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京城震动。
    只见得,皇城南门,一道金边詔书高悬於朱雀门上,由內侍高声宣读:
    “《大乾女帝求贤令》:
    朕闻,治国之道,唯在得人!
    自今日始,凡女性者,不论出身,不论过往,但有经天纬地之才、安邦定国之略、济世利民之术者,皆可赴京城应试,朕將亲自主考,量才录用,授以实职,许以重任,若有功绩,不吝封爵!”
    詔书一出,满城譁然。
    市井间,百姓议论纷纷:“女子也能做官?还能面圣对策?这可是开天闢地头一遭!”
    凤学堂中,女学生们泪流满面:“我们……也有机会正大光明的站出来了?”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老臣们面色铁青。
    礼部尚书当廷跪奏:“陛下,此举有违祖制,女子干政,恐乱纲常!”
    顾小花端坐龙椅,冷冷道:“祖制?哪一条祖制说女子不可治国?朕能坐稳这个皇位,沈昭能守住西漠,司徒寒烟能理內政,苏明娘能献策安邦——她们不是女子?若祖制不容才,那便由朕来改!”
    一语既出,四座皆寂。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的女子开始动身。
    有寒门女子徒步百里,只为一纸考卷;有寡妇弃家赴京,只为证明女子亦可立身;有女医、女匠、女商,纷纷报名应试——凤学堂门前,日日排起了长队!
    一个月后,贤才殿试在紫宸殿举行。
    顾小花亲自主考。
    第一题:“若边疆饥荒,粮草不足,当如何?”
    一位来自江南的女农官答道:“开仓賑济,同时组织妇孺耕种荒地,兴修水利,以工代賑,三年可自给。”
    顾小花点头:“有实务之才。”
    第二题:“若外敌压境,朝中无將,当如何?”
    一位女武生昂首道:“女子亦可披甲!臣愿率娘子军出征,以血肉守山河。”
    殿中群臣譁然,顾小花却大笑:“好!有胆魄!”
    最终,三十六名女子通过殿试,被授以官职,分入三院。
    文治院掌政令,军政院掌边防,农工院掌民生,苏明娘被任命为文治院首辅,沈昭遥领军政院总督,司徒寒烟则统掌民生百事。
    朝堂之上,终於响起了女子的声音。
    ……
    ……
    贤才殿试落定,三十六名女子披红掛彩,步出紫宸殿时,阳光正洒落在她们肩头,仿佛为这沉寂千年的宫闕注入了一缕前所未有的生机。
    她们不再是深闺中低眉顺眼的女子,不再是只能依附父兄夫婿的附属,而是大乾朝堂上,即將执笔理政、执剑护国的新一代女官。
    然而,变革的浪潮,从来不是一帆风顺。
    詔书虽已颁布,殿试虽已举行,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朝堂之上,虽有顾小花坐镇,可那些根深蒂固的老臣们,却並未真正服气。
    礼部尚书虽被驳斥,却在退朝后召集同僚,於私邸密议:“女子入朝,乃乱政之始!若任其掌权,我等顏面何存?祖宗法度,岂容轻践?”
    於是,暗流涌动。
    新授官的女官们,虽有实职,却处处受制。
    户部拨款时,农工院的预算被一再压缩;兵部调兵时,军政院的调令常被“遗忘”;文治院擬定的政令,常被六部以“不合旧例”为由驳回……
    继而,市井之中流言四起。
    “女子做官?怕是连算盘都拨不明白!”
    “听说那女农官连田契都看不懂,还谈什么兴修水利?”
    “女子终究是女子,头髮长见识短,如何治国?”
    …………
    这些话语,如利针一般刺入进了每一位新任女官的心中。
    有人夜半独坐,泪湿罗襟;有人在公堂之上,被男臣当面讥讽,气得浑身发抖。
    然而,她们没有退!
    苏明娘每日清晨第一个抵达文治院,亲自批阅公文,整顿吏治。
    她发现,许多旧制繁琐冗余,便大胆刪减,设立“简政十策”,將原本需十日才能办结的事务,压缩至三日。
    一时间,民间称颂:“文治院办事,便利、高效!”
    沈昭虽远在西漠,却上书顾小花,请求组建“娘子军”编制,招募女子从军,设立女將训练营。
    她亲自操练,以实战为课,半年之內,便练出了三千精锐女兵,率之镇守边关,屡破敌军。
    消息传回,朝中再无人敢言“女子不能带兵”。
    而司徒寒烟,则在民生院推行“女子工坊”计划,召集女匠、女医、女商,设立织造局、医馆、商行,不仅为女子提供生计,更將技艺標准化,推动大乾手工业革新。
    她更主持编纂《女子技艺录》,收录天下女子专长,一时间竟成为了工匠的宝典。
    顾小花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她认为,变革的种子,已经发芽。
    於是,她开始担心起,若不彻底打破旧制的枷锁,这些新芽终將被压垮!
