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胡闹
站在陈冉身边的师弟，一个戴著眼镜的研究生，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凑到陈冉耳边。
“师姐！这不纯纯胡闹吗？”
“用耳朵听声吶？还开枪？”
“咱们这是考古，不是拍玄幻剧啊！”
“这要是传出去，別人会怎么看我们？看王老师？”
“为了一个小说家譁眾取宠的噱头，耽误了正经的勘探工作，这责任谁负得起？”
他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
陈冉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头，看著屏幕里那个气定神閒的男人。
林东。
一个作家。
他的方法，从任何一个科学角度来看，都站不住脚。
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
陈冉看了一眼身后庞大的考古营地，还有那些一筹莫展的同事们。
他们已经在这里耗了太久了。
各种高科技设备轮番上阵，地都快钻出筛子了，却连古墓的边都没摸到。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也憋著一股火。
再这样下去，士气都要耗光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陈冉心里嘆了口气。
反正已经没有更坏的结果了。
不就是浪费一颗子弹吗？
她下定了决心，对著身旁的师弟摇了摇头。
“就按他说的做。”
“师姐！”
师弟的眼睛瞪得老大。
“执行命令。”
她拿起对讲机，切换到安保频道。
“老张，听到吗？”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陈博士，我在。”
“派个人，带上枪，去营地西北方向最高的那个山头。”
“记住，是最高的那个。”
“然后，让他对著天空，开一枪。”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显然也被这个奇怪的指令搞蒙了。
“陈博士，您確定吗？对著天开一枪？”
“確定。”
陈冉斩钉截铁地回復。
“收到。”
虽然不理解，但命令就是命令。
很快，直播镜头给到了前线。
一个穿著迷彩服，身材高大的武装安保人员，正快速地攀上一个陡峭的山头。
他的动作很利落。
演播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直播间的弹幕却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臥槽！真要开枪啊！来真的啊！】
【这节目效果，我愿称之为绝活！导演，给你加鸡腿！】
【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撤离！】
【古墓：我当时害怕极了，还没等你们挖，就先给我来个鸣枪示警？】
【这哥们要是真能找到，我直播倒立洗头！说到做到！】
【前面的別走，我截图了！】
山顶上。
那名武装人员已经就位。
他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步枪，拉开保险，对著天空。
他通过对讲机做了最后的確认。
“陈博士，已就位，隨时可以射击。”
陈冉看了一眼大屏幕里的林东，深吸一口气。
“开枪！”
“砰！”
悠长而复杂的迴响，通过现场的高保真麦克风，被完整地採集了下来。
“快！把录音给他！用最好的耳机！给他特写！”
雪雪强压著內心的激动。
“林老师，我们已经將现场採集到的枪声录音准备好了，请您戴上耳机。”
工作人员立刻送上了一副黑色的监听耳机。
林东从容地接过，戴上。
仿佛他不是在万眾瞩目的直播现场，而是在自己的书房里，准备欣赏一段音乐。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装起来了，他装起来了！】
【bgm起：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论一个作家的自我修养》之：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中间还能听个响儿。】
林东闭上了眼睛。
耳机里，那段被还原到极致的枪声迴响开始播放。
一遍。
两遍。
演播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的专家教授都伸长了脖子，盯著林东。
教授嘴唇哆嗦著，不停地念叨著：“荒谬，荒谬绝伦。”
林东听完两遍，便摘下了耳机，递还给工作人员。
他缓缓开口。
“西北方向。”
他顿了顿。
“三十三公里。”
轰！
一句话，让整个演播厅瞬间炸了锅。
“胡说八道！”
一个头髮花白的考古学教授猛地站了起来，指著林东，气得手都在抖。
“西北方向三十三公里？你当这是菜市场买白菜吗？张口就来？”
“你的科学依据是什么？”
“声波在不同介质中的传播速度，空气湿度，温度，风速，地形反射这些你都计算了吗？”
“你知道三十三公里的距离，零点零一秒的误差，最终会偏离多远吗？”
“这是考古！是严谨的科学！不是你写小说，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教授的连番质问，说出了在场所有专家的心声。
对啊！
你凭什么？
就凭你那双耳朵？
你以为你是谁？顺风耳吗？
面对排山倒海的质疑，林东却只是淡定地笑了笑。
他拿起话筒，看向那位激动的教授。
“教授，您先別激动，喝口水慢慢说。”
“我问您一个问题，咱们现在用的很多中药，在被科学仪器分析出有效成分之前，是不是也治了上千年的病？”
“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易经》，现在有多少科学家在研究，又有谁敢说自己完全搞懂了？”
“科学是很厉害，但科学也不是万能的。”
“有些老祖宗的智慧，传著传著，可能只剩下个结果，没了过程，但你能说它就是错的吗？”
“我这方法，听起来是不科学。”
林东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但万一呢？万一就成了呢？”
“反正你们现在也找不到，不如就当开个盲盒嘛，又不亏。”
“你这是强词夺理！”
