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道蕴含著无上大道真意的法旨,以金鰲岛为中心,向著整个洪荒天地,轰然扩散开去!
    “吾乃上清通天!”
    “一月之后,吾將於金鰲岛碧游宫,开坛讲道,阐述混元大道!”
    “凡吾截教门下,无论內外门弟子,皆须返回听讲,不得有误!”
    “另,人族与吾教有缘,凡人族修士,心向大道者,亦可前来金鰲岛,共参玄妙!”
    宏大的圣人之音,响彻九天十地,传遍了洪荒四海八荒。
    无数生灵,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圣人的无上威严,纷纷跪伏於地。
    整个洪荒,瞬间沸腾!
    而做完这一切的通天教主,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
    他负手而立,目光穿越了无尽空间,仿佛落在了那遥远的紫微星上。
    叶晨啊叶晨。
    这次,为师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你,可一定要来啊!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虚空,吐出了最后一个字。
    “諭!”
    最后一个字,如同天道法旨,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扩散至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深山洞府中断绝万古的苦修之士,还是四海龙宫中吞吐水元的虾兵蟹將,亦或是不周山下,巫族祖地里沉睡的意志,都在这一刻,被那宏大的圣人之音所惊动。
    圣人,要开坛讲道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巨石,砸入了名为洪荒的平静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整个洪荒,彻底沸腾!
    “天啊!是通天圣人!他老人家要再次讲道了!”
    “上一次圣人讲道,还是在上古龙汉初劫之后!我连化形都还没完成!”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聆听圣人阐述混元大道,哪怕只领悟一星半点,也足以让我等受用无穷!”
    无数洞天福地之中,一道道或苍老,或年轻,或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他们从闭关中惊醒,脸上无一不是带著狂热与激动。
    圣人讲道,传授的是直指混元的大道真解,这对於困在准圣门槛之下,苦苦挣扎了无数元会的生灵而言,是何等致命的诱惑!
    然而,当他们消化完法旨的全部內容后,却又齐齐愣住了。
    “另,人族与吾教有缘,凡人族修士,心向大道者,亦可前来金鰲岛,共参玄妙!”
    什么?
    人族?
    那些孱弱的,不过诞生了区区数万年的后天生灵?他们也有资格去听圣人讲道?
    一时间,无数大能的心思都变得活络起来。
    通天圣人此举,究竟是何深意?
    ……
    人族,圣地,陈都。
    恢弘的人皇殿中,三皇的虚影正与当代人皇商议著人族发展的大计。
    就在这时,那煌煌圣音,穿透了人族气运金龙的守护,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轰!
    整座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通天圣人要讲道!”
    “还……还邀请了我们人族!”
    一位鬚髮皆白的人族长老,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他太老了。
    老到经歷过上古妖族屠戮人族的黑暗年代,也见证了人族在夹缝中艰难崛起的所有歷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洪荒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人族虽然名义上是天地主角,但实际上,在那些真正的大能眼中,依旧不过是隨时可以收割的韭菜。
    圣人讲道,这种无上的机缘,何时轮到过人族?
    上一次,元始天尊在崑崙山讲道,人族修士想去听讲,却连崑崙山的山门都进不去,被阐教弟子讥讽为“湿生卵化之辈,披毛戴角之徒,也配听圣人大道?”
    可现在,截教的通天圣人,竟然亲自降下法旨,邀请整个人族!
    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是何等的认可!
    “太好了!这真是天佑我人族啊!”
    “必须去!砸锅卖铁也要去!”
    “我人族崛起,就在此朝!”
    大殿之內,所有的人族高层都陷入了巨大的狂喜之中。
    道不可轻传。
    洪荒之中,除了自家的人皇之师偶尔会指点一二,何曾有过圣人级別的大能,如此公开地向人族敞开大道之门?
    这不仅仅是一次听道的机会,更是一种姿態!
    是圣人对人族地位的认可!
    一时间,无数人族修士从四面八方,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东海的方向匯聚而去。
    有御剑飞行的少年,意气风发,渴望一步登天。
    有驾驭著奇珍异兽的家族长老,带领著族中后辈,满怀期望。
    更有无数修为低微,连飞行都做不到的人族,不惜耗费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时间,也要一步一个脚印,朝著那传说中的圣人道场,金鰲岛,徒步跋涉而去。
    他们匯聚成溪,溪流匯聚成江河。
    最终,在广袤的洪荒大地上,形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浩浩荡荡的迁徙洪流!
