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当著所有人的面,当著天上那些所谓正道大能的面,捏碎这位天定人皇的脖子!
    “蚩尤!你敢!”
    昊天怒吼,昊天镜神光大放,想要逼退刑天前来救援。
    “你的对手,是我!”
    刑天战意狂燃,干戚巨斧掀起毁灭风暴,將昊天死死缠住,让他无法脱身。
    云霄、瑶池、弥勒等人,也同样被自己的对手拖住,根本腾不出手。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轩辕的生机,在蚩尤的利爪之下,飞速流逝。
    “我说过。”
    蚩尤的魔音,在轩辕的耳边迴荡。
    “你我,都只是棋子。”
    “但区別是,我有掀翻棋盘的力量。”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轩辕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到下方,无数人族战士那绝望、崩溃的面容。
    他看到了天空中,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那焦急、愤怒,却又无能为力的姿態。
    难道……人族的命运,真的就要断送在我的手里?
    我不甘心!
    就在轩辕的意识即將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
    有熊部落上空。
    所有人都以为轩辕必死无疑的时刻。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兀地,在每个人的心底响起。
    “以天庭之名,敕令!”
    “加持人皇之剑,轩辕剑,赐予其破除煞气之能。”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
    九天之上,一道粗大到无法想像的功德金光,裹挟著整个天庭的气运之力,轰然垂落!
    其目標,不是正在施暴的蚩尤。
    也不是濒死的轩辕。
    而是那柄被蚩尤弹飞,断成两截,正无力坠向地面的……黄金之剑!
    金光之中,断剑重铸!
    原本暗淡的剑身,在一瞬间变得比太阳还要耀眼!
    无数玄奥的大道符文,在剑身之上流转生灭。
    一股全新的,锋锐到足以撕裂一切的无上剑意,从剑中轰然爆发!
    这股剑意,甚至让远处的燃灯都下意识地侧目。
    重铸之后的轩辕剑,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清越剑鸣,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洞穿了虚空。
    噗嗤!
    蚩尤甚至来不及反应。
    他那只掐著轩辕脖子的,坚不可摧的魔爪,便被那道金色流光,齐腕斩断!
    黑色的魔血,喷涌而出!
    “啊!”
    蚩尤吃痛,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轩辕从半空中坠落。
    而那柄金色的轩辕剑,却在空中一个迴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身体,將他送回了地面。
    剑身之上,金光流转,一股股精纯浩瀚的生命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轩辕的体內。
    他那濒临破碎的生机,他那被重创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恢復!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突如其来,堪称神跡的一幕。
    蚩尤捂著自己不断喷血的断腕,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柄悬浮在轩辕身旁的金色神剑,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暴怒。
    这把剑,为何突然有了如此威能?
    就因为这莫名其妙的加持之力?
    为何会这么的强大?
    轩辕剑悬浮在轩辕身旁,金光不断注入他的身体,恢復著他濒临崩溃的生机。
    他感受著体內重新涌动的力量,感受著与这柄剑之间血脉相连的共鸣。这不再是凡俗之剑,它此刻,散发著一股浩瀚而古老的气息,仿佛承载著某种至高无上的意志。
    蚩尤怒吼一声,断腕处魔气翻涌,试图止住血流。
    他看向天空,那声音的主人,却始终没有显露真身。
    “叶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插手人皇之爭,真以为这人皇之爭是你的一言堂了吗?”
