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贤齐、徐怀鈺,李心洁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都暗暗发誓,要努力,要变优秀。
    优秀是会传染的,面对优秀的人,一般会嫉妒。
    然而,面对过分优秀的人,嫉妒都成为一种奢望,反而激发出斗志,要成为和他一样优秀的人。
    “贤齐,怀鈺,心洁,你们跟著过来一下。”秘书道。
    任贤齐、徐怀鈺、李心洁面面相覷。
    三人里,任贤齐最早进公司,师妹被嚇著,他这个师兄挺身站出,硬著头皮道:“小琴姐,段董有什么吩咐。”
    “贤齐,没多大事,阿戩在会议室唱了两首歌,作为滚石的一份子,公司希望你们能保守秘密。”
    “作为音乐人,我能理解大家的骄傲,也请大家理解公司。”
    秘书取出三份保密协议,玩笑道:“段董说,不签不允许出去哦。”
    三人老实签下保密协议,任贤齐趁著签字飞快扫两眼,鬱闷想:“什么嘛,泄密一首歌就要索赔一千万,段董这是多怕我们剽窃他的歌。”
    转念一想,陈戩这两首歌,的確值一千万!
    保密协议签署完,秘书笑著道:“贤齐,怀鈺,心洁,阿戩也是你们的师弟,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陈师弟人很好/一定会/小琴姐今天真漂亮。”
    三小只送走秘书,徐怀鈺忍不住道:“陈师弟一首歌索赔都有一千万,真不敢想他第一张专辑製作费多少?”
    “好像是也。”
    李心洁一脸忧心:“陈师弟的专辑製作费那么高,我们还有机会出专辑吗?”
    “怀鈺,心洁,不要想太多了,陈师弟的专辑要是大卖,公司营收变好,咱们才会有更多机会。”
    任贤齐出言安慰:“怀鈺,心洁,这都接近中午了,我请大家吃午饭吧。”
    “谢谢贤齐哥。”
    任贤齐很会照顾人,徐怀鈺、李心洁都愿意和他相处。
    三人走进电梯,李心洁突然道:“贤齐哥,好像有个女孩子跟著陈师弟一起来,陈师弟中午肯定被段董留下,我们要不要叫她一起。”
    徐怀鈺点点头:“她叫梁静汝,也是新进公司的师妹。”
    任贤齐没多计较,笑著道:“人多热闹,这样,心洁,你去邀请梁静汝,我和怀鈺在楼下等你。”
    梁静汝一脸懵逼。
    她刚进公司,生怕行差踏错,面对谁,都是客客气气。
    不过,李宗圣对她另有安排,在身份上,没有过多知会。
    故而,梁静汝上午的遭遇,很难称愉快,她在行政部办公室晾了很久,这才被路过的人捡到,拎到录音室。
    “一会若英姐会来练歌,麻烦你把录音室打扫乾净,大概9点钟的时候,下楼买一杯港式奶茶,不要加太多糖。”
    梁静汝一一应下,九点差一刻的时候,她下楼买奶茶,结帐时,有些心疼钱。
    这趟来台北,她没有带太多钱,这杯奶茶够得上她三天生活费。
    报销的事,梁静汝没敢奢望,然而这一等,十点钟的时候,奶茶姐姐刘若英戴著耳机,拎著杯奶茶进来。
    进来第一件事,翘著二郎腿,身旁经纪人通知梁静汝,打扫录音室,待会刘若英要用。
    梁静汝解释打扫过了,经纪人不以为然“哦”一声,表示辛苦你了,请你再打扫一遍。
    梁静汝心想“待会刘小姐录歌,自己能跟著学习”,干活也卖力起来。
    她这边干完活,经纪人过来喊她下楼买奶茶,梁静汝不敢怠慢,揉著酸痛的腿下楼买奶茶。
    她没给自己买,捨不得钱,刘若英接过奶茶,说了声“谢谢”,放在一旁没喝,戴著耳机听歌,手里拿著一张歌词单。
    梁静汝有心请教,经纪人防贼一样撵走她,梁静汝只能离开,这时早上买的奶茶映入眼帘,想起早上被陈戩气著,没有吃早饭,拿起冰冷的奶茶喝起来,顺便给自己打气:“梁静汝,不要气馁,抓紧一切时间学习,她可是刘若英。”
    梁静汝守著录音室,然后中午,刘若英终於放下歌词单,离开录音室吃饭去了。
    经纪人屁顛屁顛跟著,路过梁静汝时,语气客气道:“你好,现在我们要出去吃午饭,晚点回来录歌,若英她有洁癖,请你待会再打扫一下录音室,谢谢。”
    梁静汝不敢拒绝,拎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录音室,她买的奶茶被刘若英放在原地,一口没有喝。
    梁静汝喝著冷掉的奶茶,有一个瞬间,她好想找陈戩,好想听陈戩说话。
    眼泪掉下来时,李心洁推门进来,客气道:“请问是梁静汝小姐吗?陈师弟被段董留下,梁小姐第一次来公司吧,我,怀鈺,贤齐哥中午一块聚餐,想请梁小姐一起。”
    梁静汝默默放下奶茶,眼泪也塞回去,鹅蛋脸露出完美无瑕笑容:“好呀,心洁,谢谢你能邀请我,我们一起去吧!”