    其目標,直指东海!
    金鰲岛!
    与此同时。
    东海之上,几名身穿截教道袍的弟子,正驾驭著云光,朝著金鰲岛的方向飞去。
    他们同样是听到了师尊的法旨,从各自的洞府中赶回。
    “师尊真是慈悲,竟然连那些人族螻蚁都愿意提携。”一名鹰鉤鼻的道人撇了撇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
    “呵,一群血食罢了,能听懂什么混元大道?”旁边一名豹头环眼的壮汉冷笑一声,“不过是些连天仙都未到的废物,到时候別被圣人道音震碎了神魂,污了我们金鰲岛的地界。”
    “师兄说的是。不过也好,正好最近我的炼魂幡还缺几道上好的人族生魂,这次来了这么多,正好可以挑几个根骨好的。”最初开口的鹰鉤鼻道人阴惻惻地笑了起来。
    他们看向下方那如同过江之鯽般,朝著金鰲岛方向涌来的人族修士,就如同在看一群主动送上门来的牲畜。
    在他们眼中,这些人族,根本不是去听道的。
    而是来送死的。
    ……
    紫微宫。
    叶晨盘坐在蒲团之上,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並没有听到通天的那道法旨。
    在这紫微宫中,万法不侵,即便是圣人,也无法將意志渗透进来。
    但他却清晰地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人族那磅礴的气运,正在发生一场剧烈的,史无前例的大规模迁徙。
    无数因果线,从洪荒各地升起,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坐標。
    东海,金鰲岛。
    叶晨的眉头,微微蹙起。
    出什么事了?
    人族为何会如此大规模地前往截教的地盘?
    他心念一动,藉助天庭的权柄笼罩了大半的洪荒。
    剎那间,所有的事情,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通天,要开坛讲道。
    並且,指名道姓,邀请了人族。
    叶晨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通天这傢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可不信通天会这么好心。
    虽说元始天尊看不起人族。
    但是通天其实也差不多。
    只不过他是直接无视。
    而且截教號称有教无类,万仙来朝,但內里是个什么德性,叶晨清楚得很。
    那些妖魔鬼怪出身的弟子,哪个不是手上沾满了血腥?又有几个,真正將人族放在眼里?
    不都是把人族当成了血食?
    通天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这傢伙,是故意的!
    他想干什么?
    叶晨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种可能,但是始终都没有一个结果。
    就在这时。
    金鰲岛附近的海域之上。
    一名刚刚突破天仙境界,满怀著对圣人崇敬的人族青年,正兴奋地看著那座笼罩在仙光之中的巨大仙岛。
    “这就是金鰲岛吗?果然是圣人道场,仙气都比別处浓郁!”
    他正感慨著,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从他头顶传来。
    “哟,哪来的螻蚁,也敢覬覦圣人道场?”
    青年一抬头,只见一名身穿黑色道袍,面容倨傲的截教弟子,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那眼神,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就好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青年心中一凛,但还是拱手道:“这位仙长,在下乃人族修士,听闻通天圣人开坛讲道,特来求道。”
    “求道?”
    那截教弟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就凭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青年,轻蔑地吐出了几个字。
    “滚。”
    冰冷的一个字,裹挟著仙人的傲慢与不屑,重重砸在了那人族青年的心头。
    青年一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一股屈辱与愤怒的火焰,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可他不敢发作。
    这里是金鰲岛,是圣人道场!
    眼前这位,是圣人门徒!
    他强忍著屈辱,再次拱手,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仙长,通天圣人法旨,言明我人族亦可前来听道……”
    “圣人慈悲,那是圣人的事。”那截教弟子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但金鰲岛,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踏足的。”
    “你,也配?”
    话音未落,一股属於金仙的威压,轰然落下!
    截教號称万象来朝也並非是浪得虚名。
    虽然弟子的品行参差不齐,但是隨便一个出来,就是金仙的水平。
    那名截教弟子根本没有动手,仅仅是释放出自己的气势,就压得那人族青年喘不过气来。
    青年只觉得肩上仿佛扛起了一座无形的大山,双腿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眼看就要当眾跪下!