    蚩尤的咆哮震耳欲聋。
    然而面对蚩尤的质问,叶晨压根就懒得回应他。
    简单来说就是,我懒得跟你说,你不配听。
    然而叶晨的出手,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一般。
    九天之上,又一道祥瑞之光忽然垂落。
    那光芒温和而圣洁,带著无尽的生机与造化之力。光芒之中,一道身影若隱若现。她身著宫装,气质雍容,周身环绕著玄妙的道韵。
    “女媧圣人!”有熊部落的人族战士们,看到这道身影,瞬间跪伏在地,高呼圣人名號。
    女媧没有理会眾生,她的目光落在轩辕剑之上。
    她伸出一只纤细的手,对著那柄金色的神剑,轻轻一抚。
    “人族薪火,当永世不灭。”
    她的声音清冷而慈悲,如春风拂过大地。
    轩辕剑的剑身之上,金光內敛,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玄奥的纹路。
    那些纹路仿佛是生命的脉络,又像是大地的山川河流,蕴含著无尽的生机。
    剑身微微颤动,似乎在回应著女媧的赐福。
    轩辕感到自己的身体与这片大地,与所有的人族,有了更深一层的联繫。他举起剑,一种守护的意志油然而生。
    “女媧也出手了!”
    云霄被九凤的黑炎逼退一步,她看著天空,心中波澜起伏。
    圣人插手,这人皇之爭,看来远比想像中复杂。
    九凤的黑炎瞬间收敛,她凝视著女媧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圣人之威,不可冒犯。
    紧接著,又是一股浩瀚无边的气息降临。
    这气息古朴而自然,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清气,又像是大道至简的无为之理。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华丽的光芒。
    只是一道身影,静静地出现在女媧圣人身旁。他身著素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癯,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太上圣人!”
    无数仙神心中一凛。这位圣人,是三清之首,道门之宗,素来清静无为,极少干预凡尘之事。
    太上圣人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中的拂尘,轻轻地在轩辕剑上拂过。
    “道法自然,天道循环。”
    他的声音平淡至极,却蕴含著无尽的道韵。
    轩辕剑上的生机纹路瞬间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邃的古朴。
    剑身不再耀眼,却仿佛融入了天地大道,变得厚重而內敛。轩辕握著剑,感觉它不再只是一柄兵器,更像是一方小小的天地,包罗万象。
    他心中豁然开朗,对力量的理解,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连太清圣人也来了么!”
    燃灯道人看著天空,他左手琉璃灯中的火焰微微跳动。
    这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雨师那灰色的身躯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圣人们的出现,让整个洪荒的天机都变得紊乱。
    虽然说圣人不能隨意参合人皇之爭,每一个圣人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但是严格来说,此时女媧和太上的举动,就和之前太上圣人借法宝给自己的弟子一般,不算是自己出手。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意,突然撕裂虚空,降临战场。
    这剑意带著无匹的锋芒,仿佛要斩断世间一切因果,劈开所有阻碍。一道身著青色道袍的身影,手持一柄青萍剑,傲然而立。
    他周身剑气冲霄,万仙来朝的气象隱隱浮现。
    “是老师,老师来了!”截教的赵公明看到自己的老师出现,心中狂喜。
    通天教主目光如炬,他看著轩辕剑,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没有多言,只是將手中的青萍剑,对著轩辕剑轻轻一指。
    “万法归一,剑道无极。”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带著无尽的杀伐之意。
    轩辕剑上的古朴气息瞬间被打破,一道道锐利无匹的剑气从剑身之上爆发而出。
    剑锋寒光闪烁,仿佛能斩断虚空,洞穿万物。
    轩辕握紧剑柄,体內战意沸腾。他感到这柄剑,就是他身体的延伸,是他意志的具象化。他有信心,用它斩破一切阻碍。
    “通天师叔也来了!”广成子心中一沉。
    截教的圣人出现,这对他来说,绝非好事。
    蚩尤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看著天空中的三位圣人,心中涌起一股无边的寒意。圣人接连出手,这把剑,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
    最后,一道至高无上的威压,如同天穹倾塌,镇压而下。
    这威压堂皇正大,带著无尽的威严与秩序。一道金光万丈的身影,头顶庆云,脚踏金莲,出现在通天教主身旁。
    他面容威严,不怒自威,正是阐教之主,元始天尊。
    “老师!”广成子看到元始天尊,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
    元始天尊没有看他,目光同样落在轩辕剑之上。
    他伸出一只手,对著轩辕剑,凌空虚抓。
    “玉清仙光,镇压万邪。”
    他的声音宏大而庄严,如同天地法旨。
    轩辕剑上的剑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瀚而威严的气息。
    剑身之上,金光再次大盛,却多了一层玉清仙光的清正。
    它不再锋芒毕露,却更显堂皇大气,仿佛能镇压世间一切不平。轩辕握著剑,感到自己肩上的责任更加沉重。
    四位圣人,接连为轩辕剑赐福。这柄剑,此刻已经匯聚了天庭气运,女媧的造化生机,太上的大道无为,通天的杀伐剑意,以及元始的镇压仙光。
    它已经不再是凡俗之物,它超越了先天灵宝,甚至超越了极品先天灵宝的范畴。
    它,是真正的圣道之剑!
