宬年的黑色跑车无声滑入夏氏集团总部地下车库的专属通道。
    车身线条凌厉如蓄势的猎豹,每一处弧度都透著精心打磨的锋芒,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空气。
    引擎熄灭的瞬间,空气里还残留著淡淡的硝烟味——那是高性能轮胎与地面摩擦后的独特气息,带著速度与力量的余韵。
    车门向上掀起,如同展开的羽翼,陆沉已从副驾绕过来,利落地站在车侧。
    他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四周,確认安全无虞后,才微微頷首,示意可以下车。
    宬年迈步出来,一身熨帖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愈发挺拔。
    他的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乾净利落,那双手既可以优雅地端起香檳杯,也可以毫不留情地撕碎阴谋。
    他周身的气场沉冷如刚收鞘的刀,锋芒敛於內,却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他並未立刻前行,而是微微侧身,掌心朝上,停在车门边。
    这个动作自然流畅,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一只纤细的手搭上他的手腕。
    戴著宽檐帽和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的“助理”被宬年稳稳带出车外。
    帽檐压得很低,几乎触及睫毛,墨镜后的视线被彻底隱藏,只能看到紧抿的苍白唇线,透著一股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紧绷。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清脆却微弱,很快被厚实的地毯吞没,怕惊扰了这地下空间的寂静。
    兮浅能感觉到自己的裙摆轻轻扫过脚踝,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既怕摔倒,又怕暴露。
    “跟紧。”宬年的声音压得很低,气音擦过耳畔,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却也透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的气息拂过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兮浅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攥住了藏在袖中的录音笔——那是宬年昨晚交给她的,说是“以防万一”。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通往顶楼会议层的专用电梯。
    陆沉落后半步,目光锐利地扫过监控探头的位置,手指在微型通讯器上快速敲击了几下,確认线路已被临时屏蔽。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透著长期训练的专业素养。
    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
    宬年站姿挺拔,脊背如松,眼神平视前方,仿佛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决策。
    兮浅则像株被风雨压弯的植物,肩膀微微內收,帽檐下的视线紧紧盯著自己的鞋尖,不敢抬头。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在沉重地撞击,每一次跳动都牵扯著紧绷的神经。
    帽檐下,她死死咬住下唇,努力控制著呼吸的节奏。口腔里瀰漫开淡淡的血腥味,那疼痛让她保持著一丝清醒。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像个被精心包装的道具,被宬年带向一个充满硝烟的战场。
    而战场中央,是那个她曾视作依靠、如今却只想撕碎的仇人——秦昊。
    那个用温柔和谎言编织囚笼,將她困在失忆迷雾里的男人,那个害死她未婚夫夏时陌的真凶。
    电梯门无声滑开,顶楼会议厅外的肃杀气息扑面而来。
    几名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肃立两旁,耳麦里的电流声隱约可闻,他们的目光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人,像守护领地的猛兽。
    他们看到宬年,微微頷首示意,动作標准却疏离,显然对这位突然到访的“贵客”心存忌惮。
    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个过分低调的助理时,並未多做停留——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大人物身边无关紧要的附属品。
    宬年目不斜视,带著兮浅和陆沉,穿过铺著厚地毯的走廊。
    地毯柔软厚实,吸走了所有声响,只余下一种近乎窒息的安静。
    走廊两侧掛著夏氏集团歷代掌舵人的画像,目光仿佛从画框里投出来,审视著每一个经过的人。
    兮浅的心跳更快了,她甚至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终於,他们走到那扇厚重的双开雕花木门前。
    门把手上的黄铜雕花冰凉,映出兮浅模糊的影子,那个影子缩著肩,像只受惊的鸟。
    门內,是夏氏集团临时股东大会的会场。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空气里瀰漫著昂贵香水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混合的气息。
    低沉的交谈声嗡嗡作响,如同即將沸腾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当宬年推门而入时,所有的声音都像被利刃切断,瞬间消失。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带著审视、探究、惊讶,还有不易察觉的敬畏。
    宬年的突然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原本微妙的平衡。
    他是宬氏集团的掌权人,是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他的到来,绝不可能只是“旁听”那么简单。
    宬年步履从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份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无声地压制著整个空间。
    他走向预留的位置,那是主位旁的客座,原本是为夏氏最大的合作方准备的,如今却成了他的专属座席。
    陆沉迅速拉开椅子,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宬年落座,动作流畅自然,好像这里本就是他的位置。
    戴著墨镜的“助理”安静地站在他椅后一步之遥的位置,像个沉默的影子。
    兮浅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自己身上短暂停留,带著疑惑,但很快又被宬年的气场吸引过去。
    她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短暂的寂静后,嗡嗡的议论声重新响起,但明显低了许多,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宬总怎么来了?”坐在后排的一个中年股东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讶。
    “谁知道呢,听说他最近在查夏氏的旧帐,尤其是夏时陌先生出事那阵子的。”旁边的人接话,眼神里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秦昊怕是要麻烦了。”有人嘆了口气,显然对秦昊並不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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