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剑衝出华山行馆,对身后岳灵珊的呼喊置之不理。
    林平之决心去找余沧海。
    他早已探知,这次武林大会余沧海也会到场。
    面对灭门仇人,林平之绝不会放过。
    青城派本是受邀前来观礼的。
    深夜,青城派眾人正沉睡,却被喊杀声惊醒。
    嵩山上下四处都是廝杀声。
    余沧海刚要推门察看,行馆大门竟被人一剑劈开。
    一名少年手持长剑,双眼通红地瞪著他。
    “余沧海……”
    林平之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
    “你是谁?为何擅闯青城派驻地?”
    ……
    吴风脑海中浮现一段信息。
    这已是第三次出现类似提示。
    “果然,越是混乱、人越多的地方,越容易触发悟性。”
    一路走来,吴风领悟的多是些粗浅功夫。
    此刻他如鬼影般在夜色中飞掠。
    他要赶往交战最激烈之处。
    无论是左冷禪的《大嵩阳掌》还是《寒冰真气》,皆是江湖上乘武学。
    若能领悟,对他的武功进境必有极大助益。
    可嵩山上一片漆黑,难以分辨方位,想找到左冷禪並不容易。
    本以为左冷禪最快也要明日才动手,
    没料到他竟如此急切,几乎在吴风刚离开便发动袭击。
    早知如此,还不如留在左冷禪身边。
    吴风如幽魂般在嵩山各处穿梭。
    即便有人瞥见他的身影,眨眼间他便消失无踪。
    形同鬼魅!
    岳不群手中长剑已染满鲜血,嵩山**倒了一地。
    岳灵珊护在岳不群左侧,寧中则守在右侧。
    三人形成箭锋之阵,
    身后是华山眾**。
    看来岳不群並未受伤,
    但华山**们却狼狈许多,
    衣衫染血,眼中带著恐惧。
    此时,前方又杀来一队人马。
    “岳掌门,衡山莫大前来助阵!”
    华山派与衡山派匯合一处。
    不久,泰山派天门道长与恆山派定逸师太也带人赶到。
    四派合力,
    嵩山**屡次衝杀皆未能突破,
    反而伤亡惨重。
    “岳掌门,不如我们杀出嵩山,回各自门派召集人手,再向左冷禪討个公道。”
    天门道长说得对,眼下左冷禪人多势眾,真要硬拼起来,咱们门下**必定伤亡惨重。
    岳不群心里又恨又恼。
    恨的是左冷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武林大会近在眼前,偏偏闹出这样的事。按他原本的打算,本可在大会上力压群雄,坐上武林盟主之位,让江湖只知华山,不识別派。
    可现在……
    不过他也暗自庆幸:幸好之前得了林平之的提醒,及时揪出了劳得诺这个叛徒。否则若被劳得诺在背后偷袭一剑,就算有辟邪剑法护体,恐怕也难逃重伤。
    天门道长同样心中庆幸:多亏吴兄弟提前报信,才能事先拿下玉璣子几人,不然今晚恐怕凶多吉少。
    几人正欲离开,前方暗处却忽然闪出一人。
    正是面色阴沉如水的左冷禪。
    他冷冷开口:“几位掌门杀了我嵩山这么多**,说走就走,未免太不把我左冷禪放在眼里了。”
    左冷禪其实也在暗叫侥倖:幸好有吴兄弟提醒,否则今日过后,四派联手对付嵩山,我派日后必然举步维艰。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出现一个人影。
    不是別人,正是吴风。
    他心中暗喜:“来得正好,好戏还没开场,真是赶巧了。”
    原来吴风在嵩山四处走动,撞见气急败坏的左冷禪,便悄悄尾隨而来,没想到正赶上这场对峙。
    此刻四派高手齐聚,嵩山**却已死伤遍地。左冷禪怒不可遏,只得亲自现身。
    他似乎有所察觉,朝吴风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却未说破。
    吴风微微一惊,隨即又坦然:左冷禪毕竟是江湖顶尖高手,能察觉自己的存在也不奇怪。
    天门道长脾气最暴,当即跳出来大骂:“左冷禪,你好狠毒!竟想將我们四派掌门一网打尽!”
    左冷禪冷哼:“天门道长,我嵩山好意邀请各位共商五派合併之事,你们不愿便罢,自行下山即可,为何要残杀我嵩山**?”
    定逸师太怒道:“好个左冷禪,顛倒黑白的本事,堪称天下第一!”
    左冷禪反问:“定逸师太,话可不能这么说。如今我嵩山伤亡如此惨重,各位难道就想一走了之?”
    莫大先生嘶声问道:“左冷禪,你到底想怎样?”
    左冷禪忽然大笑:“我想怎样?哈哈哈……”
    “今天不是我要怎样,是你们打算怎样?”
    “只要你们四位答应五派合一,並推举我担任五岳派掌门,今后大家就是同门师兄弟,今日的恩怨就此揭过。”
    “左掌门这话可不对,我们四派同样伤亡不少,何况事情本就是嵩山派先挑起的,传扬出去,江湖上会怎么看嵩山派?”
    “左冷禪,你想当掌门?简直是痴心妄想!”