    轩辕站在大地之上,手持这柄匯聚了五方圣人意志的轩辕剑,金光照耀著他的面庞。
    他看著远方的蚩尤,心中无所畏惧。
    蚩尤看著轩辕,看著那柄散发著恐怖威压的圣剑,他六只眼睛中的惊骇,已经无法掩饰。
    他感受著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那股来自圣人的威压。
    他知道,这把剑,已经不是他能抵挡的了。
    “轩辕!”蚩尤的咆哮声中,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愤怒与不甘。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战斧,魔气滚滚而动。
    轩辕剑在轩辕手中,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剑鸣。
    轩辕剑嗡鸣,清越之声响彻九天。
    那不是凡铁交击的声音,而是大道和鸣,是圣人意志的共振。
    轩辕手持此剑,体內因重创而枯竭的生机,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填满,甚至远超从前。
    他身上的伤口,在金光流转间,尽数癒合。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不再是孤军奋战的人族首领。
    他的身后,站著天庭,站著人教,站著阐教,站著截教,站著女媧宫。
    他手中的剑,便是五方圣人意志的延伸!
    “这不可能!”
    蚩尤的咆哮,第一次带上了惊骇与不解。
    他捂著自己被齐腕斩断的魔爪,黑色的魔血依旧在汩汩流淌,那伤口之上,附著著一股堂皇正大的圣道气息,让他引以为傲的巫族恢復力,彻底失效!
    “藉助外力,算什么英雄!轩辕,你这个懦夫!”
    蚩尤的怒吼,试图动摇轩辕的心神。
    然而,轩辕只是平静地举起了手中的剑。
    剑锋,遥遥指向那顶天立地的魔神。
    “此为,人道之剑。”
    轩辕的腔调平淡,却蕴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蚩尤,你逆天而行,涂炭生灵,今日,便是你的终结!”
    “终结我?就凭你?!”
    蚩尤狂性大发,他捨弃了那只无法癒合的断腕,另一只完好的巨大利爪,紧紧握住了他的战斧。
    “就算圣人赐福又如何!我乃上古大巫,战天斗地,未尝一败!”
    “杀!”
    轰!
    蚩尤庞大的身躯再次化作黑红色的流光,但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不顾一切!
    他周身的魔气,凝聚成了实质,化作无数狰狞的魔首,发出无声的咆哮,隨著他一同冲向轩辕。
    这一次,轩辕没有再被动防御。
    他动了。
    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出现在半空之中,主动迎向了那毁灭的洪流。
    “斩!”
    没有华丽的神通,没有繁复的招式。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剑。
    一剑劈出!
    金色的剑光,瞬间暴涨万丈,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璀璨长河!
    那长河之中,有女媧圣人的造化生机,有太上圣人的无为大道,有通天教主的无上杀伐,更有元始天尊的镇压仙光!
    最后,这一切,都匯入了昊天所赐予的天庭气运之中!
    五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融合的圣道之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轰隆!