    於是,她直接激进的下詔——凡阻挠女官履职者,轻则贬謫,重则削籍;凡在公务中歧视女官者,一律以“抗旨”论处!
    同时,她下令在京城设立“三院学馆”,並且將凤学堂迁至其中,由苏明娘主持,定期培训女官,讲授律法、政务、兵略、农政,甚至开设“辩政堂”,让女官与男臣同堂议事,以才学定高下。
    这一举措,如惊雷炸响。
    起初,男臣们不屑一顾,认为“女子之学,不过雕虫小技”,可几次辩政之后,眾人皆惊。
    一次,关於“是否开凿运河以通南北”的议题,一位老尚书坚持“劳民伤財,不可行”,而农工院的女官柳如烟却站出来,呈上详尽的地形图、水文数据、民力测算,条分缕析,言辞鏗鏘:“若不开河,南方粮米无法北运,边军將断粮;若不开河,北方饥民无处谋生,恐生民变——此非劳民,乃救民!”
    满堂寂静,无人能驳。
    顾小花抚掌大笑:“好一个『此非劳民,乃救民』!传旨,即日动工,柳如烟为总督,全权负责!”
    自此,朝中风气渐变,越来越多的男子开始正视女官的能力,甚至有年轻官员主动向女官请教政务。
    而民间,更是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女子求学热”。
    各地纷纷设立“三院学馆”分院,女子入学人数激增。
    有父亲送女入学,说:“我女儿若能入朝为官,光耀门楣,胜过十个儿子!”
    有母亲含泪道:“我一生被束缚於內宅,如今我的女儿,终於可以抬头走路了。”
    更有奇者,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妇,徒步百里赴京应试,虽未通过殿试,却被顾小花亲自接见,授以“民生顾问”之职,专司教导年轻女官如何体察民情。
    顾小花说:“才不在学识,而在阅歷,她走过的路,比许多官员读过的书还多。”
    ……
    ……
    然而,变革的天平,终究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倾斜!
    起初,是朝中女官的任命越来越多——文治院中,女官占比已超七成;军政院中,娘子军编制扩张至十万,甚至开始取代部分男军驻防要地;农工院更是几乎清一色的女子执掌!
    顾小花为表公平,下令“凡科举,女子录取名额不得低於六成”,理由是“女子长期被压制,需补偿其歷史不公”。
    可这一政令,却悄然埋下了祸根。
    渐渐地,朝堂之上,开始出现“唯女是举”的风气。
    一些並无真才实学的女子,仅因“女性身份”便被破格提拔——某县女吏,因在辩政堂中言辞激昂、痛斥“男权压迫”,虽无实务经验,竟被直接任命为州判;某贵胄之女,从未涉足政务,却因“出身清白、志向高远”,被破格录入文治院,任要职……
    而与此同时,许多勤勉尽责的男官,却因“性別”被边缘化。
    一位老吏,三十年如一日的操办户部帐目,精通钱粮调度,却因“阻碍女官上位”被以“思想守旧”之名贬为庶民。
    他临行前仰天长嘆:“我非反对女子为官,只是不解,为何忠勤反成罪过?”
    更令人忧心的是,“女性优先”逐渐演变为一种新的特权!
    市井中,开始流传这样的说法:
    “如今这世道,女子犯错,叫『年少轻狂』;男子犯错,叫『德行有亏』!”
    “女子断案失误,说是『经验不足,情有可原』;男子若错一案,便是『昏聵无能,貽误国政』!”
    …………
    更有甚者,一些女子开始以“女官”身份自居,骄横跋扈。
    某女县令,因百姓未及时跪迎,竟下令杖责百人;某女將军,为爭军功,擅自调兵出击,导致边关失守,却因“巾幗英雄”之名,仅被轻罚。
    朝中开始有声音质疑:“陛下重女,是否已过?”
    顾小花不以为然,斥责道:“千年压迫,岂是一朝可平?若不偏重女子,何以扭转积弊?”
    可她未曾察觉,当“公平”被以“补偿”之名扭曲,正义本身,也正在变质!
    在此期间,民间亦开始出现反弹。
    起初是沉默,而后是私语,再后来,竟有男子联名上书:“我等亦是大乾子民,亦愿为国效力,为何因性別而被摒弃?若女子可因性別得利,男子亦当有平等之权!”
    更有激进者,在城门张贴榜文:“女官当道,阳气衰微,国將不国!”
    虽被迅速查封,但流言已如野火燎原。
    更严重的是,一些女子开始利用“性別优势”谋取私利。
    某女官家族,借“女子从商免税”之策,大肆囤积粮食,操纵物价;某女將军之兄,竟以“军属”身份强占民田,百姓告官,却被以“不得诬陷女將亲属”为由驳回。
    司徒寒烟察觉不对,上书劝諫:“陛下,重女本为破旧立新,今却成新弊之源,若不加节制,恐伤民心,反噬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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