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明看著眼前少年沉静如水的眸子,那份超越年龄的清醒让他更加確信自己的眼光。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也带上了十二分的认真:
    “许向阳,华纳对待真正看好的新人,诚意是足够的。我可以给你一个比较透明的业內標准。”
    “像你这样,已经有了相当人气基础,並且潜力肉眼可见的新人,签约金不会低。”
    陈天明伸出三根手指,“起步至少是三万人民幣起。这笔钱是签字费,算是公司对你未来价值的提前投资和诚意。”
    01年的3万,相当於一个普通家庭的年收入。
    一旁的许向晴眼睛都瞪的溜圆。
    许向阳倒是不在乎这点钱,直接拋出第二个问题。
    “对於新人,华纳的版税分成怎么算?”
    陈天明猜到会问这个,早已打好腹稿。
    “新人阶段的版税比例通常在唱片零售价的 3%到 5%之间。”
    陈天明特意强调,“注意,是零售价,不是批发价,更不是公司卖出的价格。”
    “比如一张cd定价50元,你卖出一张,理论上能分到1.5元到2.5元。”
    “但这需要扣除包装成本、退货损失等,实际到手的会打折扣。”
    “另外,磁带(卡带)的版税计算方式会略有不同,比例可能更低一点。”
    这么低??
    许向阳有些咋舌,“如果是创作型歌手呢?”
    “小伙子还能自己写歌?”
    这年头能够自行创作的歌手少之又少,如今火透半边天的歌手都有专门的作词作曲团队。
    见许向阳点点头,陈天明有些诧异,“可以再谈,但老实说因为你的身份和年龄,应该也高不到哪去。”
    见许向阳眯著眼思考,陈天明继续介绍,
    “公司会根据新人的定位和潜力,投入相应的製作费用。”
    “这笔钱由公司先行承担,但会从你未来的版税收入中优先扣除。”
    陈天明坦诚地指出了风险。
    “也就是说,专辑如果卖得不好,你可能很长时间拿不到版税分成,因为得先『还』公司的製作成本。”
    这个鸭舌帽星探的画外音许向阳听出来了,但也没说什么。
    人家愿意给你点明出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陈天明看向远方,加重了语气:
    “宋总非常看重艺人的长远发展和个人素养。
    对於像你这样还在读书的潜力股,公司绝不会做杀鸡取卵的事。
    我们可以根据你的课表来灵活安排录音、宣传通告甚至演出。
    公司甚至愿意提供一些学习上的支持资源。
    我们希望培养的是有文化底蕴、能长久发展的艺人。”
    一旁的许向晴听得眼睛发亮,陈天明趁热打铁,“小伙子你如果关注音乐圈,应该知道华纳的名头。”
    “华纳在国內有最强大的发行网络和媒体关係。”
    “我们会为你制定全面的宣传计划,包括电台打榜、电视通告、平面媒体专访、唱片店签售会等等。”
    “这部分费用由公司承担,不会像製作费那样直接从你的版税里扣,而是算作公司的整体营销投入。”
    “而且以你的潜力,投入的製作预算会相对充足,確保品质。”
    许向阳安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保温杯的杯壁。
    陈天明的介绍很实在,没有过度吹嘘,也点明了关键的利益点和潜在风险。
    “听起来,宋柯先生確实有格局。”许向阳终於开口,语气平和。
    “这样如何?我们先保持联繫,华纳会作为优先考虑的选项,我在决定正式签约任何唱片公司之前,都会第一个通知您。”
    他拿起陈天明的名片,郑重地收进口袋。
    “我个人给自己的定位是创作型歌手。
    这段时间,我会创作一些单曲,通过我的人脉关係展示出去,让群眾评价好坏。
    等时机成熟,我们再坐下来,基於更成熟的作品和更清晰的发展规划,好好谈一份著眼长远的合约。
    宋总应该也更希望签下一个有持续创作能力、根基扎实的艺人,而不是仅仅靠脸和一时人气的『偶像』。
    朴树大哥那样的,才是华纳·麦田的招牌,不是吗?”
    提到朴树这个华纳·麦田的標杆性创作歌手,陈天明一下明白了许向阳的野心。
    他不想只做个被包装的偶像,他想成为有话语权的音乐人。
    “好!”陈天明用力点头,伸出手,“许向阳,我会把你的情况和想法原原本本匯报给宋总。”
    “期待看到你的作品,华纳·麦田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保持联繫!“
    目送陈天明离开,一直闭嘴当哑巴的许向晴彻底绷不住了,
    “弟,这不是挺好的吗,这都要考虑啊。”
    “傻瓜,货比三家啊。”许向阳白了她一眼,语气悠悠道,“而且我感觉纯新人待遇太低了。。”
    不论如何,製作歌曲得提上日程了,但是身上的这点钱怕是不够。。。
    那就只剩一条老路。
    “。。。所以说,姐妹们,江湖救急。”
    回家路上,许向阳颇为不好意思的看向三女。
    胃口不好,总得吃点软的。
    “今天晚上我就把那几首的词曲谱好,明天一早送到版权保护中心登记。”
    “录歌肯定得租录音棚用好久,还得找人帮忙做伴奏,我不清楚得花多少,各位。。”
    “哎,”许向晴颇为无奈,“挣的这点还没焐热,我身上大概就一千块不到。”
    杨密很高兴,一直受著发小帮助,对於能反过来帮发小的事情格外珍惜,非常愿意慷慨解囊。
    “我存了2600,准备买手机的,先借你用唄。”
    刘思思则是不太清楚自己有多少钱。
    从小家庭富裕,逢年过节亲朋好友的红包,还有郭校长给的兼职费都给父母存著了。
    打算回家再问问。
    见三位好友都乐於伸出援手,许向阳心里也是暖暖的。
    “谢啦,到时候你们有时间也可以去录音棚听我录歌啊~“
    许向晴豪迈的很,“小意思,姐姐我还等著你以后给我写歌呢。”
    杨密眼前一亮,刘思思也是心生嚮往。
    小姑娘期待的眼神难以抵挡,许向阳败下阵来,“以后你们也会有的。”
    杨密还挺傲娇,“哼,不好我可不要啊。”
    放心,爱的自杀,再问供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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