    他的脸憋得紫红,牙关紧咬,死死地撑著,不让自己倒下。
    这是他身为人族的尊严!
    周围,已经匯聚了不少修士。
    那些同样前来求道的人族,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却又敢怒不敢言。
    而另一边,更多的截教弟子则是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这一幕,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
    “呵,不自量力的废物。”
    “李师兄还是太仁慈了,换做我,直接一巴掌拍死,省得污了圣人道场的清净。”
    “看著吧,这小子撑不过三息。”
    讥讽与嘲笑声,毫不掩饰地传来,让这人族青年的心中充满了愤怒。
    但是他又没办法。
    实力不如人,就没有话语权。
    这就是洪荒世界。
    就在那人族青年骨骼都发出“咔咔”的悲鸣,即將被压垮在地的时候。
    一道仙光,毫无徵兆地,悄然落下。
    那仙光柔和得如同月华,落地之后,便显化出一道身影。
    来人正是叶晨。
    他的出现,並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所有人的焦点,都还集中在那个即將跪下的青年身上。
    那个截教弟子,更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正享受著这种掌控別人生死,肆意羞辱的快感。
    他决定再加一把力,彻底碾碎这个“螻蚁”的尊严。
    他抬起手,一缕法力在指尖凝聚,化作一道凌厉的乌光,就要对著那青年的膝盖弹去!
    可就在他指尖法力迸发的剎那。
    叶晨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隨意地抬起手,对著那人族青年的方向隨意的一拂。
    嗡!
    一股无形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了全场。
    那李师兄指尖的乌光,在离体的一瞬间,便消散於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那股压在人族青年身上的磅礴威压,更是如同春雪遇暖阳,瞬间烟消云散。
    “嗯?”
    李师兄猛地一愣。
    怎么回事?
    我的法力呢?
    那人族青年脱离了桎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最后,將视线定格在了那个突然出现,白衣胜雪的身影上。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还在看戏的截教弟子,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们不是傻子。
    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掉一位金仙的威压与法术,来者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李师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地盯著叶晨,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竟敢插手我截教之事!”
    他搬出了截教的名头,想要震慑对方。
    显然,这傢伙是外门弟子中的不记名弟子。
    压根就没资格参加之前的庆功宴,更不可能知道叶晨的样貌,故此他完全认不得叶晨。
    再加上叶晨收敛了自身的威压之后,看起来和寻常修士无异,这才让此人有底气如此质问。
    叶晨心中一阵无语,但脸上却古井无波。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屈辱与后怕的人族青年。
    “你叫什么名字?”
    平淡的嗓音响起。
    那青年一愣,连忙躬身行礼:“回稟前辈,晚辈……晚辈名为姜石。”
    “为何来此?”叶晨又问。
    “为求大道!”姜石的腰杆挺直了几分,虽然声音还有些虚弱,但那份对大道的渴望,却是发自肺腑。
    叶晨点了点头。
    他终於转过头,將视线落在了那个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的李师兄身上。
    “你听到了?”
    “他为求道而来。”
    “圣人法旨,人族可来。你,是在质疑圣人?”
    连续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诛心!
    李师兄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质疑圣人?
    这个帽子太大了,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戴!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他色厉內荏地吼道,“我只是在替师尊考验他的向道之心!”
    “哦?考验?”
    叶晨轻轻一笑。
    “那我也来考验考验你。”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顿时就他彻底笼罩!
    他想也不想,祭出了自己的护身法宝,一件下品先天灵宝级別的铜钟,想要先下手为强。
    同时全身法力疯狂鼓动。
    可他骇然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凝固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叶晨,抬起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晶莹如玉,看起来没有丝毫烟火气。
    就那么轻轻地,点在了他的护身铜钟之上。
    “鐺——!”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
    只有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石相击的轻鸣。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件流光溢彩,布满道纹的下品先天灵宝铜钟,从叶晨指尖点中的地方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咔嚓……咔嚓……
    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了整个钟体!
    嘭!
    一声闷响。
    一件先天灵宝,就那么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了漫天齏粉,隨风飘散。
    李师兄傻了。
    所有看戏的截教弟子,全都傻了。
    在场的所有人族修士,也都傻了。
    一指!
    仅仅一指,就点碎了一件先天灵宝!
    这是什么恐怖的肉身?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修为?!