雪雪见状，立刻出来打圆场。
“各位老师先冷静一下！我们节目的宗旨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嘛！”
她转向大屏幕上的陈冉，笑容甜美。
“陈博士，您是前线的总指挥，您的意见呢？”
“林老师给出的这个坐標，虽然，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您看，要不要派人去验证一下呢？”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陈冉身上。
这是个艰难的决定。
三十三公里。
这个距离，徒步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唯一的选择，就是动用考古队配备的直升机。
为了一个作家听声辨位得出的坐標，动用如此宝贵的资源，这在考古行动中都是不可想像的。
可是。
陈冉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那些盗墓小说里描写的。
那些传说中的摸金校尉，不也是用一些玄之又玄的方法，精准地找到那些深埋地下的千年古墓吗？
难道这个林东，真的懂这些？
她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
赌一把！
陈冉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好！”
“我立刻派一个勘探小组，乘坐直升机前往目標区域！”
演播厅里，一片譁然。
所有专家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陈冉和林东。
林东对此却毫不在意。
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施施然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去便知。”
他轻轻吐出四个字。
前线。
陈冉得到肯定的答覆后，立刻开始雷厉风行地布置任务。
“a组！a组全体成员！立刻携带轻便勘探设备，到停机坪集合！”
“五分钟！我只给你们五分钟准备时间！”
“直升机已经联繫，马上就到！”
整个营地瞬间动了起来。
队员们虽然满心疑惑，但军令如山，立刻开始行动。
就在这片忙碌而紧张的气氛中，一辆越野车带著一阵急剎。
车门推开，王院长怒气冲冲地从车上下来。
他看著一片混乱，人人都在奔跑，唯独最重要的勘探工作区却空无一人，顿时火冒三丈。
“陈冉！”
他一声怒吼。
“你们在搞什么名堂！谁让你们停工的！”
一个年轻的研究生连忙跑过去解释：“院长，我们准备派人去西北三十三公里外的一个地方看看。”
王院长眉头紧锁：“去那里干什么？有新发现了？”
“是演播厅的林老师，他说古墓可能在那。”
听到“林老师”三个字，王院长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几步衝到陈冉面前，指著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写小说的！你们也信？！”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凑到陈冉耳边。
“师姐！这不纯纯胡闹吗？”
“用耳朵听声吶？还开枪？”
“咱们这是考古，不是拍玄幻剧啊！”
“这要是传出去，別人会怎么看我们？看王老师？”
“为了一个小说家譁眾取宠的噱头，耽误了正经的勘探工作，这责任谁负得起？”
他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
陈冉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头，看著屏幕里那个气定神閒的男人。
林东。
一个作家。
他的方法，从任何一个科学角度来看，都站不住脚。
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
陈冉看了一眼身后庞大的考古营地，还有那些一筹莫展的同事们。
他们已经在这里耗了太久了。
各种高科技设备轮番上阵，地都快钻出筛子了，却连古墓的边都没摸到。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也憋著一股火。
再这样下去，士气都要耗光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陈冉心里嘆了口气。
反正已经没有更坏的结果了。
不就是浪费一颗子弹吗？
她下定了决心，对著身旁的师弟摇了摇头。
“就按他说的做。”
“师姐！”
师弟的眼睛瞪得老大。
“执行命令。”
她拿起对讲机，切换到安保频道。
“老张，听到吗？”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陈博士，我在。”
“派个人，带上枪，去营地西北方向最高的那个山头。”
“记住，是最高的那个。”
“然后，让他对著天空，开一枪。”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显然也被这个奇怪的指令搞蒙了。
“陈博士，您確定吗？对著天开一枪？”
“確定。”
陈冉斩钉截铁地回復。
“收到。”
虽然不理解，但命令就是命令。
很快，直播镜头给到了前线。
一个穿著迷彩服，身材高大的武装安保人员，正快速地攀上一个陡峭的山头。
他的动作很利落。
演播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直播间的弹幕却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臥槽！真要开枪啊！来真的啊！】
【这节目效果，我愿称之为绝活！导演，给你加鸡腿！】
【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撤离！】
【古墓：我当时害怕极了，还没等你们挖，就先给我来个鸣枪示警？】
【这哥们要是真能找到，我直播倒立洗头！说到做到！】
【前面的別走，我截图了！】
山顶上。
那名武装人员已经就位。
他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步枪，拉开保险，对著天空。
