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未亮,幽州城头已鼓声震震。
    此刻,顾小花立於城楼最高处,髮丝微扬,一袭赤金龙凤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俯首望著城外那支渐行渐远的铁骑,目光平静!
    只见得,城外那支铁骑,银甲如月,长枪如龙,三千“飞军”踏破晨雾,马蹄声如雷,震得大地微颤。
    王婧玉一马当先,银甲耀目,背影挺拔如松,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北方寒云深处。
    此战,她只带了本部三千“飞军”,除此之外,未调一兵一卒,未请一將一旗,便这般孤军出城,迎向北狄先锋。
    顾小花望著那远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著城垛上的冰凉石砖,心中却翻涌著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如今看来,我那份密信应当是白写了!”她心底轻嘆,似是带著一丝惋惜,又似是带著一丝释然。
    那封密信——“循机於乱军中斩杀王婧玉”——是她写给李参將这位,她手中最后一枚还能动用的棋子的密信!
    只可惜,这枚棋子,终究是没有派上用场。
    没办法,王婧玉的举动,彻底的打乱了她的筹谋。
    顾小花原以为,王婧玉会调集幽州各营兵马,借迎战之名,行扩权之实,届时,自己便可借李参將之手,在混战中製造“意外”,让王婧玉死於乱军之中,如此,既除去了心腹大患,又不会落下什么把柄!
    可顾小花万万没想到的是,王婧玉竟如此果决,只率本部精锐,孤军深入,不带一兵一卒,不扰一旗一鼓——这般行径,既显其自信,也显其孤勇!
    而也正因如此,她顾小花的所有算计……尽数落空了!
    “她这是在向我示威,还是……在自证清白?”不由得,顾小花忍不住低首思忖了起来。
    其实,严格说起来,李参將此人,並不能算是顾小花的心腹,毕竟,他男子的性別,先天就註定了,他不可能成为她顾小花的真正心腹。
    之所以此人在不是其心腹的情况下,顾小花依旧愿意將这件要命的事情託付於他,是因为於原身司徒凌霜而言,此人一度在先帝“驾崩”之夜,率亲兵护住宫门之前,挡下了所有意欲窥伺宫中的目光,因此,在她顾小花表明自己的“女性立场”前,此人可堪一用!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此人和王婧玉素有嫌隙——此人曾因军功之爭被王婧玉当眾斥责,心中积怨已久!
    而顾小花也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才敢將此等大事託付於他。
    原本按照顾小花的想法,李参將对王婧玉的恨意,足以让他在战场上“误杀”王婧玉,可如今,王婧玉只带三千飞军出城,李参將根本无从下手——既无混编之军,也无协同作战之机……又哪里还有什么製造“意外”的可能性呢?
    “她这是认为我不会让她带大军出城……还是其自负、自信若斯,所以才干脆只带本部出征?这样一来,既能避嫌,又能立威?”顾小花忍不住的在心中冷笑了出声。
    说实话,顾小花不是没有想过,留下王婧玉的可能性,但是就一条,便註定了顾小花不能留她,而这一条就是——她顾小花只是个穿越到司徒凌霜这具身体上的穿越者,並不是原版的司徒凌霜,在王婧玉本就有些怀疑她的现如今,她又怎么可能会留下王婧玉这枚定时炸弹呢?
    更遑论,顾小花其实还曾怀疑过,王婧玉已经確定她顾小花不是原来的皇帝了,只是她看破不说破,意图以此来压她、逼她,乃至於是夺她权柄!
    正因如此,顾小花才会担心,若是自己不將其给除掉,自己很有可能会沦为其傀儡!
    可是现如今,王婧玉孤军出城,以命相搏,反倒是让顾小花对自己此前的怀疑,有些不確定了起来。
    “与其在此胡思乱想,我还是集中精力,查清王婧玉是否已对外泄露出,我可能並非司徒凌霜的揣测!”
    很快,收拾好心绪的顾小花,便开始著手暗中调查起,和王婧玉来往密切的相关人员了。
    只是,顾小花这边还没有咂摸出,该派谁人去调查的时候,另一边,王婧玉那边的捷报已然传来。
    ……
    ……
    当第一缕微光刺破厚重的云层,洒落在幽州以北的荒原上时,大地仍旧被一层薄如轻纱的晨雾所笼罩著,但就在这雾气瀰漫的旷野尽头,三千铁骑却如一道银色的洪流,自南向北奔腾而去!
    马蹄踏碎霜露,长枪挑开寒雾,银甲在微光中闪烁如星河,仿佛天兵下凡,直扑北狄先锋大营。
    这支部队,正是被王婧玉所统率的“飞军”!
    只见得,王婧玉一马当先,银甲耀目,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在此之前,斥候早已將搜集到的信息匯报到了王婧玉这儿。
    北狄先锋主將耶律察,率军两万,屯兵於黑石谷,意图在并州军到来后,便一起强攻幽州。
    若任其得逞,幽州失守,中原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
    王婧玉在得知此等消息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勒马回望向了身后的士卒:“火油、硫磺、引信,可曾备妥?”
    “回將军,已按令分装於三百轻骑背囊,只待令下。”此刻,眼中燃烧著熊熊战意的飞军副將当即抱拳稟报导。
    王婧玉微微頷首,抬手一挥:“传令——分三路包抄,主力绕后,火攻破阵,务求一击制敌!”
    霎时间,三千飞军如鹰展翅,迅速分作三股,如三柄利刃,悄然切入进北狄大营的盲区。
    时值敌军换防之际,守备鬆懈,巡逻哨兵尚在篝火旁打盹,而飞军已如幽灵般潜至营后,將浸透火油的麻布与硫磺包悄然置於粮草堆、马厩与主营帐四周。
    “放火!”
    一声令下,火把掷出,烈焰腾空而起。
    剎那间,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北狄大营直接陷入到了一片混乱之中——战马惊嘶,士卒奔逃,將领仓促披甲,却已来不及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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