    叶晨的手指,去势不减,继续向前,停在了李师兄的眉心之前。
    分毫不差。
    那冰冷的指尖,並未触碰到他的皮肤,但李师兄却感觉自己的元神,都被那股无形的锋锐之气彻底冻结!
    他浑身僵硬,冷汗如同瀑布般流下,连呼吸都忘了。
    “现在,你的向道之心,通过我的考验了吗?”
    叶晨那平淡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却如同九幽传来的魔音。
    “我……”
    李师兄喉结滚动,想要开口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声带都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僵硬,发不出任何声音。
    死亡!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降临!
    那根手指明明没有触碰到他,可他感觉自己的元神,已经被那股无形的锋锐之气彻底洞穿,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那些前来求道的人族修士,还是那些原本抱著手臂看戏的截教弟子,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怪物?
    大罗金仙?还是……准圣大能?!
    “放肆!”
    “阁下是何人?竟敢在我金鰲岛动手,伤我截教弟子!”
    就在这时,几道更加强横的气息从远处疾驰而来,伴隨著一声怒喝。
    是几名截教的內门弟子。
    他们地位更高,修为也达到了太乙金仙的境界,看到自家师弟被人用手指著眉心,奇耻大辱,当即就怒了。
    在他们看来,这金鰲岛,就是截教的绝对领域!
    圣人道场,谁敢放肆?
    为首的一名身穿锦斕道袍的弟子,更是二话不说,祭起一方法印,带著煌煌天威,便要朝著叶晨的头顶砸下!
    他要捍卫截教的尊严!
    周围那些外门弟子,看到內门的师兄来了,顿时有了主心骨,一个个又重新变得囂张起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金鰲岛闹事!”
    “王师兄,废了他!让他知道我截教的厉害!”
    “让他跪下给李师兄磕头认错!”
    叫囂声此起彼伏。
    那名人族青年姜石,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浇灭,面色惨白。
    完了!
    这位前辈虽然厉害,可这里毕竟是截教的地盘!
    他一个人,如何能与整个截教抗衡?
    然而,面对那当头砸下的法印,面对周围的叫囂与威胁,叶晨连头都未抬。
    他只是觉得有些吵闹。
    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面前这个已经嚇得魂不附体的李师兄身上。
    就在那方法印即將落下的瞬间。
    人群之中,一名刚刚赶到,原本也是满脸怒容的截教弟子,在看清叶晨面容的剎那,脸上的所有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的一双眼睛,猛地瞪大到了极限,里面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狂乱!
    是他!
    怎么会是他?!
    这位煞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股凉气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他几乎是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变了调的尖叫!
    “住手!!!”
    这一声尖叫,甚至盖过了法印的破空之声。
    那名祭出法印的王师兄动作一滯,不悦地回头:“赵师弟,你鬼叫什么?”
    然而,他看到的,是一张因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脸。
    那个被称为赵师弟的弟子,根本没有理会他。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声音,更是带著无尽的惶恐!
    “弟子赵江,不知是师兄法驾亲临!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什么?
    师兄?
    那个祭出法印的王师兄,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半空,那方法印上的灵光,都开始疯狂闪烁,变得极不稳定。
    所有正在叫囂的截教弟子,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的脸上透出了几分茫然。
    师兄?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在金鰲岛见过这一號人啊。
    这是哪门子的师兄?
    “哦?你认识我?”
    叶晨平静道。
    赵江这个名字他还有点印象,在后世还有点名气。
    是十天君之一,一手十绝阵,水平不差。
    逼得封神时期的阐教,用人命祭阵,才破了这阵法。
    不过,现在的赵天君,还是截教的一个小人物。
    “是,师弟有幸参加过上次內门弟子的庆功宴,见过叶晨师兄!!!”
    赵天君惶恐道。
    叶!晨!师!兄!
    这四个字,仿佛蕴含著某种特殊的魔力。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王师兄,身体猛地一哆嗦,那件悬在半空的法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叶……叶晨师兄?
    “噗通!”
    王师兄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直接跪倒在地。
    天啊!
    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
    自己竟然想主动攻击这一位,是活腻了吗?!
    完了,这一次自己一定会死!
    隨著王涛的跪下,仿佛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噗通!”
    “噗通!”
    “噗通!”