他通过对讲机做了最后的確认。
“陈博士，已就位，隨时可以射击。”
陈冉看了一眼大屏幕里的林东，深吸一口气。
“开枪！”
“砰！”
悠长而复杂的迴响，通过现场的高保真麦克风，被完整地採集了下来。
“快！把录音给他！用最好的耳机！给他特写！”
雪雪强压著內心的激动。
“林老师，我们已经將现场採集到的枪声录音准备好了，请您戴上耳机。”
工作人员立刻送上了一副黑色的监听耳机。
林东从容地接过，戴上。
仿佛他不是在万眾瞩目的直播现场，而是在自己的书房里，准备欣赏一段音乐。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装起来了，他装起来了！】
【bgm起：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论一个作家的自我修养》之：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中间还能听个响儿。】
林东闭上了眼睛。
耳机里，那段被还原到极致的枪声迴响开始播放。
一遍。
两遍。
演播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的专家教授都伸长了脖子，盯著林东。
教授嘴唇哆嗦著，不停地念叨著：“荒谬，荒谬绝伦。”
林东听完两遍，便摘下了耳机，递还给工作人员。
他缓缓开口。
“西北方向。”
他顿了顿。
“三十三公里。”
轰！
一句话，让整个演播厅瞬间炸了锅。
“胡说八道！”
一个头髮花白的考古学教授猛地站了起来，指著林东，气得手都在抖。
“西北方向三十三公里？你当这是菜市场买白菜吗？张口就来？”
“你的科学依据是什么？”
“声波在不同介质中的传播速度，空气湿度，温度，风速，地形反射这些你都计算了吗？”
“你知道三十三公里的距离，零点零一秒的误差，最终会偏离多远吗？”
“这是考古！是严谨的科学！不是你写小说，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教授的连番质问，说出了在场所有专家的心声。
对啊！
你凭什么？
就凭你那双耳朵？
你以为你是谁？顺风耳吗？
面对排山倒海的质疑，林东却只是淡定地笑了笑。
他拿起话筒，看向那位激动的教授。
“教授，您先別激动，喝口水慢慢说。”
“我问您一个问题，咱们现在用的很多中药，在被科学仪器分析出有效成分之前，是不是也治了上千年的病？”
“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易经》，现在有多少科学家在研究，又有谁敢说自己完全搞懂了？”
“科学是很厉害，但科学也不是万能的。”
“有些老祖宗的智慧，传著传著，可能只剩下个结果，没了过程，但你能说它就是错的吗？”
“我这方法，听起来是不科学。”
林东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但万一呢？万一就成了呢？”
“反正你们现在也找不到，不如就当开个盲盒嘛，又不亏。”
“你这是强词夺理！”
雪雪见状，立刻出来打圆场。
“各位老师先冷静一下！我们节目的宗旨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嘛！”
她转向大屏幕上的陈冉，笑容甜美。
“陈博士，您是前线的总指挥，您的意见呢？”
“林老师给出的这个坐標，虽然，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您看，要不要派人去验证一下呢？”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陈冉身上。
这是个艰难的决定。
三十三公里。
这个距离，徒步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唯一的选择，就是动用考古队配备的直升机。
为了一个作家听声辨位得出的坐標，动用如此宝贵的资源，这在考古行动中都是不可想像的。
可是。
陈冉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那些盗墓小说里描写的。
那些传说中的摸金校尉，不也是用一些玄之又玄的方法，精准地找到那些深埋地下的千年古墓吗？
难道这个林东，真的懂这些？
她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
赌一把！
陈冉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好！”
“我立刻派一个勘探小组，乘坐直升机前往目標区域！”
演播厅里，一片譁然。
所有专家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陈冉和林东。
林东对此却毫不在意。
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施施然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去便知。”
他轻轻吐出四个字。
前线。
陈冉得到肯定的答覆后，立刻开始雷厉风行地布置任务。
“a组！a组全体成员！立刻携带轻便勘探设备，到停机坪集合！”
“五分钟！我只给你们五分钟准备时间！”
“直升机已经联繫，马上就到！”
整个营地瞬间动了起来。
队员们虽然满心疑惑，但军令如山，立刻开始行动。
就在这片忙碌而紧张的气氛中，一辆越野车带著一阵急剎。
车门推开，王院长怒气冲冲地从车上下来。
他看著一片混乱，人人都在奔跑，唯独最重要的勘探工作区却空无一人，顿时火冒三丈。
“陈冉！”
他一声怒吼。
“你们在搞什么名堂！谁让你们停工的！”
一个年轻的研究生连忙跑过去解释：“院长，我们准备派人去西北三十三公里外的一个地方看看。”
王院长眉头紧锁：“去那里干什么？有新发现了？”
“是演播厅的林老师，他说古墓可能在那。”
听到“林老师”三个字，王院长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几步衝到陈冉面前，指著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写小说的！你们也信？！”
“胡闹！简直是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