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石,录音室外休息室。
    陈戩推门进来。
    脸色有些意外。
    陈志远、罗大佑、游正彦坐在控制台。
    最中间,背影削瘦的年轻人手舞足蹈。
    电话接通著,李宗盛的话偶然会传出来。
    或许意见有分歧,聊著聊著,竟然吵起来。
    “他们这是?”陈戩指著前面那群人。
    “应该是吵起来了吧。”
    高圆圆扭过头,身旁的人身姿挺拔,她不由仰起头。
    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眼睛深邃有神,鼻樑高挺,嘴唇性感。
    高圆圆不由寻觅他的眼睛,清澈的眼眸,能清晰看到她的轮廓。
    陈戩碰巧转头,居高临下,高圆圆圆润鹅蛋脸毫不保留,映入他眼帘。
    “你好。”
    陈戩笑道:“你应该是张先生的女朋友高小姐吧,欢迎你来台北。”
    “你好。”高圆圆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话:“我叫高圆圆,你呢?”
    “陈戩。”
    陈戩欣赏一眼高圆圆盛世神顏,笑著道:“陈塘关的陈,杨戩的戩,天庭三大反骨仔,我占其二。”
    “反骨仔?”高圆圆嘴角不禁弯了起来:“很难想像你叛逆的样子。”
    “高小姐,有空聊,我得过去一趟。”
    陈戩指著爭吵那群人,耸耸肩:“总不能让一群男人为了我打起来吧。”
    高圆圆仰著头有些累,眼神却不愿意挪走:“陈先生是想说,如果是一群女人为了你打架,你就会允许吗?”
    陈戩泛起嘀咕,高圆圆的眼神不太对啊,不敢东扯西扯:“高小姐不像是会为了男人打架的女人。”
    陈戩撒腿溜走,高圆圆要是移情別恋,张亚东不得砍死他。
    我特么鞍前马后为你製作专辑,你特么背地里搞我妞?
    “陈老师,游老师……”
    陈戩笑著道:“张先生,久仰大名,很荣幸你能到来。”
    “你就是陈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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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亚东眼神有点懵。
    “不太像吗?”
    陈戩笑道:“这段时间,很多人这样说,不过我觉得,这就是我。”
    “现在像了。”
    张亚东眼神一亮,拽著陈戩手:“既然你来了,你说说,这里要不要加快节奏,还有这里,我建议加入失真吉他,副歌的部分唱法也要改,这里既然是新一代面对庞大世界的无力与愤怒,唱法得嘶吼,混合失真吉他,这样才有那种时代的感觉。”
    “瞎扯。”
    一旁陈志远吹鬍子瞪眼:“这里的节奏不能动,前面的慢是为了后面的快,这里快,后面的就乱套了,张亚东,歌是要给人听的。”
    “陈老,虽然你骂我不是人,但我的意见不变,这里就得快,不疯魔不成活。”
    陈戩被吵的头昏眼胀,拿起曲谱一看,草东没有派对歌曲《山海》。
    “陈老师,老张,听我说一句。”
    陈戩顺手操起电吉他,按照张亚东的想法飆歌。
    张亚东伸手推眼镜,眼睛像是会发光:“你这手吉他的確漂亮,没错,就该这样,而且这首歌,应该是乐队唱,一个人根本释放不出它的全部力量。”
    陈戩竖起大拇指,张亚东確实有东西。
    “张老师,我慢一些,你也听一下。”陈戩调慢节奏。
    高圆圆坐在休息室长凳。
    手臂屈肘抵著膝盖,掌心托著线条圆润的下巴
    眼前的老男人、小男人为了一首歌,一段节奏,爭吵不休。
    “真幼稚。”高圆圆轻轻哼一声。
    她全神贯注欣赏著男朋友身上那股艺术家的执拗,仿佛在那一刻,在那里,他就是世界的唯一。
    然而渐渐地,她的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陈戩。
    忍不住想:“电吉他,吉他,钢琴,嗩吶都会,他到底会多少种乐器。”
    “这些歌都是他写的?”
    “他的脸好小。”
    “怎么被骂了还会撅嘴,好像委屈小狗。”
    高圆圆修长笔直的双腿蜷缩,脸蛋枕著手臂,柔顺飘逸的长髮倾泻而下,半掩著她姣好的侧顏。
    陈戩喷不过张亚东,也骂不贏陈志远,逼急了,这些人不讲道理:“你是新人还是我新人,你懂个屁专辑製作,歌是你写的就是你的了?一边待著去!”
    陈戩无奈地转过头,撞入高圆圆眼眸,高圆圆莫名心虚,挪走眼神。
    旋即,高圆圆眼神倔强、执拗、恶狠狠挪回来。
    陈戩被她滚烫的眼神搞的有点发怵,一脸鬱闷地转过头。”
    “委屈小狗!”
    高圆圆忍不住笑起来,旋即白嫩手心遮住嘴,生怕漏出一丝声音,吵醒这群音乐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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