    黑红色的魔气洪流,与金色的圣道剑河,在整个战场的中央,悍然相撞!
    没有僵持。
    没有对抗。
    那足以毁灭山川,蒸发江海的恐怖魔气,在接触到金色剑河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阳。
    被净化,被消融,被彻底抹去!
    “什么?!”
    蚩尤六只眼睛里,充满了绝对的不可置信。
    他的全力一击,竟然,被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金色的剑河去势不减,破开所有魔气,瞬间便已到了蚩尤的面前。
    蚩尤大骇,仓促间只能举起战斧,横在胸前,试图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当!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的神魂都为之一颤。
    那柄陪伴蚩尤征战无数岁月,由天外神铁混合巫族精血铸就的魔兵战斧,在接触到轩辕剑的瞬间,其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下一刻。
    咔嚓!
    战斧,应声碎裂!
    金色的剑光,没有丝毫停滯,重重地劈在了蚩尤那庞大而坚固的魔神之躯上。
    噗!
    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从蚩尤的左肩,一直延伸到他的右侧腰腹。
    黑色的魔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
    蚩尤发出了痛苦到极点的嘶吼。
    他的身体,被这一剑中蕴含的沛然巨力,狠狠地轰飞了出去,將远方的一座大山,都撞得粉碎!
    败了!
    又是一招!
    但这一次,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正在交战的大能,无论是巫族还是仙神,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这……这怎么可能?”
    力牧等人族首领,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前一刻还被当成螻蚁般蹂躪的人皇,下一刻,竟然一剑重创了那不可一世的魔神蚩尤!
    “好!好!好!”
    云霄仙子连道三声好,她看著轩辕那持剑而立的英武身姿,心中充满了激动与欣慰。
    “废物……竟然真的让他翻盘了。”
    广成子盘坐在地,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既为轩辕的胜利感到一丝解脱,又为这胜利不属於阐教,甚至自己还成了垫脚石,而感到无边的嫉妒与怨恨。
    “此剑……当真不凡。”
    燃灯道人托著琉璃古灯,那双万古不变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波动。
    他看的不是轩辕,而是那柄剑。
    一柄匯聚了五方意志的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法宝了,这更像是一个……钥匙。
    一个撬动洪荒大势的钥匙。
    “我不信!我不信!”
    山石崩塌的废墟之中,蚩尤挣扎著爬了起来。
    他那庞大的魔躯之上,那道恐怖的剑伤深可见骨,金色的圣道之力附著其上,不断破坏著他的生机。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屈辱。
    “轩辕!”
    蚩尤六只血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著远处的轩辕。
    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狂傲与不屑,只剩下最纯粹,最原始的疯狂与杀意!
    “我要你死!”
    蚩尤放弃了压制伤势,他任由那圣道之力在体內肆虐,將自己所有的生命本源,所有的巫族精血,在这一刻,尽数点燃!
    轰!
    一股比之前还要恐怖十倍的气焰,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他的身躯在崩溃,但他的力量,却在进行最后,也是最灿烂的升华!
    这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不好!他要自爆本源!”
    远处的昊天面色一变。
    一位上古大巫的自爆,其威力,足以將这方圆百万里的一切,都化为齏粉!
    然而,轩辕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蚩尤气势攀升到顶点的瞬间,轩辕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太快了!
    手持轩辕剑的轩辕,其速度,已经超越了空间的限制!
    “你……”
    蚩尤的最后一个字,还卡在喉咙里。
    一道金光,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噗嗤。
    一颗巨大、狰狞,充满了不甘与疯狂的头颅,冲天而起。
    黑色的魔血,染红了半边天穹。
    蚩尤,被斩首了!
    轩辕持剑而立,金色的剑身之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跡。
    他静静地看著那具失去头颅的庞大身躯,等待著它的倒下。
    然而。
    那具无头的魔神之躯,並没有倒下。
    它只是僵硬地站立了片刻。
    然后,它动了。
    它弯下腰,在地上摸索著,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最终,它捡起了那半截断裂的战斧。
    “吼!”
