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隆子,出生於1977年,“昭和时代”尾期,日本经济大萧条,世称“末日”。
    松隆子便是那道“末日余暉”,作为“日娱真千金”,松隆子凭藉温柔治癒的笑容,温婉优雅的淑女气质,成为全日本的白月光。
    “欸?”
    松隆子表情疑惑的抬头。
    她很確信,她和眼前这位先生素未谋面过。
    但良好的教养让她立刻收敛了讶色,微微欠身,声音温软。
    “阿里嘎多。”
    “阿里嘎多。”
    陈戩顺嘴问道。
    “松隆子小姐也是来参加红白歌会录製吗?恭喜,“梦的点滴”非常动听。”
    “欸?”
    松隆子白嫩小手惊讶的捂住嘴。
    “梦的点滴”的確是她的作品。
    但因是她独立创作的第一首歌,並不自信的松隆子將其压在箱底,就连最亲近的妈妈都不知道。
    “承蒙夸奖,实在不敢当……今后我会更加努力学习!”
    出生於歌舞伎世家的松隆子,下意识將眼前这位先生当成覡男。
    松隆子再次躬身,言辞谦逊。
    “覡男大人,隆子此次是受邀参与司仪选拔。”
    “覡男?”
    陈戩闻言不禁莞尔,覡男就是巫女性转版。
    这是把他当成神棍了!
    陈戩望著眼前不言苟笑的松隆子,忍不住捉弄她。
    装模作样掐指算了两下,表情沉重。
    “司仪吗?松隆子小姐確实在1996年担任过红白歌会司仪,只是,此次的运势流转似乎稍有阻滯,那个位置……恐怕难以如愿。”
    “欸?这样子的嘛,谢谢覡男大人,即便不能如愿,能参与竞选,隆子就很知足了。”
    松隆子眼神里好奇多於失落。
    因为家庭缘故,每年她都有机会接触巫祝,眼前这位覡男大人科仪虽然有些奇特,但的確灵验。
    陈戩强忍住笑,松隆子这幅迷糊表情太搞笑了。
    电梯停靠,外面的职员抱著一大摞文件,跌跌撞撞挤进来。
    “小心。”
    松隆子上前半步,搀扶住文件堆,温柔询问电梯楼层。
    陈戩朝著电梯內侧让让,转身朝向松本武隆。
    “遥远的旅途具有雅颂之声,意境幽怨,兼具东方哲思与恢宏敘事特点。”
    “编钟音色浑厚圆润,用来做主体音色在合適不过。”
    “与之適配的乐器,应有尺八,古箏,琵琶,大鼓,大摖……”
    陈戩简要解释著这些乐器的源流与特点。
    尺八,也就是洞簫变种,华夏唐代古乐器,日本坚真和尚东渡,將尺八引进日本,成为日本备受推崇的古典乐器,华夏反而失传。
    大摖,也就是铜鈸,黄眉老怪镇压孙悟空的法宝就是金鈸。
    电梯再次运行,松隆子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却不自觉地被陈戩条理清晰、充满画面感的敘述吸引。
    “遥远的旅途”整体舞台效果,陈戩借鑑湖北编钟乐团在东京三得利音乐的演出。
    拢共分为三个阶段。
    受限场地,陈戩简单介绍。
    “整体录製,分为远古序章,步履山川,天地共鸣,归途迴响四个阶段。”
    “远古序章,舞檯灯光微亮,聚焦於编钟,由尺八独奏引入,添以编钟中最为低沉的一两枚甬钟合奏,古箏以泛音点缀。”
    “步履山川,灯光渐亮,身穿传统服饰的乐手依次入场,编钟奏响主旋律,琵琶滚奏,笙连续吹奏长音,辅底和声,大鼓,尺八,古箏混音,描绘旅途中的见闻与思绪。”
    “红白歌会”起於1951年,至今办了37届。
    作为日本春晚,收视率高达98.7%,歷届红白歌会,或多或少都会出现“神级场面”,成为日本演艺圈传说。
    1998年,“红白歌会”神级场面当属木村括哉率领samp组合演唱“夜空”,木村括哉因此风靡东亚三国,成为顶级“亚洲神顏”。
    这时期的木村括哉有多牛逼呢?
    “昭和女神”,工藤静香,松隆子都拜倒在他牛仔裤下!
    这份荣光,陈戩不会让木村括哉独享!
    “遥远的旅途”,就是陈戩策划的“神级场面”。
    他將成为日本红白歌会,第一位弹奏华夏古典乐器,並封神的华语音乐人。
    电梯到站,松本武隆不由快步上前,弯腰拦住电梯门。
    “天地共鸣……”
    陈戩並未客气,大步向前,侧头讲述道。
    “全场灯光通明,所有乐器准备合奏,这是全曲力量的爆发点,编钟和盘罄齐奏,所有弹拨乐器辅以密切的扫弦,营造狂风暴雨前的狂乱,大鼓混合铜鈸的撞击声,像是雷霆劈裂天空,笙的古老浑厚音色填充旋律空白,形成“八音合奏”的恢宏场面。”
    “陈先生……”
    松本武隆不由加快脚步,追赶陈戩身影。
    作为“遥远的旅途”副监督,他负责的正是纪录片音乐部分。
    光是听陈戩描绘现场,就不由令人热血沸腾。
    八音合奏,眾音齐鸣,那將是怎样恢宏的场面!