    此刻,姐们心里就一句话,姐们要战斗!
    ……
    滚石,董事长办公室。
    罗大佑、李宗圣、小虫,三位滚石顶级製作人都在。
    宝岛流行音乐泰山北斗陈志远摘下老花镜,有些惊嘆年轻人的才气,简直匪夷所思。
    段钟沂坐在边缘位置,这位滚石董事长,此刻懂事早,愣是一句话没敢说。
    没辙……
    这堆人里,他这个滚石董事长,也显得外行起来,要是多囉嗦两句,就会遭人嫌弃“狗屁不通”。
    “陈小友,如果陈某没有看错,这张专辑的受眾人群是新青年吧。”
    新青年,代指一切愿意接受新鲜事物的人。
    岁数大的老一辈,只要想法不迂腐,也在其中。
    岁数小的年轻一代,想法要是陈朽,也算不得“新青年”。
    陈志远自认没有落伍,然而陈戩这张专辑,他连续给出了三次评价。
    “大胆,太大胆,简直胆大包天。”
    说句戳心窝子的话,陈戩这张专辑,是要踩著旧时代的天王、天后尸体上位!
    陈戩在这位流行音乐活化石面前,也不敢狂傲,客气道:“陈老师面前,华语歌坛谁敢说大胆,当年陈老师在舞台摔话筒那一幕,那真是甩出了华语歌坛未来。”
    “【戩】这张专辑在编曲上,陈戩还得仰仗陈老师斧正。”
    陈戩从专辑的理念出发:“这张专辑,我的想法是揭开华语歌坛新时代音乐的序章,这张专辑风格过於前卫,甚至突破听眾的审美范畴的地方,唯有陈老师能在不改变其本质,使其柔和起来。”
    陈志远闻言笑道:“陈小友有句话我觉得不太对。”
    “这张专辑,陈小友不是要揭开华语歌坛新篇章,而是要一脚踹开华语歌坛的大门。”
    李宗圣笑道:“陈先生见笑了,年轻人的想法总是狂妄了些。”
    “狂妄是好事,人不狂妄枉少年嘛。”
    陈志远细致摺叠歌单,思索著道:“关於这张专辑,我暂时也没有太多的想法,不过,【戩】这个字,不够直接了当,我个人建议陈小友將专辑改名成【破格者】!”
    “破格者,不是要打破规则,而是要超越规则之外,重新定义新的规则。”
    “如果从这点出发,这个专辑曲风应该更偏向摇滚,另类风格,减少传统抒情ballad的比例,专辑的构造也要重新梳理。”
    陈志远也感到烫手:“满足以上条件外,同时要考虑听眾接受程度,不能完全脱离市场,需要在反叛与流行之间找到平衡点,这点倒是跟王妃推出的专辑《浮躁》有类似之处。”
    “不过王妃的专辑走岔了道,这点我也是从陈小友专辑得出来的结论。”
    陈志远总结道:“陈小友这张专辑想要成功,得找三个人,一个人是我,一个是《浮躁》製作人张亚侗,还有一个,內地摇滚第一人竇唯。”
    陈戩直呼牛逼,他没有告诉陈志远这些事,专辑里也没有丝毫透露信息。
    陈志远仅凭三言两语,便恰准陈戩的计划,牛而逼之!
    “陈老师,什么事都逃不出你的法眼。”
    陈戩佩服道:“我的確要借竇唯的势,还请陈老师助我一臂之力。”
    “陈小友,你这张试卷,我接下来。”
    陈志远笑道:“不过竇唯那里,我帮不到你,这些年竇唯不问世事,谁也请不动这尊大佛,至於张亚侗,我想用不著我请。”
    陈志远答应这事,段钟沂终於插上话:“陈先生,时间不早了,我来安排午宴,咱们边吃边聊,老罗、老李,小虫,你们认为呢?”
    罗大佑笑道:“我没意见,蹭顿饭。”
    小虫屁股著火,著急忙慌道:“我就不凑热闹了,听诸位一席话,我受益匪浅,还是赶紧录歌吧。”
    “老李不会拒绝吧?”
    段钟沂笑道:“毕竟是你的徒弟。”
    李宗圣点头:“既然如此,就多叨扰陈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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