    一声沉闷的咆哮,不是从那断裂的脖颈处发出,而是从他那由肚脐化作的巨口中发出!
    “刑天可以……我……也可以!”
    “我……还没败!”
    那无头的身躯,竟然学著刑天的样子,以脐为口,以乳为目,再次摆出了战斗的姿態!
    巫族,永不言败!
    “冥顽不灵!”
    轩辕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寒意。
    他不会给蚩尤任何机会。
    他不会让刑天的悲剧,再次上演。
    “既然如此,我便將你彻底肢解!”
    话音未落,轩辕剑再次挥出。
    金色的剑光,化作一张细密的罗网,笼罩而下。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
    蚩尤那两条擎天柱般的手臂,那两条足以踏裂大地的巨腿,在这一瞬间,被齐根斩断!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但,还没有结束。
    那被斩落的头颅,双臂,双腿,甚至那还在不断抽搐的躯干,依旧散发著滔天的魔气与怨念。
    它们在地上蠕动著,挣扎著,竟然还想重新聚合在一起!
    这股生命力,简直顽强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镇!”
    轩辕面沉如水,他高举轩辕剑,对著下方那四散的魔神残躯,重重一指。
    嗡!
    轩辕剑之上,分化出四道金色的剑影。
    那四道剑影,裹挟著圣人威严,分別射向蚩尤的头颅与四肢,將它们死死地钉在了大地的四个方位!
    东、西、南、北!
    然而,那中央的躯干,依旧在疯狂地扭动,其上散发出的魔气,甚至还在不断侵蚀著周围的大地。
    轩辕看著这一幕,他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了该怎么做。
    他手持轩辕剑,从天而降,来到了那片被魔血染黑的大地中央。
    他將那柄匯聚了五方意志的圣道之剑,高高举过头顶。
    然后,对准了蚩尤那还在起伏的胸膛,狠狠地,刺了下去!
    轰隆!
    轩辕剑的剑身,整个没入了大地之中。
    以剑身为中心,一道金色的阵图,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战场。
    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那被剑影钉住的蚩尤残躯,同时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其上的魔气,被这巨大的阵图,死死地压制了下去。
    大地剧烈地颤抖著。
    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咆哮,从地底深处,沉闷地传出。
    隨后,一切归於平静。
    风,吹过战场。
    吹散了那最后的一点飞灰。
    也吹散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囂与轰鸣。
    那个威压一个时代的九黎之主,那个让无数神魔都为之胆寒的兵主蚩尤,就这么……死了?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蚩尤……”
    正在与昊天搏杀的刑天,动作猛地一僵。
    他那由肚脐化作的巨口,发出了一声不可置信的呢喃。
    他能感觉到,那股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属於蚩尤的磅礴气息,彻底消失了。
    永远地消失了。
    “不!!!”
    一声悲愴到极致的咆哮,从刑天的胸膛中爆发。
    他手中的巨斧,放弃了昊天,转而带著毁天灭地的怒火,劈向了下方的轩辕!
    雨师、九凤、相柳、风伯……
    所有倖存的大巫,在这一刻,都放弃了自己的对手。
    他们血红的双眼,死死地锁定著轩辕,周身的气息,变得狂暴而绝望。
    既然如此,那就搅个天翻地覆吧!
    眼看这巫族,一副要狗急跳墙的模样。
    异变陡生。
    轰隆隆!
    整个涿鹿战场,不,是整个洪荒大地,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九天之上,风云倒卷,无尽的阴云匯聚而来,遮蔽了天日。
    大地之下,幽冥洞开,一道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万物的黑色裂缝,凭空出现在战场的中央。
    一股古老、浩瀚、悲悯,却又蕴含著至高法则的意志,自那裂缝深处,缓缓降临。
    这股意志,与在场的所有大能都不同。
    “够了。”
    一道温和而平静的女性声音,在每个生灵的心底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所有即將暴走的巫族大巫,身躯猛地一震,那股狂暴的战意,竟被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硬生生压了下去。
    “后土祖巫!”