    吴风在一旁听得不耐烦,心里直嘀咕:“囉嗦什么,要打就赶紧打。”
    果然没说几句便谈崩了。
    左冷禪脸色一沉,冷声道:“既然如此,几位就都留下吧。”
    话音落下,他抽出一柄银光流闪的长剑。月光照在剑身上,寒意逼人。
    不远处的吴风一见这剑,顿时睁大了眼。
    这正是左冷禪的佩剑“银针剑”,剑身银白,薄如蝉翼。
    此剑並非金属所铸,而是用嵩山特有的矿石炼製而成,带有强磁。
    吴风记得自己得到真武剑时,逆天悟性曾提示:只要观摩足够多的名剑,便能领悟飞剑铸造之法。
    飞剑啊。
    哪个国人心里不曾藏著剑仙的梦?
    吴风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把这柄银针剑弄到手。
    岳不群、定逸师太、莫大先生和天门道长四人同时举兵刃指向左冷禪。
    以四对一,即便左冷禪是江湖顶尖高手,也未必能敌。
    周围还有令狐冲、岳灵珊以及恆山、泰山等派高手,个个怒目而视。
    但左冷禪也非毫无准备。
    他身后站著嵩山十三太保。
    就在四人即將出手之际,左冷禪身后猛地掠出一人,扑向天门道长。
    “天门道长,你的对手是我!”
    “青海一梟,果然是你!”
    天门道长此刻对吴风感激不已。若非他事先提醒,自己恐怕已遭暗算。
    “定逸师太,就让丁勉来领教一番。”
    “托塔手丁勉!”
    “莫大先生,我陆柏来会会你,如何?”
    “仙鹤手陆柏?只怕你还不够资格。”
    莫大虽已年迈,功力却依旧深厚。
    “既然莫大先生看不上我兄弟,那加上我呢?”
    “九曲剑钟镇?”
    “也罢,看来左掌门为了今日,真是把高手都请出来了。”
    左冷禪確实是个厉害角色。
    在他手里,嵩山派越来越兴旺。
    岳不群就不一样了。
    整个华山派能上檯面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夫人寧中则。
    再加一个令狐冲。
    岳灵珊还没上思过崖学到壁画武功,功夫实在算不上强。
    令狐冲拔剑使出独孤九剑,一人对上嵩山十三太保里的三个,打得难分难解。
    不远处的吴风看见,如今的独孤九剑可比以前厉害多了。
    哪怕以一敌三,令狐冲也丝毫不落下风。
    “破剑式!”
    场上剑光交错,响声不断。
    吴风正看著,脑中又响起提示:
    【你观看莫大出手,领悟《迴风落叶剑》並融会贯通,实力有所提升!】
    这套剑法是衡山派的功夫,轻灵飘忽、变化多端,出手却又快又狠。
    和吴风原本的剑法路数不同,让他对剑术有了更深体会。
    这可不是那些粗浅功夫,而是衡山派的高明剑法。
    有了它,吴风不必每次动手就用出压箱底的绝招。
    《迴风落叶剑》让他的剑招更加丰富。
    对付一般角色,这套剑法已经足够。
    还没多想,又一道信息传入脑中。
    吴风扫了一眼,发现是门普通拳法,便没多在意。
    不过今天领悟武功的机率,倒是高得出奇。
    此刻吴风更关注的,是左冷禪手里那柄银光闪闪的长剑。
    为了这一战,左冷禪显然下了血本。
    “岳掌门,我们也別光看了。”
    “早就想请教左掌门的高招。”
    左冷禪心中冷笑:吴风兄弟早就告诉我,你岳不群练成了辟邪剑谱。若不是他提醒,我恐怕真要中你的计。
    他手中长剑映著月光,寒气逼人,再加上寒冰真气,威力更增。
    岳不群不用辟邪剑法的话,完全不是左冷禪的对手。
    只见左冷禪招招紧逼,岳不群不断后退。
    一个闪避不及,岳不群的剑竟被寒冰真气冻住。
    左冷禪冷笑看著岳不群,只需再出一招,便能取他性命。
    “岳不群,还不用辟邪剑法?”
    “再不用,你可就没命了!”
    岳不群听到这话,双眼猛然睁大。
    虽然江湖上不少人知道他得了辟邪剑谱,但被左冷禪当面叫破,仍令他心头一震。
    可世上没几个人晓得,他早已练成辟邪剑法。
    这门功夫,他也从未在人前显露过。
    其实自林远图之后,江湖上再无人施展过辟邪剑法,谁又真正见过它是什么模样?
    左冷禪怎么会知道?
    就连交给左冷禪的那本剑谱,也不过是临时应付的假货。
    来不及细想。
    眼下已是生死关头,就算被左冷禪识破,也顾不上了。
    岳不群猛然丟开长剑,手中闪出几枚银针,直向左冷禪射去。
    左冷禪早有准备,身形一晃,退出丈余。
    “哈哈哈……幸好有我吴风兄弟提醒,不然今日可真要栽在你岳不群手里了。”
    “吴风”二字一出,岳不群双眼圆睁,如同见鬼一般。
    这名字仿佛带著魔力,竟让场中打斗都为之一顿。
    “左掌门,你说的吴风……可是『人畜无安』那个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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