    ……
    一连串的闷响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在场的所有截教弟子,无论內门外门,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黑压压的一片,上百名仙人,就那么朝著叶晨的方向,五体投地,瑟瑟发抖。
    “拜见叶晨师兄!”
    “师兄恕罪!我等有眼无珠!”
    求饶声,颤抖声,磕头声,响成了一片。
    之前那囂张的气焰,那不可一世的傲慢,在“叶晨”这两个字面前,被碾得粉碎,连一丝一毫都不敢剩下。
    这一幕,彻底看傻了在场的所有人族修士。
    姜石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眼前这无比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一幕。
    那个一指点碎了法宝,救了自己,气质出尘的前辈……
    竟然在截教之中的地位如此之高吗?
    而且叶晨……
    似乎是那位传说之中,辅佐了好几位人皇的人族大贤者的名字啊。
    难道他就是……
    这个猜测,让他的脑子,彻底乱了。
    而那个从始至终,被叶晨手指点著的李师兄,在听到“叶晨师兄”这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罢了
    他何德何能,能够得罪这种大佬啊?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从金鰲岛深处飞出,落在了场中。
    来者,正是截教大弟子,多宝道人。
    他感应到此地有剧烈的法力波动,还夹杂著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这才亲自前来查看。
    可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时,也愣住了。
    跪了一地的截教师弟。
    中间站著一个白衣身影。
    当他看清那身影的面容时,一向沉稳的多宝道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叶晨?!
    不是,这帮人怎么惹上他了。
    多宝道人身为截教大弟子,这金鰲岛上上下下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最近最让他头疼的,莫过於师尊那道邀请人族前来听道的法旨。
    截教號称有教无类,门下弟子龙蛇混杂,其中不乏上古妖族出身,或是凶兽化形之辈。这些人,骨子里就瞧不上孱弱的后天人族,甚至还將人族视为血食。
    法旨一下,衝突便接连不断。
    他这边刚刚安抚了一群被截教弟子打伤的人族修士,还没喘口气,就感应到这边又出了乱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次衝突的另一方,竟然是叶晨!
    不过,多宝的脑子转的也很快。
    “没想到是叶晨师弟。”
    “你可算是来了。”
    多宝道人满脸笑容的说道。
    “师尊他老人家早就吩咐过了。”
    “你来之后,本次论道的事情,都交给你来处理。”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那些跪著的截教弟子,在听到“全权交由叶晨师兄处置”的时候,魂都快嚇飞了。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
    原本看到多宝来了,他们心中还有了几分希望。
    现在好了,全权交给对方处理。
    自己等人刚刚才得罪了他。
    现在落到他手里,还有活路吗?
    尤其是那个王师兄和李师兄,此刻已经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他们快被嚇尿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人族修士。
    姜石等人,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之后,心中涌起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激动!
    屈辱、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无尽的希望与崇拜!
    他们看著叶晨的背影,就如同看到了拨开云雾的烈日,看到了希望!
    多宝道场看到这个场景,顿时就放鬆了下来。
    他侧身退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开口道。
    “所以,叶晨师弟。”
    “这些有辱门风,败坏我截教声誉的弟子,就全都交给您了。”
    说完,他便垂手立於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只是个传话的”无辜模样。
    剎那间。
    整个金鰲岛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成百上千的修士,无论是跪著的截教弟子,还是站著的人族修士,全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那个白衣身影之上。
    大家都想知道,叶晨会怎么做。
    是偏向人族,还是偏向截教。
    虽然说交给他处置,但是这可是圣人道场啊。
    叶晨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根停在李师兄眉心之前,分毫不动的手指,忽然,轻轻地屈指一弹。
    那李师兄顿时就肉身破碎,元神化作光点消散在了原地。
    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了。
    大家都以为叶晨顶多惩戒一番。
    没想到他直接下了杀手。
    而且毫不犹疑!
    这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通天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看沉默。
    大家的目光不由的都看向了那碧游宫。
    他们想知道,面对叶晨如此的举动,通天会怎么做?
    没想到,碧游宫內十分的平静。
    就像是完全没看到一般。
    但是大家都知道,这金鰲岛上的事情,哪里能躲得过圣人的眼睛。
    这无疑是通天默许了叶晨的举动。
    这一幕,无疑让那些截教弟子心都凉了。
    坏了。
    他们最大的底牌,站到对面去了。
    这让他们一时间都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都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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