    刑天那庞大的身躯,停在了半空。
    不曾想,那声音再次响起,却说道。
    “世上已无后土,只有平心。”
    “蚩尤已死,此战该终究了。”
    “天数如此,非战之罪。”
    “人族当兴,乃是定数。蚩尤逆天而行,身化飞灰,亦是其命中注定之劫。”
    “尔等,归来吧。”
    这番话,如同九幽之下的寒冰,浇灭了所有巫族心中最后一点復仇的火焰。
    天数。
    又是天数!
    刑天沉默了。
    九凤收敛了黑炎。
    雨师那灰色的身躯,不再波动。
    他们或许不敬天,不畏圣,但他们不能不尊后土,不尊平心娘娘。
    那是他们巫族最后一位祖巫,是为了给巫族留下一线生机,甘愿身化轮迴,永镇幽冥的至高存在。
    她的话,就是巫族最后的法旨。
    “吾等……不甘心!”
    刑天对著那裂缝,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归来。”
    那声音没有丝毫动摇,只是平静地重复著。
    刑天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著。
    最终,他放下了手中的巨斧。
    他缓缓转过身,那没有头颅的身躯,对著轩辕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
    那一眼,没有杀意,没有怨毒,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悲凉与落寞。
    一个时代,结束了。
    他迈开脚步,第一个,走向了那道通往幽冥的裂缝。
    隨著他的动作,九凤,雨师,相柳……所有倖存的大巫,都默默地跟了上去。
    他们的背影,萧瑟而孤寂。
    就在这时,整个战场之上,那些死去的巫族战士的尸身之上,一道道模糊的魂魄,缓缓升起。
    他们不再狰狞,不再狂暴。
    他们默默地匯聚成一条魂魄的长河,跟隨著他们的大巫,流向那最终的归宿。
    广成子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贏了。
    阐教贏了。
    但看著那浩浩荡荡,魂归九幽的巫族大军,他却生不出半点喜悦。
    这就是巫族。
    生於战斗,死於战斗。
    哪怕战败,哪怕身死,他们的脊樑,也从未弯曲。
    很快,最后一名巫族大巫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那道裂缝之中。
    裂缝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战场,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
    天庭的昊天与瑶池,截教的赵公明与云霄三姐妹,西方的弥勒,阐教的燃灯……
    所有的大能,都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看著下方那满目疮痍的大地。
    这场席捲了人、巫、妖、仙、神,牵动了数位圣人的旷世大劫,终於落下了帷幕。
    轩辕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
    他手中的轩辕剑,其上的圣道光华,已经尽数內敛,恢復了古朴的模样。
    但他依旧能感觉到,剑身之中,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他贏了。
    人族,贏了。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这柄剑。
    胜利的喜悦没有持续太久,一股更沉重的压力,涌上了心头。
    这柄剑,是圣人的恩赐。
    这份胜利,是天道的钦定。
    他这个天定人皇,从始至终,真的有选择的余地吗?
    就在这时,他身前的空间,微微波动。
    一道身穿灰色道袍,面容古拙的身影,悄然浮现。
    是燃灯道人。
    他那双万古枯井般的眼眸,落在了轩辕手中的剑上。
    燃灯的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神色。
    这把有著四位圣人赐福,和天庭气运之力,人道气运之力加持的宝物。
    就算是比起一般的极品先天灵宝也不损色了。
    燃灯道人那是出了名的穷,身上除了自己的棺材板和伴生的灵鷲灯之外,就没有任何宝物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的想把这轩辕剑给抢过来。
    但是……
    想到这轩辕剑背后的意义,燃灯也只能先压下自己心头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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