    更令松本武隆意外的是……
    陈戩竟能將舞台设计描绘出来。
    “没有那样多乐师吗?”
    陈戩考虑到乐器筹备的实际问题,设身处地道。
    “尺八倒是不稀奇,大鼓,铜鈸,编罄,琵琶,古箏……都是华夏传统乐器,日本这边没有倒不意外,如有必要,我这边能帮著从国內请。”
    “陈先生……”
    松本武隆赶忙恭敬地九十度鞠躬。
    “大鼓,铜鈸,编罄,琵琶,古箏,確实是非常特殊的乐器,但请您务必放心。节目组將竭尽全力满足陈先生的一切需求!”
    “那?”
    “陈先生……”
    松本武隆再次躬身。
    “您远道而来,想必舟车劳顿,请先用我们准备的餐点稍事休息,好好睡一晚,明天再详谈工作如何?”
    “时间紧,任务重,休息就不用……”
    陈戩眼神意外,松隆子一路尾隨过来,一脸好奇注视著他。
    “直接开始工作吧!”
    陈戩將一切要求告知松本武隆!
    松本武隆恭敬应下。
    “松本先生,工作室应该就是那间房吧,稍后我自己过去就行。”
    松本武隆告退,作为遍地卷狗的日本职场,松本武隆都想说……
    你也太卷了!
    “松隆子小姐难道还想占卜吗?”
    “欸!不,不要,要是过多知道未来,那样现在就会失去意义,同时也將失去努力的勇气。”
    松隆子连忙摇头,她对未来丝毫不感兴趣,相比未来,更重要的是现在。
    “哦?”陈戩饶有兴致道。
    “如果是那位木村先生未来的妻子会是谁,这件事呢?”
    “欸!覡男大人,这也是能占卜的吗?”
    松隆子白嫩小手惊讶捂住嘴。
    知道“梦的点滴”这首歌已属不可思议,竟还知道她暗恋木村括哉。
    这件事別说最亲近妈妈的不知道,就连她本人,有时候都不愿深想。
    “心诚则灵,只要真心祈祷,自然能知道。”
    陈戩维持著神秘语调,內心却在偷笑,果真是被保护得太好的世家千金,单纯又好骗。
    “覡男大人……”
    松隆子一脸纠结,她偷听陈戩讲述“遥远的旅途”,被其吸引,一路尾隨过来。
    “松隆子小姐,那位木村先生的妻子,並非出身歌舞伎世家。”
    “不是我!”
    松隆子表情慌乱之余,脱口而出。
    “覡男先生,我没有虔诚祈祷,也能占卜吗?”
    “你的心告诉我,你想知道答案。”
    “我没……”松隆子小声辩解,旋后忍不住道。
    “那……会是工藤小姐吗?”
    “那位木村先生和工藤小姐也不会幸福。”
    “欸?”
    “松隆子小姐,你的丈夫將会是一位资深音乐人,你们將在一场音乐相关的活动相识,你的心告诉我,你会晚婚。”
    “欸?覡男先生,连结婚时间都能占卜出来吗?”
    “如果您想知道,一切皆可成为占卜的对象。”
    陈戩强忍住笑,指著松隆子脖颈上的项炼。
    “松隆子小姐,作为占卜的代价,你要將它送给我。”
    “覡男大人,这个项炼吗?”
    松隆子捏著垂在锁骨间的项炼坠子,一脸纠结。
    项炼乃是母亲赠予的成人礼,她几乎从不离身。
    “命运选中的占卜代价,如不遵循命运指引,恐將灾厄引向令母。”
    松隆子眼神惊讶。
    陈戩接二连三占卜,非常灵验,现在更是占卜出赠送项炼之人乃是她的母亲。
    松隆子咬了咬下唇,小心地解开项炼,双手捧著,递到陈戩面前,眼巴巴地望著他。
    “覡男大人,请一定要妥善保管这条项炼。”
    “松隆子小姐,所有占卜的代价,都能用命运的馈赠抵消。”
    陈戩將项炼缠绕手腕,强忍住笑,神棍道。
    “覡男大人,也就是说,如果我能斩获荣誉,就能用奖盃换回项炼吗?”
    松隆子惊喜出声。
    “理论上可以。”
    陈戩格外强调。
    “这条项炼对於松隆子小姐意义非凡,与之等偿的荣誉,也因此不凡。”
    “如此,这条项炼我就暂行保管。”
    陈戩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这样吧,你留个电话,要换取项炼的时候联繫我。”
    “欸?”
    松隆子惊奇地眨眨眼,神秘强大的覡男大人也使用手机?
    “所有命运的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占卜命运亦是如此。”
    陈戩晃了晃手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身为现世之人,理当遵循现世之道。”
    松隆子不由点点头。
    她的家族传承数百年,同样需要顺应时代,这番说辞,意外地符合她的认知。
    “覡男大人,我的电话號码是……”
    松隆子报出电话號码,陈戩拨通。
    “覡男大人,我是松隆子。”
    松隆子不由齜著白牙笑。
    “松隆子小姐,我是陈戩。”
    “陈戩……先生?”
    “来自神秘古老华夏的覡男大人!”
    “摊师。”陈戩实在没憋住笑,咧著牙纠正道。
    “源自华夏先秦时代,古楚国祭祀的法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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