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完正事,自恃两人交情,凌延峰拐弯抹角地试探。
    赵菁嫁入庆王府近一个月,按照以往惯例,王爷该叫他动手了才是,只他实在喜欢得紧,不免又想起了歪心思。
    刘鐸薄眸一瞥,身子后靠,气场无形增强,嘴唇微启,“你想说什么?”
    昨夜那一抱,將新婚夜那晚的记忆勾起来,凌延峰心里直痒痒,並未察觉到危险,滋滋笑道,“我昨夜又遇著王妃了。”
    “当时一家失控的马车跑来,她抱著孩子站在路中央。”凌延峰嘖嘖感嘆,“还好我轻功了得,反应敏捷,救了她们母女二人。”
    “真是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说完看著刘鐸。
    然而刘鐸面无表情,语气还带著诱导地问,“哦?”
    凌延峰內心澎湃,看似关心地道,“王爷,您与容姑娘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既梦想成真娶了容姑娘,何必给她添堵。”
    “何不,何不,把那小妇人赏了小爷。”凌延峰语气垂涎,“王爷眼高於顶,谋略远大,应看不上这糟糠下堂妻,留著她只会污了王爷的眼。”
    他自认有理有据,王爷答应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何况自己都开口提了两次,他暗戳戳等王爷的应允,脑中已然对未来浮想联翩。
    刘鐸没眼看他了,把注意力放回手中的书卷,淡声吩咐:
    “去倚翠楼物色两个成熟风韵的送去凌大人府上。”
    段洛憋笑到脸颊酸痛,点点头。
    凌延峰表情凌乱,说话都吞吐起来,“这,这,王爷何意?”
    段洛一手搭在凌延峰肩上,一面把人往外带,一面道,“走吧,凌大人今日空閒,不如跟在下去喝几杯,顺便挑几个顺眼的。”
    “听说倚翠楼新晋了一位花魁……”
    刘鐸摇摇头,眉眼间如春风拂过,冰雪消融,掛著浅浅笑意。
    午间,容玫亲自提了食盒过来。
    “鐸哥哥,用完膳再看吧。”兰心把饭菜摆上,容玫走到书案前,语气谨慎中带著討好。
    昨夜他半夜出府,今早緋儿把原委都告诉了她,令她生出了从所未有的危机感,左思右想,自己不能再任性,把他推得越来越远。
    刘鐸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容玫心里一阵刺痛,强作笑顏,自嘲道,“这饭菜没人动过,鐸哥哥你不会这么不信任我吧?”
    刘鐸无奈地看她一眼,起身坐在桌旁,举箸每一样都尝了几口。
    容玫殷勤地在旁布菜,语气酸溜溜,
    “昨夜王妃被歹人掳走,王爷亲自前往救她,玫儿想明白了,你现在心里面装的只有那个女人。”容玫哽咽两声,拈起绣帕拭泪,昨夜又是一宿未睡。
    新婚才几日,面容是越来越憔悴。
    刘鐸吃相清雅,接过兰心递来的茶漱口,擦嘴,却没有马上起身离开,用怜爱的包容的目光看著容玫,最终隱约嘆息了一声,道,“今晚我早点回房。”
    容玫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泛起了细碎的光芒,起身的瞬间差点把茶杯扫落。
    “当心。”兰心眼疾手快接住,略带一丝雀跃道。
    走出书房,容玫恍惚地拉住兰心確认,问,“鐸哥哥说会早点回房,我没听错吧?”
    兰心为她高兴的同时伴著丝丝心疼,“没听错,王爷今晚会早些就寢,您早做准备。”
    容玫脸颊红透,眼中溢出欣喜的泪花,脚下不由得加快。
    嫁来庆王府差不多一月,赵菁发现了一个好处——没人管她,她想睡多晚就可以睡多晚。
    这日,她直睡到日上三竿,醒来还赖了一会儿床。
    好在精神头彻底恢復,起床的第一件,赵菁就让灵溪出去打听打听凝玉的下落。
    虽然拉她当了垫背,但自己亦花银子赎回了她,据丹姨娘后来的答覆,她应是回了老家才是,怎么会仍留在京城,还找了来报復。
    灵溪找遍京城的几家低等妓院,使了银子打听,真叫她找到了当初收下凝玉的妓馆。
    一听是太师府来的丫鬟,那老鴇舌头剔了剔牙缝,往地上“呸!”地吐了一口,“那丫头头回接客就把人命根子咬了不说,还偷走我的积蓄,想逃跑!”
    她阴惻惻笑了两声,“还好叫底下的人发现了,把她吊起来抽得半死不活,丟外面巷子里餵狗去了。”
    “多半是死了。”老鴇话语间仍觉晦气,转头没好气问,“你和她什么关係?”说著打量她一身气派的丫鬟打扮。
    灵溪忙笑笑,找了理由搪塞过去,回了庆王府。
    赵菁听完她的转述,心中讶异,丹姨娘没理由骗她,那董顺是个清正的斯文书生,定然也不会贪图这点银两,想来问题、大概率是出在办事的人身上了。
    错已铸成,当下应该儘快找到凝玉,儘可能弥补她。
    但她在明凝玉在暗,又该如何让她现身呢。
    赵菁凝眸沉思片刻,已然想出了法子。
    傍晚,书房的门框上投下两道依偎的烛影,赵菁站在书案旁扶袖磨墨,刘鐸执笔写字,气氛静謐而温洽。
    昨夜她想过没人救她,想过段侍卫救她,唯独没想过王爷会亲自来救她,这让她震撼的同时受宠若惊。
    瞥见刘鐸仰靠在圈椅上,左手撑在扶手上轻按太阳穴。
    赵菁连忙搁下墨条,抽出绣帕擦了擦手,莲步轻移,走到他身后,伸出双手,指尖轻轻搭上去,与刘鐸的指尖擦过,温声道,
    “王爷,妾身给您按按。”
    刘鐸收回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刚才触碰的地方。
    曾在林家时,婆母为了锻炼她按摩的功夫,特意带她去一个老郎中那学过推拿,对人体穴位和力度都有一定的了解。
    她两只手一放上去,紧绷疲倦的神经猛然好像在收紧,隨之而来的是放鬆,收紧,放鬆,如此循环,刘鐸只觉舒適异常,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赵菁手腕微酸,並没有停下,第一次光明正大打量他的五官。
    剑锋一样的眉形,眼睫浓密整齐,微微翘起,高挺的鼻樑,唇是水润的淡粉色,下巴方正。
    睡著的模样俊美无害,赵菁心臟忽然“砰砰”乱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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