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既至,香江出现了诡异的景象,媒体与社会完全脱节。
    公车地铁、街头巷尾,人们都在热议金像奖上的灾难一幕,25岁往上的中青年大多支持周润蕟,並不极端,但是会埋怨程跃脾气太燥,经不起玩笑。
    “张子怡做得,为何瀟洒风趣的小马哥调侃不得?”
    “是啊,小马哥虽然说『內地女演员』,明显只在讲张子怡嘛,何必衝冠一怒,闹这么大?难道程跃和张子怡有故事可挖?”
    “我有研究程跃,冇故事啦,他只是一时头昏,向小马哥道歉,大家一笑泯恩仇啦。”
    “明星而已,声名再亮,也没资格封杀小马哥,內地岂是他能话事。”
    这年头,祖国將归家游子从金融危机中拯救出来的恩情,尚未被人遗忘。
    程跃也为之受益。
    然而上学阶段的少年郎更喜欢程跃,他们中二,衝动易怒。
    他们不管旁人白眼,公共场合放声吼叫:“……从未放弃,无惧世事变化;勇气会在心中孵化;wu ohohoh……前行永远也是那个少年!”
    “扑街!有冇素质!”
    “丟雷老母!”
    “艸!”
    短短几天,香江街头连续发生数起少年郎与成年人斗殴现象。
    媒体有在报导,只是浮於表面,寥寥数语而已。
    有小报提及成因,然而报纸尚未上市,印刷车间恰好失火,报纸社和编辑记者也遭意外,不得不歇业停刊。
    这便是灯红酒绿、光怪陆离的繁华香江。
    发行的报刊杂誌中,始终占据头条的《无间道》突然被人遗忘,上个月的《瘦身男女》成为热门。
    “《瘦身男女》破千万,杜其峰再创喜剧奇蹟!”
    “sammi为戏暴肥30磅!《瘦身男女》破千万票房!”
    “sammi牺牲色相搏出位!”
    当然有其它消息。
    “《玉蝴蝶》飞入千家万户,锋仔人气破顶!”
    “谢挺锋新歌《玉蝴蝶》横扫排行榜,神秘女友是谁?”
    “谢挺锋情陷已婚天后?”
    ——毒梟远程遥控的《东周刊》一向大胆,“劳力士成”的面子不管,悍然直指“锋菲恋”。
    还有许知安凭藉《烂泥》,打破刘得华多年垄断,被视为“平民天王”的崛起。
    “《烂泥》唱哭全港打工仔!”
    “许知安:我不是天王,但我唱出了普通人的心声!”
    更多的则是——
    “容祖尔:从伴舞到天后,英凰造星神话再续!”
    “容祖尔:我不是花瓶,我是战士!”
    “英凰新武器:两个19岁女生!”
    “英凰三宝:锋、twins、joey,谁最红?”
    ……
    紧急回到香江,张家禎未在第一时间联繫周润蕟,他找到了曾植萎。
    莫看曾植萎又挫又丑,其在香江娱乐圈儼然一霸。
    源於其父曾咩喳曾任军装警署署长,乃四大华探长之首吕乐的得力副手,参与操控赌场、妓院等產业“收规”。
    二十五年前反腐风暴,曾咩喳在刑期覆核期间潜逃湾湾,虽受廉政公署通缉,至今逍遥法外。
    自然有势力留存,为曾植萎提供多方臂助。
    话说,当年曾咩喳组建警方足球队,与明星足球队多次赛场交锋,16岁的球员曾植萎因此结识了谭勇麟、刘嘉良、洪进宝等人。
    曾咩喳跑路之后,曾植萎在二十二岁那年进入洪家班,成为一名龙虎武师。
    洪进宝收留了他,后来又介绍他向麦家学习编剧、导演种种。
    然而李小龙病故之后,程龙接李小龙戏路上位,曾植萎从洪进宝手里挖走程龙,导致洪进宝勃然大怒,封杀曾植萎,后来又饶过了他……情仇恩怨,暂不赘述。
    此时,四十八岁的曾植萎在香江娱乐圈根深蒂固,霸气十足。
    他和周润蕟是多年挚友,87年即携手往利知脸上投三层蛋糕且不时共享美色那种“挚友”!
    张家禎地位超然,年长曾植萎四岁,两人合作过《玻璃樽》,关係尚可。
    “志伟,近期发仔有冇与你联繫?”
    “有啊,我和发仔多年交情,在港期间,他怎会不与我联络!”
    曾植萎粗糲大笑,直接说道:“振哥,你是为发仔和程跃的误会回来?我有劝说发仔,江湖分分合合,有机会和头酒饮下,大家联手赚钱,何必喊生喊死?冇意思啦。”
    张家禎顿时瞭然,想来周润蕟未有爭得曾植萎出头。
    他並不意外,狐朋狗友焉能共难?
    张家禎便问:“你和程跃有过多次交集,如何看他?”
    按道理说,程跃在香江露面的活动不多,几乎每次曾植萎都是主持人,以曾植萎为人之老道,確有可能了解程跃。
    可曾植萎却有体会,程跃对他,谈不上敬而远之,那也是不屑一顾!
    他很迷惘,但不会对任何人吐露。
    金像奖典礼当晚,周润蕟便有联络与他。曾植萎“好心”劝说:发仔,冇必要啦,当年我被大哥封杀,冇工可做,后来不还是和好?向大陆仔低头,冇意思啦,我是不会笑你……
    彼时,周润蕟直接掛断了电话,没有再听他的逆耳良言。
    到得此时,曾植萎依然是个老好人,他说:“少年郎嘛,傲气、叛逆,不可一世,忍忍就好,哪个不曾年轻?”
    “对!”
    张家禎点了点头,诚恳说道:“我在好莱坞听说程跃之后,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华人,孤身杀入好莱坞,几十天拍一部影片,卖座又拿大奖。这种人,当然会有傲气。”
    “发仔一时气急,听不得劝。”
    “我在想,由我出面摆酒,请两人坐下谈和。”
    “你觉得怎样?”
    曾植萎毫不犹豫竖起了拇指:“振哥,你的为人,我向来佩服!”
    既然来找曾植萎,张家禎自有所求,他恳切说道:“志伟,我想请你帮手联繫程跃,让我和他坐下先谈一谈,合適吗?”
    曾植萎若有所思,想到了一则传闻。
    《无间道》拍摄片场,工作人员皆由本土合作方提供,免不了会有无关紧要的消息传出。
    譬如说程跃並未隱藏的、他和陈惠琳的关係。
    这种事当然只是传闻,且少有人知。
    曾植萎恰好知道,且多次亲眼目睹程跃与陈惠琳过从甚密。
    他决定试探一番。
    “振哥,等我给kelly去个电话。”
    “kelly?”张家禎常年居美,小道消息不太清楚,他皱眉问道,“为什么?”
    曾植萎大笑解释:“全港所有明星,程跃和华仔、kelly关係最好,kelly长得靚,肯定比华仔容易请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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