍不住乐呵，脸上的笑容也就更多了。
就在这时，杨冪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挑眉笑道，“收著点收著点，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第一部戏杀青就这么开心？”
林鹿回神，对上她带著调侃的眼神，也笑了，“那当然，这可是我的处女作。再说了，能和冪姐合作，我能不开心吗？”
说著，林鹿还嘆了口气，“哎，一想到马上就见不到冪姐了，我还真有点伤感。”
“少来，你是因为我伤感吗？”杨冪白了他一眼，眼里却带著笑意，“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儘管和我说。”
“放心吧冪姐，”林鹿语气轻鬆道，“我都安排好了，肯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和《歌手》的签约现在还处在保密阶段，当然不可能乱说。
所以大冪冪也没有再多问，她把手机拿了出来，朝林鹿摇了摇，笑道，“我们拍个照留念一下吧，说真的，这三个多月，我们竟然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拍。”
“就当是苏苏和晴雪最后一张合照了。”
这时，两人都还穿著片场的衣服呢。
“当然没问题。”
林鹿一想便点头答应了。
紧接著，林鹿微微蹲下身，两人的头靠在一起，大冪冪打开手机的自拍，镜头中两人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仿佛苏苏和晴雪来到了现实。
咔擦。
......
杀青宴在当晚隆重举行。作为整个剧组的收官之宴，所有主创人员悉数到场，连很少露面的製片人姜雷也特意赶来。
宴席上气氛热烈，酒过三巡，梁胜泉导演已经带了几分醉意。他端著酒杯来到林鹿身边，亲切地搂住他的肩膀，声音洪亮却带著真诚：
“小鹿啊，说句实在话，这三个月合作下来，我是真心欣赏你。”
他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不光有天赋，更重要的是肯下功夫，没有一点明星架子。我梁胜泉在內地拍戏这么多年，像你这样踏实又灵气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他用力拍了拍林鹿的肩，语气愈发诚恳，“以后要是有什么好项目，我一定第一个想到你。咱们有机会一定要再合作！”
“谢谢梁导，这三个月跟著您，我真的受益匪浅。”林鹿谦逊地回应，与导演碰了碰杯，笑道，“期待我就等您的下一部戏了。”
林鹿当然期待第二次的合作。
事实上，他就等著梁胜泉这句话呢。
为什么？
因为梁胜泉导演接下来的一部剧，
叫《花千骨》。
回到酒店，林鹿躺在床上，便开始编辑杀青的朋友圈和微博。
微博是为了工作要求，剧组收工，当然需要记录一下，这也是方便宣传。
至於选择照片当然就是剧组的大合影。
至於朋友圈，则是生活了。
这可是他人生的第一部戏，不管怎么说也要好好庆祝一下嘛。
选择的照片是他和大冪冪最后拍得那一张。
將两条信息全部发送，不到一秒，林鹿的微博后台就收到了特別多的消息。同样，朋友圈也立马有很多人的点讚。
打开朋友圈一看。
大冪冪，热芭，白鷺，小鹿姐......
全都在第一时间发来了消息。
热芭的评论最快，几乎是在发出的瞬间就跳了出来，“杀青快乐呀！”后面跟著一连串的烟花和庆祝的表情。
但过了一会儿，她又悄悄补上一条评论，“这张照片拍得真好...冪姐真漂亮啊。”
怎么感觉有股酸味？
没等林鹿回復，她的私信提示音就叮咚响起，点开一看，“你什么时候来魔都？”
后面跟了个乖巧坐等的小表情，那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
与此同时，白鷺也给他发了一条评论，“恭喜恭喜！！！”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的私信对话框也跳了出来——虽然在敲定完女主的第二天白鷺就回去了，但两人一直保持著联繫，经常在网络上聊些日常琐事。
当然，聊得不多，一般也都是白鷺主动。
但关係也確实比之前亲近了很多。
此刻，她的私信里写著，“那个......杀青后是不是就可以拍mv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字里行间的小心思，隔著屏幕林鹿都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